第26章 乞丐大師(1 / 1)
由於聯想到噬靈潭,張騰自然不會食言,和三女約定了三月之期,張騰便起身出城,一路向天晶城方向飛去。
天晶城,一座水晶般的城市,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鑽石般的光澤,想必建城的磚石中含有大量晶石粉末!想到張小飛這傢伙就在城內,張騰不禁微微一笑,自上次一別,已有二三個月沒見面了,石城的那段日子不能說不懷念。
沒有急著去找張小飛,張騰帶著猴子先在大街上亂轉起來,人來人往,身處初卡鏡的修士極多,道路兩側,鱗次櫛比的開設著一家家刻畫堂,看來真如張小飛所說,天晶城對於刻印一道底蘊深厚,信步走進一家名為‘天華樓’的畫堂,迎面便是數張宗師畫像,畫中人物無不是威風凜凜,英武不凡,有一種自然的神韻流轉。
“哎哎哎,說你呢,是不是來學刻畫的啊?沒看見門口的牌子嗎,先交錢,後學習”
一名青衣童子,一面指著門口的告牌,一面對張騰說道,語氣頗為傲慢,想來到此求學的修士極多,才慣出童子這般性子。
“多少錢啊?”
張騰隨意問道。
“一日十萬!”
童子昂著頭,跟小公雞打鳴似的說道,聲音大的不得了,生怕張騰聽不懂一般,除卻張騰周圍的卡修似乎沒有人驚異於這個價格,都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我去,這麼貴”
張騰愕然,這學習刻畫竟然要這麼高的學費!這跟搶有什麼區別?難怪叫天晶城,沒有天價晶石如何學得刻畫的本領?
“嫌貴?嫌貴就不要來啊,大師的手藝是那麼好學的嗎?如果是個人就能刻畫三印戰卡,那還要大師做什麼?”
童子毫不客氣,對著張騰一頓亂劈,猴子都看不下去了,一陣呲牙咧嘴,與童子怪臉相向,一時鬥得熱鬧,張騰無意與這童子一般見識,也不反駁,靜靜看著幾幅宗師畫像。
張騰並不缺錢,不掏錢報名,只是覺得不值得,畢竟刻畫這門手藝,只止步於初卡鏡修士,一旦邁入魂卡鏡就再也不需刻印戰卡,生出魂卡,收取靈獸魂魄以秘法拓印靈卡成為必然。
就這一小會功夫,有數人報名成功,童子乾脆漫天要價,依然有人樂此不疲,張騰除了搖頭,只能暗歎這些大師的吸金能力太強。
“到底學不學,大師可是很忙的,每日授課的時間也都分著時段,早早報名,早早能排到你”
童子忙完前面幾人,看張騰還在堂中,便催促道。張騰扭頭就走,也不理會童子口中‘窮鬼’之類的謾罵,卻把猴子氣的小臉通紅,吱吱唧唧罵個不停。
再次走上街道,張騰遙遙一看,除了天華樓這等名氣頗大的畫堂外還有不少小畫堂,不過這些小畫堂的刻印水平就十分有限了,只能刻印武士以及武師,無法制作宗師級戰卡。要學就學最好,張騰略一思考,決定去找張小飛,透過張小飛,或許可以直接見到一些稱得上大師的絕頂人物,像天華樓這種純粹的利益交換,張騰並不信任。
張家並不難找,一提到張小飛,立刻有人將張騰向天晶城東面的住宅區領去,只是眼神略有些奇怪,張騰沒有多想,一路走到張家大宅外。
從門庭來看,張府並非什麼名門望族,張騰敲門,有七旬的老者探出身來,張騰提及自己是張小飛的朋友,沒想到老者看到猴子便是一驚,一把將張騰拉入偏房。
“請問少俠是否叫做張騰”
老管家問道,一雙渾濁的眼眸綻出些異彩。
“沒錯,張小飛不在嗎?”
張騰疑問道。
“唉,少爺早在一個月前就不在了”
老管家神色一黯,唏噓一番,傷心道。
“什麼意思?不在了?去了哪?”
張騰急急問道,張小飛是他來到異界的第一個朋友,對張騰意義極大。
“一個月前,城中來了一對神秘修士,二話不說就帶走了少爺,也不知是哪門哪派的高手,有何目的。張家勢小,沒有找回少爺的能力,老爺夫人整日愁容!唉,少爺回家的這段時間一直向老朽講你的事情,說有一天一個肩膀上帶著猴子年輕人來到張府,那一定就是你了,他還說沒有事情能難倒你,老朽在這裡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少爺啊”
“可有人看清那對修士長什麼模樣,有什麼特殊之處?”
張騰扶起老管家再次問道,張小飛是他的朋友,他又怎麼會置之不理呢?
“雖然沒人看清那二人相貌,但少爺被帶出城後,有人看見兩條飛龍騰雲而去,據說少爺就在一條龍的龍爪中”
老管家沒有注意到張騰驚詫的表情,聽到飛龍升空,張騰頭腦中立即閃出‘化龍谷’三個字!難道是化龍谷的修士?化龍谷的修士為何會出現在這裡,東洲之大廣闊無垠,就算是崇土宗的那張地圖上也並未標示出化龍谷的位置!張小飛到底被帶到了那裡?化龍谷嗎?可化龍谷又在哪裡?
“老人家,您別急,告訴小飛的父母,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出了張府,張騰滿頭愁雲,張小飛若是真的被化龍谷捉去,那原因定然與自己有關,看來有心人已經注意到自己了!張騰展開緊皺的眉頭,心緒慢慢平靜下來,事事纏身,急是急不來的,路只能一步步走,事只能一點點做!
拐出張府,張騰一扭身,只見路旁一名乞丐甚是稀奇,他不像其他乞丐圍著路人打轉,而是坐在地上悠閒自得的望著天,腳下一幅《乞人圖》烏七八黑,實在難以吸人眼球。猴子一手指著《乞人圖》嘴中吱吱唧唧的叫著什麼,張騰停下腳步,仔細看起這幅《乞人圖》,初看地面乞人只覺得繪畫之人的畫功極差,這乞人畫的如同一團漿糊,可是看得久了,那乞人的形象便在頭腦中越發凝實,越看,越能感受到乞人的複雜,張騰靈光一閃,當即走上前去。
“這位大師,何以在此?”
張騰試問道。
“大師個毛線?有錢給錢,沒錢滾蛋”
好橫的乞丐!張騰沒有動怒,繼續道:“畫得不好,你看都沒人給你錢”
“你懂個屁呀?”
乞丐翻了個白眼繼續望天。
“這地上畫的確實像個屁”
張騰調侃道,右腳一抬,圖片被張騰用鞋輕輕一呲,頓時《乞人圖》如同撥雲見日般顯出真容,竟是一幅閒雲野鶴圖!那野鶴的紅冠極像一粒花生,猴子嬉笑,張騰越發肯定自己的判斷。
“嗯?有點意思,你還看出了什麼?”
乞丐平視張騰,頗感意外的問道。
“鶴下還有兩尾鯉魚,鯉魚之下還有一隻肥蟹,蟹下是一隻蜻蜓,蜻蜓下是一朵小花,小花下是一顆花生米。我看您腰間別著酒壺,想必這一粒花生米是剩下來的下酒菜吧?”
張騰笑著說道。
“好悟性,好眼力,那隻猴子也很有意思,那麼,你願意和我學刻畫之術嗎?”
乞丐問道。
“不願意”
張騰扭身就走,卻被乞丐一把拉住,乞丐左手一遊,張騰的空間卡竟然被乞丐一把摸到。
“還給我”
張騰佯怒。
“跟我學刻畫,我便還給你!”
乞丐撿起花生米掰成兩半,一半放放入口中大嚼,另一半則扔向猴子,猴子張嘴接住,也是‘咯滋咯滋’吃了起來,而張騰的空間卡則被乞人隨意丟入懷中。
“好啊,可我是不會掏錢的”
張騰計謀得逞嘿嘿笑道。
“早看出你不會掏錢,跟我走吧”
乞人搖身一晃,一名翩翩公子化身出來,丰神如玉,富貴逼人!張騰跟在身後,一路竟是行到了城角,那裡有座極小的店鋪,破破爛爛,不值一看。
“徒兒,你可不要小看這店鋪,內有乾坤!”
進到店內,視野豁然開朗!竟是有空間法則存在,難道有空間鏡的卡修曾來過此處,為小店佈置法陣?
“那些成名已久的高手,很多在初卡鏡時都跟我學過刻印之術,你是第五個,按照傳統,我的弟子出了師,就一定要橫掃天晶城,我已經等了數十年了,你是不是感覺很激動呢?”
張騰無言,看來真是找了個不得了的師傅啊。
“我叫歐陽印,知道我的人都叫我尹師傅,你也如此吧,對了,趕早不趕晚,今日便開始授課吧”
尹師傅將張騰引入小店深處,店門自動閉合,看來這位尹師傅也是性情中人,做事全憑個人喜好。
一名修士,初卡三境免不了要使用各類一至三印的戰卡,可是很少有卡修會製作三印內的各類戰卡,尤其是三印的宗師戰卡!門派中有專門負責製作的長老,這些長老修為不高,但在製作戰卡方面造詣極深,而對於散修而言,製作戰卡就成了必修課,無論是靠此謀生,還是有一技之長,這都很必要!畢竟一張成品的戰卡還是相當昂貴的,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何況是一千晶粒?
“要刻印先刻畫,就從臨摹開始吧,什麼時候能自己畫出宗師的感覺,再來找我”
尹師傅將畫筆和畫紙扔給張騰,抱著猴子不知到哪裡去玩了,張騰自然不會擔心猴子安危,一心一意投入到刻畫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