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特里勞妮和夢境(1 / 1)
福爾摩斯站在一個空曠的圓形房間裡,他的腳下好像是一塊透明的巨大玻璃。
他低頭往腳下看去——
狂暴的活火山和碧綠的長河。
福爾摩斯好像記起了什麼,可那點記憶無從捕捉,他試圖抓住,又無能為力。
腳下的火山和河流都給他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可他又說不清自己在哪裡見過。
可能是在夢裡?
福爾摩斯環顧四周,他的左手邊有一扇普通的木門,看上去是這座房間的唯一出入口。
他的頭頂是一個半球形的巨大穹頂,腳下則是一塊巨大而堅實的玻璃。
誰把火山和河流搬進了一座房間裡呢?
福爾摩斯朝那扇門走去,他伸手握住了門把手,右手輕輕用力。
咔噠一聲輕響,門開啟了。
他面前是一條沒有窗戶的走廊,走廊兩邊都是一模一樣的木門——
“地毯燒糊了,地毯燒糊了,先生!”
福爾摩斯驚醒過來,手裡的菸斗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簸箕和掃帚從牆角蹦過來,在被燒焦的羊毛地毯上又蹦又跳。
一小撮菸灰落在了地毯上,那裡正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
——又要被哈德森太太嘮叨了。
福爾摩斯突然記起來,這個世界沒有哈德森太太。
一個擁有會說話的菸斗和會跳舞的簸箕的世界,怎麼會同時擁有哈德森太太呢?
她是個連一顆人類眼球都害怕的女人。
在福爾摩斯的觀念裡,人不應該對自己擁有的東西感到恐懼。
——哈德森太太顯然是有眼球的,而且還不止一顆。這一點福爾摩斯完全可以確認。
福爾摩斯彎腰撿起了地上的菸斗,把裡面剩餘的菸灰磕進了壁爐。
又是一個奇怪的夢,而且,夢裡見到的東西跟之前的夢非常相似。
一座火山和一條長河。
福爾摩斯從未在任何地方見到過這兩種景象,這一點他也完全可以確定。
可是,為什麼現實中從未見過的東西會屢次出現在夢裡呢?
還有那座圓形帶穹頂的巨大房間,以及通向那座房間的古怪走廊……
福爾摩斯皺著眉頭,怎麼也想不明白。
他對夢境和夢境代表的意義一竅不通,因為夢境通常對破案毫無幫助。
案件都是確確實實發生在現實生活中的,而夢境……
——夢是現實的對映。
福爾摩斯的腦子裡突然蹦出了一句話。
管他呢。
福爾摩斯從扶手椅上站起身,把手裡的菸斗擱在了書桌上。
只要他不在意這個夢,那麼夢境就不會在現實生活中對他有任何影響。
他穿上風衣,走出221B。
學生們的聖誕假期已經結束了,同時這也意味著韋斯萊雙胞胎的禁閉開始了,作為導致他們兩人被關禁閉的罪魁禍首,福爾摩斯覺得自己必須要幫他們打掃一下天文塔。
假期結束之後,霍格沃茨城堡裡又重新熱鬧了起來。
福爾摩斯沿著樓梯一路盤旋向上,果然在天文塔頂上發現了正在和尼克一起開懷大笑的孿生兄弟倆。
“你們兩個還沒開始幹活?”福爾摩斯揚起了眉毛。
“不著急。”喬治往旁邊挪了挪屁股,給福爾摩斯讓出了一點臺階,“反正斯內普讓費爾奇來檢查,等費爾奇在樓下罵完一年級學生,估計就快到晚飯時間了。”
“沒錯,而且今天費爾奇的工作格外繁重。”弗雷德哈哈大笑起來,“他還得到處去抓皮皮鬼。”
“皮皮鬼怎麼了?”福爾摩斯問道。
“它在城堡裡到處宣揚斯內普被聖誕爆竹嚇到的事情。”尼克笑嘻嘻地說道,“還找了很多彩帶掛在身上,模仿斯內普當時的樣子……”
“可把斯內普氣壞了。”喬治咧著嘴說,“但他沒時間去找皮皮鬼麻煩……”
“——就把這事交給了費爾奇。”弗雷德繼續接過話來,“但除了教授和血人巴羅,沒人能拿皮皮鬼怎麼樣,費爾奇只能拿著一把掃帚到處揮舞,無能狂怒……”
福爾摩斯知道血人巴羅這個幽靈,他看上去總是面無表情,甚至有些呆滯,身上有著大片大片銀色的血漬,手上還戴著鐐銬。
皮皮鬼一聽到血人巴羅的名字就會害怕得想要逃走。
就像斯內普聽到L.E.這兩個字母就會勃然大怒一樣。
所以,L.E.到底是指向哪位女士呢?
福爾摩斯突然對這件事升起了強烈的好奇。
深挖別人的隱私通常來說是不禮貌的,但斯內普的特殊性格很難說跟這位L.E.沒有關係。
雖然福爾摩斯的示好被斯內普誤解了,而且兩人之間的誤會有逐漸加深的趨勢,但他並沒有放棄——福爾摩斯可不是一個會半途而廢的人。
或許那位女士就是解開誤會的契機呢?
突然,樓下傳來了一陣響動,福爾摩斯透過樓梯的縫隙看到一架梯子從樓梯旁邊高處的活板門裡放了下來。
一個瘦瘦的女士爬下了梯子。
她戴著一副巨大的眼鏡,身上戴著無數珠子、鏈子,就連披肩上也點綴著無數金屬色的亮片,走起路來叮噹作響,看起來像是一隻巨大的、閃閃發亮的蜻蜓。
福爾摩斯第一次參加霍格沃茨晚宴的時候,海格對福爾摩斯介紹過她。
特里勞妮教授,占卜課的老師。
“——是個老騙子。”喬治突然說道。
“什麼?”
福爾摩斯從未旁聽過占卜課。
“她的課相當不靠譜。”弗雷德聳了聳肩,“她總是讓我和喬治互相預測對方會遇到怎樣的倒黴事……”
“沒錯,還讓我們互相解讀彼此的夢境。”喬治無奈地說道,“先生,誰會記得住自己的夢呢?”
解讀夢境?
福爾摩斯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