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番外2 兩個世界(1 / 1)
羈縻州的發展尚且如此,何況中原和江南等繁華之地?
潘筠走前,科技便已全面開花,打好了堅實的基礎,她一飛昇,受她刺激,各行各業的人材就跟雨後春筍般冒出來,一日不同於一日。
世界發展之快,讓想停下來享樂一番的朱見濟都停不下來,一樣被裹挾著向前。
外貿部和皇室的船隊穿過大洋,不僅從海上聯絡上了南洋、西洋,還在極東之地找到一塊新大陸,穿過新大陸,他們竟然從另一邊回到了大明。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相信國師說過的話,地球是圓的。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懷疑國師給出的海圖是假的,所謂地圓只是鞏固自己威信的說法。
哦,原來我們腳下的土地,穿透地心到達的另一面也有一片土地,上面長滿了植物,有動物,也有人類。
這一刻,大明民間對世界的探索欲到達了頂峰。
這個星球上,大明之外到底還有多少塊大陸?
在這片天地之外,宇宙之上,還有多少個像地球一樣的星球生存著智慧生物?
“他們”和他們一樣嗎?
國師飛昇之地在哪裡?
是還在地球,只是不同的維度空間,還是到了宇宙中的另一處?
所有的神佛都生活在那裡嗎?
那是一個怎樣的世界啊?
大明的文化大爆炸,所有人都在思考,也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潘筠在時,道教壓在佛教之上,雖然潘筠一再支援于謙等人限制道士度牒的發放,但道教弟子的確從方方面面影響著朝廷的執行。
而潘筠一飛昇,五花八門的教派接連冒出來,不到一年的時間,禮部統計在冊的教派便從一千六百多激增到八千九百多。
而道教的發展速度可堪神速,好在針對道佛的免稅政策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取消。
現在別說道佛兩教的耕地要納稅,就是他們發展教徒的收入都要納稅了。
所有人都猛地想起當年提議取消道佛兩教的土地免稅政策的是薛韶。
而薛韶為助國師渡劫生死不知。
所以,薛韶和國師是一夥的,傳說他們因此事反目成仇是假的?
四捨五入,取消道佛土地免稅提議的是國師?
“國師之遠見,的確非我等能比。”
連一直對潘筠懷揣戒備之心計程車大夫們也不得不承認,潘筠以國師之身抗下了許多。
原來潘筠在時,不僅壓著其他教派出不了頭,也壓著道教出不了頭。
各種教派、學說如雨後春筍般冒出,雖然混亂,卻也百家齊放。
就連一直在走下坡路的儒家都爆發出新的生機,以文融合修真之法創造出新的修煉方法。
俗稱的以文入道。
這是薛瑄的幾個弟子在整理了薛韶留下的手記之後創立的。
而薛韶深受薛瑄的影響,只不過薛瑄只有理論,只有薛韶,將理論應用於望氣、轉靈氣、精氣為元氣,並以頓悟推修為。
薛瑄的弟子們根據薛韶的手記,將此修煉方法取名為“眾生道”,以入世為途,體驗眾生、感悟眾生為道。
而儒家推崇的就是入世。
積極的入世,積極的為世人做貢獻。
綜上,此道不就是儒生之道嗎?
眾生道一經見報,立即成為眾多讀書人選擇,成為繼佛教之後的第三教派。
而薛瑄的弟子們很有信心,他們暫時落後於道教和佛教,不過是因為他們的修煉法還很少,目前只整理出薛韶的修煉法,且還不完整。
他們自信,只要繼續完善此法,將來眾生道一定會越過道教和佛教成為天下第一教派。
所以,他們自降身份,認薛瑄為師祖,改認薛韶為師父,卻又將薛韶立為祖師爺,當然,薛瑄與之並齊。
還未作古,只是致仕回家教書的薛瑄:……
和他們一年見不到一面的薛韶:……
喜金都懵了,他只是負責把少爺留下的書和手札等送回河東薛家,怎麼就給少爺招來這麼多徒弟了?
不僅徒弟,還有徒孫。
呼啦啦站滿了一屋子,且這個數量以飛快的速度蔓延開來,不到一年,薛韶的徒子徒孫就數以幾十萬計,牌位列了不少。
以至於剛和教授們寒暄完的潘筠愣愣地站在生命艙前,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導師看了一眼生命艙裡的人,無限羨慕:“他在大明一定是個德高望重之人,這不斷湧來的功德和信仰之力,為師要有這份信仰,早飛昇了。”
說罷,還用眼睛斜視潘筠,點她。
潘筠:“……老闆,我對您的崇敬之心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閉嘴,叫我老師。”
潘筠順滑的改口:“老師。”
其實她也特好奇,就這麼大半天,另一個世界到底發生了啥?
不僅薛韶,她的功德和信仰力也蹭蹭往上漲,且是薛韶的好幾倍。
以至於靈境都吃得飽飽的,潘小黑讓潘筠把自己的貓身放出來,它附靈而活,借用靈境的功德,黑貓的修為都蹭蹭上漲,讓小紅和紅顏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這才半天時間不到呢。
另一個世界的人不知,只是一味的拜祭潘筠和山神潘公。
每年的重大節日,豐收之時,天災時,遭遇不公時,都要到潘筠神像前大哭。
以至於潘筠短短一天的時間內便體驗了一番人生的酸甜苦辣。
潘筠知道,她這是第一次做神仙沒經驗,又不是在上界,沒有前輩帶,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什麼竅門。
不過當過神仙的都知道,當渡劫成仙的那一刻,自然而然就懂了要過渡神力於民間,替信眾處理他們的心願。
當然,也有一些心願是神力加持於他們身上也處理不了,若他們付出的足夠多,而她又接受了,那她就得親自去處理了。
本體或分身去都行。
但是,她還沒學會分割神識。
即,在自己的體內劈出一部分神識來,獨立成一個空間,“她”就專門傾聽信眾的心願,分配她散於世間的神力,如此,“傾聽”就不會影響到她本體。
而不是像現在,跟老師說著話,她的思維會忍不住發散去聽那些隱隱約約傳來的祈禱。
當然,以她如今的神識,自不會因此聽不到老師的話,只是會顯示出走神的狀態。
沒有哪個老師能容許學生如此態度,即便她能分神聽到他說話。
但這是能力問題嗎?
不是!
這是態度問題。
所以此時老師就怒其不爭的給了她腦袋一下:“也是,你今非昔比,我們這些老東西說的話都是廢話,哪裡還聽得進去?”
潘筠:……
在她的視角里,她是投胎重生了一回,已經過去五十三年,別說老師,就是她相親相愛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臉都模糊了;
可在老師的視角里,這不孝徒弟才爆炸失蹤五十三天,連兩個月時間都不到。
雖然她回來時帶回來一串人,還說在另一個世界投胎重新活過了一遍,但臉還是那個臉,腦子還是那個腦子,外在的樣貌相差無幾,甚至看著還要更小一點,就像是剛入門的時候……
即便她的修為早已凌駕他們之上,老師也沒有真情實感。
尤其潘筠為了不傷人,特意收斂了修為,看上去就跟沒修為的小卡米拉一樣。
老師打得實在是太順手了。
潘筠默默地承受,並快速從記憶深處把前世那短暫的一生翻出來回憶,好讓自己更快代入角色中。
唉,她答應了二師兄和大師侄二師侄最長七年到,這就過去了一天,那頭相當於過了一年,她得再快一點了。
“老師,你看他多久能醒?”
傅教授低頭看了眼生命艙裡的人,手指在顯示屏上點來點去,半天皺眉:“他這被劈得有點慘啊,幸虧是正氣浩然的雷電,雖然傷及肺腑,但沒傷到丹田,否則治好了也是廢人。”
傅教授在自己手腕上一點,眼前浮現螢幕,他在上面點了十幾下:“我給他開了一張方子,你去藥房取藥,加到生命艙的艙盒裡,保守估計得需要七天左右才能吸收殆盡。”
潘筠:“吸收完了就能醒?”
傅教授:“差不多吧,他雖然傷得重,但身體生機勃勃,又有功德和信仰力加持,活過來不難,對了,他多大了?鬍子這麼長,粗看比我年紀還大,但臉卻白白嫩嫩的,他有沒有興趣接受再教育?為師不介意收個關門弟子。”
久遠的記憶開始攻擊她:“老師,您不是說我是您的關門弟子嗎?”
“有嗎?”傅教授輕蹙眉頭看她:“你是不是橫穿時空砸壞了腦袋?我從未說過這樣的話?”
他堅定道:“一定是你記錯了。”
潘筠:……她這腦子還能記錯東西?
潘筠不想跟老師爭辯,道:“他年紀不小了,應該不想再當學生。”
“比我大?”
“那倒沒有,遠不及老師您。”
這個時代,不修煉的人壽命都近一百大幾,突破平均數活到兩百的也數不勝數,更不要說修煉的人了。
大家還是很注重養生的,加上生命科技的發展,基本上,同修為狀態下,非意外情況,26世紀的平均壽命是大明的三倍左右。
所以養生是真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