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守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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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夜是我和王鵬守夜,胖子還有段成傑先去休息了。鄭威在一旁和我們聊著天,偶爾喝上一口白酒暖身,倒也不無聊。

食堂裡開了一盞昏黃的燈,王鵬站在窗前勾著頭聽著外面有沒有動靜,鄭威坐在我對面的一張凳子上點著一支菸,跟我聊起了家常。

“宋小哥你是哪裡人啊?”鄭威撥出一口煙,哆嗦著拉了一下自己的外套。

“我是廣東人。”我對鄭威的印象還不錯,這樣帶著基層人民樸實厚道的人總是特別容易親近。

“廣東啊!那是個好地方!”鄭威笑了一下,流露出回憶的神色,“我年輕的時候在廣東打過工。那時候正是改革開放沒幾年,廣東正處於高速發展的勢頭。當時我們那兒的年輕人,一個個都跑到廣東打拼,想要白手起家出人頭地。有點腦子的人當時都賺了錢,過上了好生活,像我這樣沒頭腦的,這麼多年還是一個樣。所以啊,未來還是屬於向你們這樣有知識有抱負的年輕人的,我們都已經老了。”

說完鄭威苦笑了一下,把手裡燒到菸蒂的菸頭掐滅。

作為一個廣東人,我知道廣東有今天是離不開外來務工人員的。當初的政策是先讓一部分人富起來,然後帶動其他落後地方的經濟。改革開放這個政策,真真切切是中國有今天這樣面貌的最大功臣。提出這個政策的那位老人,高瞻遠矚的目光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鄭哥你現在家人在哪呢!”我問了一下鄭威的家庭情況,像他這樣務實勤勞友善的人,家人肯定都會幸福的。

說到家人,鄭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家人都在老家,老婆在家帶兩個孩子。大的女兒已經上高中了,小兒子還在初中。兩個娃成績都不錯,昨天打了個電話,還說老大拿了學校的獎學金,也算是讓人放心。”

我不禁羨慕鄭哥,有兒有女,妻子賢惠。人生至此,哪怕窮一點也能把日子過得津津有味。人生不需要太多追求,有個溫暖的家,能吃飽穿暖就是最大的幸事了。

這時候王鵬也湊了過來,聽了鄭威的話也是不禁一陣羨慕,“鄭老哥你的家庭真是讓人羨慕啊!照這樣看,你的生活不比那些賺了大錢的人差啊。那些人是有錢沒錯,但是不一定有這樣美滿的家庭。說到人生贏家,其實還是你呀!”

鄭哥笑了笑,“其實我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太多時間跟老婆孩子一起生活,每次想他們了也只能打電話聽聽他們的聲音,只有逢年過節有假期了才能回家跟他們團聚。像我老家在河南,有時候還買不到回去的車票。想想還真是挺對不起他們的。每次想到這裡,我也只能拼命工作多賺點錢給他們打回去,讓他們可以過得更好點。”

鄭哥嘆了一口氣,又從口袋裡掏了一包煙。我看了看包裝,是4塊錢一包的白沙。

我知道,像鄭威這樣的基層勞動力,在中國有千千萬人。他們一年到頭也跟家裡人見不著幾次面,在外打工省吃儉用,為的就是讓家裡人能過上更好的生活。但是社會越發展,人心就越黑暗。這些年在網上和新聞裡,不只一例各種剝削勞動人員的事例。他們屬於弱勢群體,被一些為官不仁和為富不仁的人欺凌剝削,有些時候還沒有辦法反抗,只能默默承受。每每想到這裡,我都恨不得我是在黑夜中的一把刀,專門懸在那些欺凌弱者的人頭上,讓他們不敢做那些天怒人怨的事。

我們又聊了一些家常事,無外乎生活中平淡無奇卻與我們息息相關的。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有一瓶白酒也已經見底了。

王鵬站起身來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錶。這個手錶也是屬於74局的裝備之一,做工精良,走時準確,防水防塵還防爆,適應於各種惡劣的環境,關鍵時刻可能還能救人一命,因為它的鏡面是可以防彈的。最主要的是有一些用處,不過我還沒摸索出來,因為我手上也有一塊。

“差不多到時間了,我去撒泡尿,待會叫胖子和斷截換班。”王鵬提了一下褲子說道。

我是第一次聽到段成傑的外號。斷截,斷成截,還挺音似的。

王鵬抬腿往外面出去,這裡是食堂,沒有廁所,只能在外面隨便找個地方解決了。

王鵬剛要開啟門,突然舉起手腕看了一下手錶,臉色一下就嚴峻了起來:“有情況,快叫他們兩個起來!”

我一下就跳了起來,連忙跑去叫醒段成傑,他在我還沒走到的時候就睜開了眼睛,然後一個軲轆翻身下了臨時用凳子拼湊的床,快速地跑到了王鵬那邊。看來他不是死睡的人,可能王鵬剛叫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醒了。

接下來是胖子,這傢伙就是那種睡覺雷打不動的人。我記得還在新兵營的時候,有一次半夜吹了集合號,我在旁邊又是拉又是推的,這傢伙愣是沒醒。直到後來班長看見我們兩個沒來上來宿舍找我們,他還睡得跟死豬似的,鼾聲就像一隻豬哼哼一樣,氣得班長直接把胖子從床上拖下來,然後用一盆冷水把他澆醒了。結果,那晚上集結過後,我和胖子又多了一項10公里負重30公斤越野。

現在這情形,恐怕用普通方法是叫不醒了。正好這天氣還算給面子,確實夠冷。我一把扯掉胖子蓋著的被子,然後從旁邊拿了一杯冷水就往胖子臉上澆去。

冰冷的水在寒冷的天氣裡當然夠刺激,胖子“嗷”地一聲翻下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道:“怎麼了怎麼了,房頂穿了嗎?下雪了嗎?”

我哭笑不得,把他從地上扯起來道:“你再不起來就是你穿了,不等那些髒東西過來,我先把你斃了!”

胖子打了個寒戰,看來那杯水確實凍到他了,他哆嗦著問道:“究竟怎麼了,有情況了嗎?”

“鵬哥發現有動靜了,咱們趕緊跟過去看看!”我拿起我的揹包,掏出了一把手槍,開啟了保險,然後把揹包拉上衝了出去。

胖子站定了,左右看了一下,跑到一張凳子下面拉出了他的揹包背上,然後快步追了過來:“等等我!”

我一出門就看到了王鵬和段成傑還有鄭威都往一個方向跑過去了,我不禁愣了一下,怎麼鄭威也跟過去了?

不過王鵬和段成傑都在,鄭威應也安全。沒管那麼多,我招呼胖子一起追了上去。

從醫院出來後,我發現最近我的腳力特別好,跑起來遠遠超過了我以前的速度,一下子甩開了胖子,一會就離王鵬他們不遠了。

不過一分鐘我們已經跑了幾百米,徑直來到了工地還未建好的大樓下面。王鵬和段成傑已經開始檢視周圍的情況,鄭威站在那裡手足無措,兩隻手不停地搓著,總想上前幫忙又不知道幹什麼好,只能站在那裡看著王鵬和段成傑。

我也趕到大樓下面。白天我們在這裡檢查過,並沒有什麼可以隱藏的地方。

“這,這裡就是那個老太太死的地方啊!”鄭威好像想起了什麼,語氣中有點驚慌,“就是這裡,那老太太的屍體當時就躺在這裡,還是我幫她蓋上東西的!”

鄭威指著一個地方,那裡並沒有什麼。

王鵬走到那裡,用腳踩了踩地面道:“就是這裡了,我放的探測紙就表明這裡有反應。”說著,王鵬從地上的一塊磚頭下面拿出了一張有些發黑的紙,“那東西從這裡經過了,把紙都染成了黑色了。”

王鵬手裡拿著一張顏色發黑的紙片。這種紙我也有,就在揹包裡,也是74局標配之一,作用是探測出不屬於正常氣息的靈氣,可以影響我們手中手錶的磁場,甚至可以依靠顏色來分辨靠近它的東西的實力和種類。不過這東西的原理是什麼我就不知道了,或許是一種特殊的材料。

像現在,王鵬就判斷了經過這裡的東西的氣息。

“這應該是屍氣,或者是陰氣。”王鵬瞄了一下週圍,並沒有看到什麼東西。

“它已經走了。”段成傑說了一句。這是他為數不多的說話之一,他太寡言少語了。

“應該還沒有走遠,用靈眼鏡看看!”說著王鵬掏出了一副看起來相當普通的眼鏡,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眼鏡上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小花紋。不知道的以為是裝飾,但是我知道那是一種古怪的我完全不瞭解的陣法。

不過這眼鏡的用法我還是會用的。就是用自己身上破煞後形成的靈種散發的源力催發上面的陣法,改變自己眼中所見。

幾個74局的人都拿出了自己的眼鏡,鄭威一頭霧水的看著我們,不知道我們掏出眼鏡來究竟有何用意

我調動了一下自己那靈種所生的不過是一層薄霧的靈源,把源力注入了鼻子上架著的眼睛,頓時我的視野就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視線轉向周圍幾個人,三個黃色的人形,還有一個接近於視野中白色的白色人影。黃色的是王鵬、段成傑還有胖子,那個近乎接近所見白色的人形就是鄭威了。

四處看了一下,並沒有發現有其他的顏色,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這白茫茫的是原本就存在天地中的元氣,只要有不同於這元氣的氣息就會有不同的顏色,要發現的話很容易。

突然,我感覺到了頭頂傳來一絲微妙的波動。不幹眼鏡的事,純粹是我自己的感覺。我抬頭一看,頓時看見了一個黑色的影子和一個近乎妖異的紫色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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