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緊隨一路所為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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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乘風的屋子,桃珏並沒有和冥毓馬上前往雀城,而是一同朝火焰山的方向走去,如今桃珏已經只需要三生石便可以沒事了,再這樣強佔著焰晶,怎麼也說不過去,所以他們決定先去歸還焰晶,再去雀城。

雖然在乘風那裡的一段插曲讓桃珏心中起了一絲波瀾,但是此行總體還是十分愜意的,尤其體貼的冥毓不知從哪裡弄來一輛古早的馬車,體驗著古式的趕路方式。

午時的陽光不知何時找到了桃珏的臉上,她身體動了一下,緩緩睜開熟睡著的眸子,也同時驚醒了一側斜靠著小憩的冥毓,“桃桃,你醒了?”

“嗯……我們這是,在哪裡了?”桃珏揉了揉稀鬆的眼眸,無精打采地問道,怎麼就這樣睡著了,明明之前還在欣然地欣賞著馬車外奇異的美景呢。

冥毓一手攬著桃珏,一手拉過簾幕為她擋去了略略有些刺眼的陽光,“我們已經在去雀城的路上了。”

桃珏驚了一下,徹底醒了過來:“那火焰山呢?我們不是先去那裡的嘛!”

冥毓遞給桃珏一個水壺,然後口氣極柔和地解釋道:“你已經睡了三天三夜了,焰晶我已經還給火妖王了,可能突然失去焰晶的支撐,所以你才會昏睡這麼久吧。對不起,桃桃。”

“沒事,反正也要還她的,而且我這不是挺好的。”一聽到冥毓話語中開始出現淡淡的愧疚,桃珏連忙搖頭說道。

冥毓眉眼彎彎用可以沁出水的溫柔眼神望著桃珏,淡淡地問道:“桃桃現在肚子餓不餓?”

不提不覺得,一提起來桃珏真的感覺飢腸轆轆,她摸摸空空蕩蕩的小腹,很誠實地點點頭。冥毓立刻鬆開手,說道:“我去給你拿些吃的,你躺好不要動,記住別吹風,知道麼?”

桃珏突然覺得冥毓有些囉嗦,平日他雖然也很溫柔,但是今日怎麼異常小心,好似自己得了什麼重病似的,但是她還是輕輕應了一聲。冥毓看見她點頭,便掀開車簾,跳下車去。

桃珏轉頭看著仍在行進中的馬車,似乎比之前的更加寬敞了,裡面佈置成一張臥榻的模樣,鋪陳柔軟清潔,真是,有種病號的待遇了。難道冥毓看自己昏迷了,所以才這樣小心佈置的,可是,也沒有那麼嚴重吧,桃珏只能說冥毓實在有些太過大驚小怪了。

可能半天沒有翻身換過姿勢,桃珏覺得自己身體有些麻,於是想要側身,可是突然,腹中一陣絞痛,她驚撥出聲,整個臉立刻白了。

也許是聽到她的喊聲,冥毓立刻停下馬車,拿著一碗粥,衝了進來。進入馬車,他便看到慘白著臉捂著肚子的桃珏,眼中立即湧上擔憂,他迅速放下粥碗,然後拉著桃珏的手,緩緩輸送法力。因為桃珏擁有三生石,所以並不會對魔族的法力有牴觸,只是,冥毓也不敢多輸,萬一傷到那個東西,這是他絕對不允許的。

接收到冥毓的法力,桃珏感到疼痛緩緩減輕了許多,她慘笑地用虛弱的聲音開口道:“毓,我可能是太餓了吧。”

冥毓看桃珏已經緩過來了,眼神複雜地望著她,最終還是拿過粥來,半環住桃珏的肩說道:“嗯,我餵你,趁熱吃,涼了不好。”

桃珏因為冥毓突然靠近,臉上有些害羞,但是她現在四肢無力,估計連碗也端不起來,所以只好點了點頭,默許冥毓喂自己。冥毓非常溫柔地舀起一口粥,吹了又吹,才慢慢遞到桃珏嘴邊。

而桃珏早就被米粥香甜的氣味勾起了食慾,她毫不猶豫張嘴,將粥喝下,然後還不待嚥下,就急忙開口問道:“毓,你這馬車和粥都是哪裡來的,怎麼這麼隆重,而且我又不是病號,這實在是...”

沒錯,之前兩人一直都是十分樸素的上路,在樹林裡甚至席地而坐,仰天而睡,可是如今,又是軟榻,又是香粥,簡直是貴族待遇了,的確有些奇怪。可是,冥毓卻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吹著粥,彷彿沒有聽到桃珏的問題。

這樣怪異的冥毓讓桃珏愈發疑惑,難道自己昏迷的三天裡出了什麼事情了,配合地喝完粥後,她掙扎地坐起,想要好好問問冥毓。可是,冥毓彷彿有意迴避自己的質詢,拿著見底的粥碗沉默地走出了馬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桃珏微嘟著嘴有些不爽地呢喃著,好像自己一醒來,一切都不一樣了,她還從未被冥毓這般冷落過,這冥毓究竟怎麼了,都不肯說清楚。

……

離開馬車的冥毓臉上再也掛不住沉靜的神色,憂傷憤怒,嫉妒怨恨,一時間各種負面情緒全部在臉上表現了出來,為什麼會這樣,難道自己做了這麼多,還是不夠嗎。

頭一回,冥毓心中產生了灰心的感覺,彷彿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一直堅信的愛,在此刻轟然倒塌。他頭也不回,就這樣朝森林深處走去,絲毫不顧馬車裡正在困惑著的桃珏。

“出來吧。”突然,他停了下來,冷冷地朝空氣中說道,他知道,那人一定在附近,他就如同自己一樣,根本無法捨棄桃珏,

果然,一陣窸窣聲出現,森林裡一個俊朗的身形緩緩走了出來,正是桃珏心念不已的殊珏。他噙著笑,淡淡望著冥毓,說道:“你叫我出來,是因為火妖王的那番話?”

雖然冥毓心中的確十分芥蒂這件事情,可是一聽到殊珏提到此事,他就一股火氣直冒,“她說了只是有可能,不是確定的事,我不會相信。倒是你,不是說過永遠不會再出現在桃桃面前,現在又跟著我們是為了什麼!”

尖銳的話語如一把尖刃朝殊珏刺了過去,很難相信他沒有被火妖王的猜測影響,但是殊珏卻也沒有點破,正如當初在乘風屋子裡,冥毓亦沒有揭穿殊珏的偽裝。殊珏微笑地解釋道:“我沒有跟著你們,只是乘風讓我去火妖王那裡取一樣東西罷了,而且他似乎是讓你們直接去雀城的吧。”

冥毓看著溫文爾雅的殊珏,心中恨得牙癢癢,可是,按照火妖王的說法,殊珏就是那個東西的……想到這裡,他更是悲從中來,苦澀的笑容爬滿了絕美的臉龐,難道自己做了這麼多,還是太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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