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風雨欲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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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闊一身白衣如雪,衣冠楚楚,俊逸而不文弱,高傲而不失風度,淡淡的眼神透著劍一般的銳利。

而最吸引人的是那淡漠一切的氣質,和高手想隱藏也隱藏不住的自然而然的氣勢。

其身上揹負著青色長劍,憤怒的盯著四處逃散的守衛,臉色猙獰,咬牙切齒地怒吼道:“TMD,都是一群廢物,一群廢物!”

趙闊橫眉豎挑,憤怒到極點。

他也沒想到,奴隸八號的反撲會如此惡劣,現在他的心都在滴血。

不是因為守衛死了近一半,而是因為奴隸八號這是赤.裸.裸地打臉。

畢竟,七八十個守衛還擒不住一個奴隸和一丫鬟,倒是還死了近一半。

趙闊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自己眼前的一切。

屍體如死狗一樣到處都是,還未乾涸的血液匯成一條條小溪潺潺留向低窪的地方形成一個小血池。

而被藍天白雲遮擋的太陽也不甘寂寞,掙扎灑下炙熱的陽光對映在血池上,閃爍著血色的光芒。

“一群廢物,都給老子滾回來!”

趙闊又是一聲怒吼,四散的守衛就像著了魔一般,一個個瘋狂的拍打著自己的頭,仿若腦中有千萬只螞蟻撕咬。

熊更是吐了口鮮血,嵐的表現到是非常堅強,沒有表現的太過激烈,挺身把熊擋在身後。

見狀!

熊苦笑,暗歎自己真是沒用。

隨著,趙闊的聲音落下,眾人腦中的疼痛感才漸漸消失。

熊此時早已冷汗直冒!

不僅是熊如此,而在場的所有人皆是如此。

熊對疼痛已經麻木了,連汗水流入傷口的疼痛感也沒能給熊帶來任何地感覺。

這時候,熊癱坐在鮮血侵染的地面眼眸微瞌。

現在的熊只靠僅存的意識提醒自己不要倒下,因為他要守護的人,就擋在他的面前。

瘦弱的身體猶如大山一樣,為熊撐起一片天。

嵐感受到熊的目光,側頭給了熊一個淡淡的微笑,說道:“哥哥,這次該換我保護你了!”

熊苦笑!

此時的熊再也支撐不住了,疲憊的身軀轟然倒地。

這已經是熊今天第二次昏倒了。

而昏倒的熊隱約間聽到那趙闊憤怒地訓斥聲音。

......

“來人,把這個丫鬟丟進密牢裡聽候莊主發落。而這頭畜牲給我丟進圈裡,任其自生自滅?”

然而,這一切都落在了一個正在假裝掃地的丫鬟眼中。

......

時光荏苒,轉瞬間三天即逝!

這三天中,對於熊來說,卻如臨幽冥地獄一般,處於一片血海之中,茫然若失。

“八號,該起來上路了!”

胖監察使語氣難得如此客氣一回。

但熊卻看出來胖監察使豬頭一般的臉上堆滿了幸災樂禍。

被一頭豬這樣明目張膽的嘲諷,這無疑比殺了熊還要難受。

而熊的雙手雙腳卻被鎖上了重達數十斤的手鐐以及腳鐐。

這對於重傷未愈的熊來說是無意是雪上加霜。

熊現在很無助,他滿腦子裡都是嵐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

此刻,熊託著沉重的軀殼和一行十二名奴隸踏上了去王府的路途。

八號!

這是熊被賣進王府的名字。

熊在心中冷笑道:“呵呵,多麼諷刺的一個名字!”

王府是荊州府的第三大城池,距荊州府西北方位有一百多里左右,距的九道山莊總部管轄的範圍也有七八十里。

走在去往王府的後山路上,熊和其它十二個剛買進來的奴隸手腳上都戴著鐐銬。

熊努力的想著最後一次看到嵐是什麼樣子的。

他最後一次看到嵐,嵐已經沒有什麼樣子了。

她就那麼攤在地上,彷彿手腳都已經斷了,全身都沒有骨頭了。

她全身赤.裸,卻看不到一片正常的肉.色,那種遍佈全身的暗黑色。

你可以想象在這些血跡還沒有乾透的時候是怎樣的鮮血淋漓。

她睜著眼睛,看著九道山莊的門口。

九道山莊的門口,熊被鎖上鐐銬帶走。

她的嘴蠕動了一下,可能是在叫熊的名字吧?

熊用手抓著手鐐,這樣手鐐就不會晃來晃去,手腕皮膚的磨損也就輕一點。

雖然手上還好,但是腳上就慘了。

每走一步,沉重的腳鐐幾乎是被拖著前行。

他們走了十五天,腳踝早已磨破流血結痂,痂又磨破又結痂......

而熊一行一共十三個人,都是王府買來的奴隸,熊不認識別人。

......

一路人風塵僕僕,日夜兼程地趕到王府。

早晨,初到王府的熊一行一共十三人被安排在一個柴房裡。

略微整頓後,王府的管家就告知熊一行十三人,必須把身上洗乾淨!

因為明天,王府王員外大壽。

要求熊他們要乾乾淨淨得出去招待客人。

聞言,熊在心中苦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是風雨欲來的徵兆嗎?”

未過多久,王府原有的奴隸就陸續搬來七個半人高的木桶。

當然,水!

得熊一行十三人自己打。

熊脫著沉重的軀殼坐在一邊就像看戲一般地看著,正在爭奪木桶的所謂的戲子。

就這樣,熊靜靜的看著。

其腦海中的血海又再次浮現,波濤洶湧般的血海拍打著熊的心靈。

每拍打一次,熊的心就痛一次。

“或許是嵐想我吧?”

熊這樣安慰著自己的。

傍晚,所謂的戲子洗完後,紛紛倒在草垛上睡著了。

這時只剩熊一人正在艱難地從井裡打水,如此反覆。

滴噠...滴噠......

熊一頭栽進裝滿水的木桶裡,任由冰冷的井水淹沒自己的頭顱,受到擠壓的水從木桶裡一傾而洩。

冰冷的井水透過熊身上的每一個毛孔,滲入熊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自從嵐死後,熊的心也就死了。

熊把緩慢的把新發衣服穿在身上,胸前一個大大的王字,其斜下角,卻有兩個簡單的小字‘八號’二字。

“王八?王八好啊!”

熊坐在柴房外的草垛上,心生嘲笑之意。

他的記憶裡依稀還認得幾個字,熊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認識字。

而熊就這樣一夜沒睡,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不知道嵐,還活著麼?”

熊望著天上繁星,腦海中突兀間有了這個想法。

翌日,清晨!

王府漸漸忙碌起來,進出王府的人絡繹不絕,有說有笑。

熊被分配了一個任務,就是到酒窖搬酒的活兒。

剛開始熊還有點不習慣酒的味道,漸漸的他發現自己竟然喜歡上了這種味道。

這種味道似乎可以讓熊忘記一切。

甚至,忘記嵐......

熊偷偷地嚐了一口,剛開始酒的辛辣似乎可以把熊的嘴燒開一個洞。

後來,熊就感覺這酒就像蜜汁一樣,不由得多喝了些。

......

王員外今天身穿紅色壽袍,眉宇間英氣不凡,其年過期頤的老者。

傳言,此人已經有一百二十歲了,但卻仍舊是精神矍鑠的人。

王員外此刻正在大廳接待前來祝賀的達官貴人,當然其中也有些年歲較長的老者和一些武林中人。

......

倏然,站在王員外身後的一個長相,臉孔窄長,雙目細長陰狠,鼻如鷹喙,唇片極薄,給人以薄情寡義之感的侍衛上前在王員外耳畔說了什麼。

王員外微微點頭,示意他去。

然後,王員外繼續和來慶賀自己壽辰的人,有說有笑。

轟隆隆,轟鳴聲突然間響起!

原來,在王府門前的兩座通體玉石雕刻的雄獅,在爆炸聲中變成了粉末,而且就連王府的燙金牌匾也被切成了兩截。

頃刻間,王府警敵的鈴鐺響起!

這時,有一個白衣男子從幾乎不可見人的濃煙中走進來。

走進大家的眼中。

也走進了王府家主王員外的眼中。

王員外的瞳孔忽然間收縮起來。

因為他看到了那白衣男子手裡拎著的。

不是賀禮!

正是王員外示意出去的那名侍衛和一把劍。

一把劍尖在滴血的劍和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作為一個殺手,逍遙子的確不算是一個合格的殺手。

不僅是因為快40歲的逍遙子還長著一副儒雅秀氣的臉,多年前行走江湖時就曾有采花賊欲對逍遙子下藥。

結果,當然可想而知。

逍遙子不算是一個合格的殺手,更是因為,他是一個叛徒。

一個背叛了殺手集團的叛徒,你聽說過一個殺手背叛了殺手集團之後的命運嗎?

你一定聽說過,因為你也許沒見到過真人,但你一定看過很多這類的故事。

他們都沒有好下場。

除了逍遙子。

嚴格的說,逍遙子其實也沒有好下場。

因為在殺手的江湖榜中,曾經排行第十位的殺手逍遙子。

屬於最神秘的殺手集團“暗河”的第一殺手逍遙子。

可以輕易找到公開記錄中的逍遙子的下場......

在刺殺武當派掌門時出手失誤,受傷逃跑。

又在楚國客棧里路遇宿仇,火拼之後受傷嚴重。

最終,被火神派的硫磺彈引發火災,燒死在客棧。

而現在,已經死去的逍遙子好好的出現在王員外的門口。

還瀟灑的拎著一把劍。

只不過誰也想不到,這位年輕瀟灑的公子居然是已經“死”了五年的殺手逍遙子。

當然,更想不到的是這位看上去又年輕又多金又瀟灑又有點靦腆的少年公子,居然已經快四十歲了。

嘿嘿,逍遙子忽然笑了一下。

說道:“王員外,我送你的禮物可否滿意?”

王員外聞聲,大驚道:“是你,逍遙子!”

“你...你怎麼沒死?”

逍遙子聞言冷笑道:“你都沒死,我怎麼會死呢?”

哈哈哈......

王員外倏然一陣哈哈大笑道:“逍遙子,你覺得你今天還有機會逃走麼?”

畢竟,王員外能活到這個年紀,肯定也有一些過人的本事,明明是平平淡淡說的話,卻能如響徹雲霄的雷霆之音,看來內力頗為雄厚。

他怎麼可能會被逍遙子這種後起之秀的話嚇倒。

“好啊,你可以試試!”

逍遙子的笑容看起來有些雲淡風輕。

然後,他就出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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