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耳墜事件(1 / 1)
凌晨的天氣微涼,夜色朦朧,也就天邊泛起了些許白肚,離天亮還有些時候。
熊府內院,大廳後方,書房旁邊的一間小屋外站在兩個人,裡面燈火通明,時不時傳來聲音。
屋內站在兩個人,男的英武不凡,女的傾城傾國。而熊和諸葛挽魂則離開了。
此時的男的臉上寫著一絲憐愛的神色,激動的說著。
“你真的,是嫣兒,那個林嫣兒?”
“嗯?”女的淚眼盈盈一笑,低頭應了一聲。
塵拓一把拉住嫣兒的巧手,虎目含淚,兩人相互對視,久久不語。
也許相顧無言是重逢的最好表達。
當塵拓還在天南地北四處尋找親人的時候,那人卻在自己眼前,明明是相隔天涯,卻近在咫尺,唯有執手相看淚眼。
兩人似乎有許多話想講,卻找不到一句話可以述說,只有眼淚能夠表達內心中濃濃的思戀之情。
兩人沉默了許久,嫣兒率先打破沉默,露出猶如百花齊放般的笑容,道:“太好了,這樣我們一家人就又齊了。”
“一家人?”塵拓放開嫣兒的手,不解問道:“什麼一家人?”
嫣兒調皮的把手背在身後,微微彎著身子,吐了吐香舌。
“就在前幾天,有一個白衣男子帶我去了城郊,你猜他帶我去的是什麼地方?”
塵拓搖頭,嫣兒無奈道:“一座墳墓,準確的來說是母親的墳墓!”
聽嫣兒這麼一說,塵拓就明白了,那座墳墓可是他當年用一雙手刨出來的,這也開啟他的回憶匣子。
一切回憶定格在自己八歲那年。
塵拓清楚的記得他最後一次見母親的時候,她已經不成樣子了,雙眼瞪得猶如銅鈴一樣,就像是看了什麼恐怖的事一樣。
身上的衣衫被撕得不成樣子,渾身上下都是抓痕,血液早已凝固,眼角還有淚漬。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很大很大。
塵拓用瘦小的身軀,硬生生把尹君兒背在身上,但是由於身高不夠,尹君兒有一半的身體都拖在地下。
每走一步,地上就出現一個小坑,隨後又被拖痕掩蓋,只留下一條長長的拖痕。
塵拓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一邊挖坑,一邊唸叨:“孃親,這裡風水好,僻靜,以後就沒有人來打擾我們一家人了。”
他挖著,指甲早已經被弄裂了,血液從指甲縫裡流出,他也渾然不知,就連疼痛也阻止不了他。
雨水灌了進去,塵拓邊挖邊把水捧出去,水越來越多,到最後竟然跟不上了。
他從來沒有這麼恨過水,就連自己從未謀面的親爹也有所不及。
“啊,該死!”
塵拓奮力的用手拍在水上,嘴裡咒罵著,一屁股坐在坑中。
看著不遠處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尹君兒,眼神中是多麼希望尹君兒能夠醒過了。
他突然看向尹君兒緊握的手,便跑了過去,輕輕的扳開尹君兒的素手。
一枚耳墜從她的手中劃落,塵拓小心翼翼的從地上的草叢中把耳墜摳了出來,撕下身上的一塊布,把它包了起來。
雨一下就是一夜,直到第二天雨才停了,塵拓睜眼時候已經快天亮了。
晨風吹過,塵拓立刻打了一個冷顫,覺得自己頭暈眼花的,但是在看到尹君兒的時候,眼神便堅定起來,繼續把坑裡的水刨出來。
些許時候,太陽抬頭,旭日東昇。
塵拓跪在一個微微隆起的小土坡前,連續扣了三個響頭後,毅然決然的離開。
因為淋了許久的雨,塵拓也染上了風寒,終於在某一天倒在了官道上。
等醒來已經是在附近的寺院中,而這個人就是塵拓的師傅玄空。
大病初癒的塵拓被雲遊四海的玄空帶往河南嵩山的少林寺內,從此刻苦修行,待有朝一日學成歸來,報仇雪恨。
因為塵拓心中有煞氣,玄空只收他為俗家弟子。
就這樣一晃就是十二載,自己學成歸來,而當初的小姑娘,已經長大成人,變得亭亭玉立了。
歲月蹉跎,塵拓坐在凳子上,長嘆一聲:“那人是誰?”
嫣兒到了一杯水遞給塵拓,喜悅之情洋溢在臉上,開心的說道:“他是熊哥哥的師傅,逍遙子。”
塵拓接過她手上的杯水,遞到嘴邊問道:“他怎麼知道那個地方的?”
“他是爹爹,手段通天,怎麼會不知道?”
“啪!”
塵拓眼神一厲,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杯子,杯子應聲而碎,碎片深深的嵌入手心,殷紅的血液從他的手中溢位。
嫣兒一怔,便暗曉自己多嘴,塵拓恨他那從未謀面的爹可比自己強多了,現在自己這樣說出來,可不是給逍遙子徒增麻煩。
一時間手足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你已經原諒他了。”塵拓絲毫不管手上的傷,聲音前所未有的冷,並且一步一步的朝門那走去。
“你要去哪兒?”
嫣兒一愣,沒有回答塵拓的話,而是一把拉住熊的手臂。
“殺人,殺了那人!孃親在九泉之下才能安息。”
塵拓頭也不回,去意已決,冷聲中帶著殺意。
嫣兒瘋狂的抱住塵拓的手,哭得梨花帶雨,哽咽道:“不要,你瘋了,他是爹啊!”
“撒手,你給我撒手。”塵拓一把抓住嫣兒的手,一字一頓的吼道:“我沒有爹!”
說完,塵託甩開嫣兒的手,破門而出,嫣兒只能收回目光,雙目無神得癱坐在地上。
而門外的熊和諸葛挽魂則是聽到“砰”的一聲,只見一個人影竄上天上,消失不見。
兩人驚醒,雙雙進門,看著嫣兒坐在地上,急忙道:“嫣兒,怎麼了?”
而嫣兒則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立刻跳了起來,抓住熊和諸葛挽魂的手臂,略帶哭腔道:“熊哥哥,快快,快去攔住哥哥,他要去殺爹爹!”
熊和諸葛挽魂雖然不知道她口中的哥哥是誰,但是她口中的爹爹是誰,那就是熊的師傅逍遙子。
“喝!”兩人對望,意識道情況不妙,踏空而去。
兩人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後院逍遙子的門前,只見到逍遙子的門大開,裡面傳來強烈的鼻息聲。
屋內,逍遙子已經醒了,只是體內的真氣還未完全恢復,勉強能夠下床走路罷了。
此時卻無力反抗,要是以往,像塵拓這樣的人,他一個指頭就可以碾死。
不過逍遙子有著強大的心性,唯一的一次就是尹君兒死的時候,對抗暗河的時候也沒有失態的時候,甚至還組建了一個與之對抗的勢力。
逍遙子笑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但是逍遙子的笑卻更加刺激了塵拓的神經,塵拓立即拉著逍遙子的衣領送到離自己就只有一尺之距,目露兇光道:“什麼意思?殺你的意思!”
說著抬手,就要往逍遙子的額頭拍去,突然他眼前一花,手上像是被上面堅硬的擋住了。
立刻就明白是誰了,立即喝道:“你躲開,今天他必須死。要不然,你也一起死。”
諸葛挽魂怒了,不悅道:“什麼,塵拓你瘋了。你們倆是患難兄弟,怎麼能說出這麼令人心寒的話?”
“啊,我不管。今日有他沒我,有我沒他。反正,我今日就要為我孃親報仇。”
“你孃親?”
聞言,逍遙子一愣。
“對就是我孃親,尹君兒!”
逍遙子的笑容瞬間凝固,腦中一片空白,自己苦苦尋找多年的兒子如今就在眼前。
而且,逍遙子曾經直到現在都懷疑過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孩兒,可是現在卻是這般相見的。
逍遙子眼角含淚,唇齒微啟,細聲道:“你是嘯楓?”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聽不見,但是卻實實在在傳到塵拓,熊和諸葛挽魂的耳中。
塵拓虎軀一震,甩開熊的手,熊趁勢把塵拓的手從逍遙子衣領上拉開,置身擋在逍遙子身後。
逍遙子看在眼裡,心中安慰不少,但是塵拓卻不然,絲毫不客氣道:“你躲開,不然我們就做不成兄弟。”
“還有?”塵拓補充了已經,聲音中充滿了決然,吼道:“林嘯楓已經死了,現在有的是我塵拓。”
說著,一腳踹在正處在木然的熊的小腹。
熊在諸葛挽魂的不可置信中,悶哼的一下飛了出去。
“砰,咔嚓!”
牆壁徑直被熊給撞穿,一個窟窿赫然出現諸葛挽魂的眼前。
撞擊聲還引來了附近的百川軍和深淵軍的巡邏軍。
一陣緊促的腳步聲傳來,見到如此場面也慌了腳,不知所措,疑問道:“軍師?”
“下去,不要再接近這裡!”
“諾!”
“還有?今天看到的事不準說出去,要不然軍法處置。”
那名百川軍身體一顫,應了一聲便帶著一路人迅速的離開了。
這時熊已經站了起來,雙手捧著小腹,雖嘴角溢位血漬,卻毫不猶豫身形一晃,再次擋在逍遙子的身前,苦笑道:“塵拓,對不起。師傅他待我如子,我不可能眼錚錚的看著他死。所以如若是你想要殺他,你必須踩著我的屍體過去。放心,我不會還手的。”
“砰!”
熊再一次被踢飛,窟窿變得更大了。
“我說過,我不會還手的。”
熊的身形再一次出現在逍遙子身前,疼的齜牙咧嘴。
雖然熊很疼痛,但是都沒有召喚出戰龍鎧甲來抵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