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刺向太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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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子與熊惆二人思索良久,始終也猜不透蛇妖到底是人是妖;如果是人,又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他會知道逍遙子的真名,還知道逍遙子尚在人間的訊息,而他又是怎樣找到的逍遙子;他為什麼要殺太原府的“鐵掌震山西”王明安,又為什麼要殺鎮江府的“江南劍客”李嘯天;他武功蓋世,卻為什麼不親自動手,反而要逼迫逍遙子為他殺人。

還有一點讓熊惆覺得很奇怪,那就是蛇妖為什麼會認識自己——一個普普通通農民的兒子,一個最卑微的奴隸。

師徒二人猜想半天,卻始終也沒有絲毫的頭緒。

“師父,莫非他真的是妖怪,能夠推算世間的事情,所以才會知道師父的名字,所以才會得知師父尚在人間的訊息,所以才能找到師父!”熊惆覺得這是唯一能夠解釋這件事情的理由。

逍遙子默然不語,眼中滿是疑惑。他素來不相信鬼神之說,可是眼下,除了這個說法,又有什麼能夠解釋這一件件離奇的事情?

“罷了,我們先回北冥山吧!”逍遙子實在猜不到蛇妖的身份,只好放棄,帶著熊惆回到了他的隱居之地——北冥山。

北冥山位於西域崑崙山脈之中,遠離中土,而且據逍遙子所說,那裡只是一片荒山野嶺,本來無名,是自己隱居在那裡以後臨時給它起了一個名字。

師徒二人經過長途跋涉,歷時十餘天,這才來到了崑崙山。

在這期間,逍遙子先教會了熊惆騎馬。一個行走江湖之人,騎術是必修的功課。

而在路上,熊惆更是知道了一個讓他驚駭不已的訊息——逍遙子今年已經三十九歲了。

本來熊惆以為,逍遙子的年紀應該和自己相仿,所以對於拜逍遙子為師,熊惆一直覺得自己跌了輩分。知道了逍遙子的真實年齡以後,熊惆才覺得有些釋然。

可是,一名三十九歲的中年人,竟然會有著十八歲的少年容顏,這著實讓熊惆驚訝不已。

熊惆詢問逍遙子原因,逍遙子告訴熊惆,是因為自己在十八歲時曾經服食過一種神奇的丹藥,所以才能使得容顏再無變化。

熊惆詢問是什麼丹藥,逍遙子也說不上名字,只說是朋友所贈。

熊惆又問朋友是誰,逍遙子卻默然不語,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懷中。

“原來是她!”熊惆點了點頭。

一路上,熊惆一直想從逍遙子口中套出關於夜寒冰的事情,可是一提到她,逍遙子就沉默起來,一句話也不肯說。也不知道兩個人以前到底發生過什麼事情,為什麼逍遙子會如此傷心。

所以熊惆什麼也沒有打聽到,除了“夜寒冰”這個名字以外,熊惆對這名女子的瞭解,仍然是一片空白。

可熊惆卻不甘心放棄。逍遙子不告訴自己,自己以後就去問其他人。畢竟這個夜寒冰極有可能和自己被賣入九道山莊有關,所以自己必須把她調查清楚。

進入崑崙山以後,又經過數天時間,二人來到一座荒山面前。

這座荒山隱匿在一片蒼林古木之後,再加上地勢不高,若非仔細尋找,根本無法找到。整個荒山幾乎被一人多高的野草完全覆蓋,就是連條山路都找不到,說這個地方有人居住,只怕十個人中有十個人都不相信。

如此邊遠、偏僻、隱蔽、荒涼的地方,熊惆實在想不明白,蛇妖到底是怎麼找到的。

沒有山路,對於一般人來說,上山的確是個困難;可是,對於身懷逍遙御風步的逍遙子來說,卻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當下,逍遙子帶著熊惆,身體凌空而起,雙腳踏在一株株野草上,藉助野草上那微弱的力道,逍遙子竟然像如履平地般向前走去。

熊惆暗暗驚奇,對於這種絕世神功更加嚮往不已。

“看來,不管怎樣,我必須學會這門輕功。否則的話,只怕以後連上山下山都很困難!”熊惆心中思忖。

逍遙子一路踏草而行,來到了荒山深處的一個山坡上,在這裡,蓋著一間極其簡陋的草屋。

即使世人知道逍遙子尚在人間的訊息,只怕是任憑誰也想不到,堂堂暗河第一殺手、殺手江湖榜上位列第十位的逍遙子,竟然會住在這種地方。

熊惆明白,逍遙子死中得活,當年離開了那個山洞以後,就來到這裡隱居起來。他早已看破了世間的一切,更遑論錢財這等身外之物,所以也就沒有回到暗影山去取錢財,以致落得現在這般落魄。

熊惆跟著逍遙子進入草屋之中。只見屋中的陳設十分簡單,一張桌子,一張椅子,一張床,外加一些生活必需品。

可是在這個屋中最顯眼的地方,卻擺著一個香案。香案的正中央有一個排位,上面寫著——“好友杜坤之位”。在排位前面,放置著一座香爐,爐中的香已經燃盡。

逍遙子重新點燃了三支香,衝著排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然後把香插入香爐之中。

熊惆也走到排位前方,深施一禮。杜坤是他師父的救命恩人,他理應行禮;更何況,此人輕生重義、義薄雲天,熊惆更是從心裡對此人十分敬重。

“這裡的條件你也看到了,只有一張床,一張椅子。”逍遙子對熊惆說道:“從此以後,吃飯你站著,睡覺你睡地上!”

熊惆苦笑了一下。不過自己是來這裡學武的,又不是來貪圖享樂的,吃一點苦,也是應該的。

從此以後,熊惆就開始了荒山中的生活,每日跟隨逍遙子去打獵、挖野菜,日子雖然清貧,倒也逍遙快活,和自己小時候在村子中的生活差不太多。

這一天早上,熊惆起床以後,卻發現逍遙子並不在屋中。他走到屋外,見到逍遙子站在遠處的一片空地上,手持一柄銀色軟劍,正在那裡練劍。

那劍法飄忽詭異,如鬼似魅,熊惆只見銀光閃閃,只聞風聲陣陣,卻根本看不到劍身,其速度之快,已無法用語言形容。

“好!”熊惆忍不住拍掌喝彩,心中十分期盼逍遙子能夠將這種絕妙的劍法傳授給自己。

逍遙子收劍定身,回過頭看向熊惆,朗聲說道:“此劍法,名為逍遙泠然劍,乃是我自創而成。古語有云:‘夫列子御風而行,泠然善也!’我的這套劍法,正是根據我的名字所創,所走的,都是輕妙飄然的路子!”

熊惆認認真真地聽著,眼中閃爍著炙熱的光芒。

“想學嗎?”逍遙子忽然問道。

熊惆使勁地點了點頭。

“可惜我不想教你!”逍遙子又說道。

熊惆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臉疑惑地看著逍遙子,問道:“為什麼?”

逍遙子又說道:“因為有一套更適合你習練的劍法!”

“什麼劍法?”熊惆有些好奇。

逍遙子的臉色忽然凝重起來,一字一頓地說道:“落日劍法!”

“落日劍法?”熊惆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逍遙子將掌中的銀色軟劍扔到熊惆的面前,熊惆將那把軟劍撿了起來,劍身輕靈,拿在手中幾乎沒有任何感覺。

“用這把劍,刺向太陽!”逍遙子朗聲說道。

“刺向太陽?”熊惆愣了愣,不明白逍遙子是什麼意思。

“落日劍法,是這世間最強大的劍法!”逍遙子說道:“它的修煉口訣只有一句——一劍刺向太陽!”

“一劍刺向太陽?”熊惆微微一愣:“莫非這種劍法還能將太陽刺落不成?”

“不錯!”逍遙子朗聲說道:“落日劍法練至大成,就可以發出傳說中的劍氣,將太陽擊落!”

“劍氣?”這個詞熊惆倒是第一次聽說。

“行了,抓緊時間練吧!”逍遙子見熊惆有些猶豫,就催促道。

熊惆抬起頭看了看東方天空中的太陽,猛然將掌中的銀色軟劍刺向了太陽的方向。

“有感覺沒?”逍遙子問道。

“有!”熊惆回答道。

“什麼感覺?”逍遙子想不到熊惆僅僅刺了一劍就產生了感覺,心中更加對熊惆的悟性感到驚訝。

“太陽晃到我的眼睛了!”熊惆苦笑道。

逍遙子十分洩氣,又說道:“你只要勤加修煉這個動作,就一定可以產生傳說中的劍氣!”

“一直刺太陽嗎?”熊惆覺得這個動作十分古怪。

“嗯,早上朝東刺朝陽,中午朝天刺豔陽,傍晚朝西刺夕陽……你問題太多了,都問的我忍不住作詩了……”逍遙子說道。

“好吧!”熊惆點了點頭,拿起那把銀色軟劍,不斷地朝太陽刺去。

一天的時間轉眼過去,熊惆連刺了一天,只累得腰痠背痛,卻覺得逍遙子所謂的這“世間最強大的劍法”平平無奇,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威力可言。

“莫非因為我修煉的時間太短,感受不到劍法的威力?”熊惆有些疑惑。

太陽漸漸向西轉去,終於落進西邊的群山之中,再也看不見了。

“沒有太陽了!”熊惆停下動作,撓了撓頭,自言自語地說道:“接下來應該怎麼練呢?師父說,這落日劍法的口訣只有一句——一劍刺向太陽!可是,如今已經沒有了太陽,我的劍又應該刺向哪裡呢?”

熊惆不得其解,回到草屋之中,詢問逍遙子。

逍遙子聞言怔了一怔,一時間也覺得十分迷茫,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熊惆。

熊惆見到師父也面露不解之色,不由得大為奇怪:“怎麼?師父你也不知道嗎?”

逍遙子搖了搖頭。

熊惆十分洩氣。世上哪有這樣的師父,他要教弟子,自己卻根本弄不清楚。

“那師父當年修煉落日劍法的時候,夜間又是如何做的呢?”熊惆問道。

“我從來沒有修煉過落日劍法,所以我根本就不知道夜間應該怎樣修煉!”逍遙子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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