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神秘夏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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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見到熊惆的眼睛直愣愣地盯著自己,那名女子小嘴一扁,嗔道:“你看什麼看!難道以為你出手助我,我就會以身相許不成?”

熊惆自知失態,急忙低下頭去,臉色卻已經紅了。

那名女子見到熊惆竟然比自己還要害羞,不由得咯咯嬌笑,那笑聲如同銀鈴一般,煞是好聽。

“又在胡說,看你爹知道了,不罵死你才怪!”中年人嗔道。

“哼!”那名女子小臉一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勢,還斜著眼睛瞅著熊惆。

中年人苦笑著搖了搖頭,又對熊惆問道:“這位少俠,在下有一事不明,當面請教!不知道少俠為何要放走那人?”

中年人覺得十分奇怪,這名少年既然要出手相助自己的徒弟,卻為什麼又要出手助她的敵人,這少年到底是哪頭的?

熊惆愣了一愣,一時間竟是不知道怎樣回答。他出手相助這名女子,是因為不忍心見死不救;而他出手救下那人,還是因為不忍心見死不救。

當下,熊惆拱手說道:“在下並非有意放走那人!只是不忍心見他命喪鞭下,這才出手相救!”

“你不忍心見他命喪鞭下,難道就忍心見我命喪在他們刀下嗎?”那名女子突然大聲喝斥道。

“所以我才出手相助姑娘!”熊惆回答道。

“呵!”女子一陣冷笑:“你當你是誰啊?這個也要救,那個也要救?救世主嗎?我爺爺還沒把自己當成救世主呢!”

“你爺爺?”熊惆一愣,突然覺得這句話十分不雅。他本來有些好奇這名女子爺爺的身份,可這一句出口之後,自知失言,便急忙打住,不再詢問。

那名女子倒是沒有在意,似乎對這些市井罵人之語不甚瞭解,當下對中年人說道:“好了,師父,不要和這個呆子說了,我們走吧!”

熊惆聞聽她竟然叫自己“呆子”,不由得十分生氣,他剛想和這名女子辯駁幾句,卻見到這名女子突然把蓑衣脫了下來。熊惆話到嘴邊,卻再也說不出來了,連那已經張開的嘴巴,也幾乎要閉不上了。

此時暴雨已停,這名女子自然不需要再穿蓑衣,所以就脫了下來。而隨著蓑衣褪去,露出了她裡面火紅色的衣衫,以及衣衫下那窈窕的身段,纖腰長腿,更顯得驚世絕豔,熊惆一時間又看得呆了。這下已然不需要辯駁了,因為他真的成為“呆子”了。

見到熊惆又在直愣愣地看著自己,這名女子嬌笑一聲,拉住中年人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轉身離去。

可當她轉過身去,熊惆望著她的背影,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另一道女子的背影。那個始終穿著破舊衣服的少女,雖然歷經無數的苦難和非人的折磨,可她的心中卻始終充滿了陽光與歡樂。無數次她從自己面前走過的時候,也是這樣蹦蹦跳跳的。

此時此刻,熊惆腦海中的那道背影,竟是和眼前這名女子的背影,突然重合在了一起。

“嵐兒!”熊惆失聲叫了出來。

這名女子一愣,回過頭看著熊惆,搖頭說道:“我不叫嵐兒!”

熊惆自知失態,急忙垂下頭去,低聲說道:“對不起,是我一時失言了!”

這名女子靈動的大眼睛轉了轉,又問道:“嵐兒是不是你心目中的姑娘?是不是她也和我一樣美麗?所以你看到我,就會想起她來?”

熊惆回答道:“嵐兒是我的妻子!可她的相貌,是萬萬不及姑娘的!”

熊惆和周嵐二人早已經私定終身,可惜如今天人永隔,所以雖未正式成親,但是在熊惆的心中,早就把周嵐當做了自己的妻子。

這名女子笑了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十分可愛,又說道:“我猜也是!這天下間的女子,又有誰的相貌能夠比得上我呢!”

熊惆苦笑。這名女子,當真是無比得自信,可她的確是有著自信的資本。

這名女子轉身又要走,熊惆也不知道此時此刻究竟是怎麼想的,突然大聲說道:“我叫熊惆,未敢請教姑娘芳名!”

這名女子的眼睛轉了轉,回答道:“你叫我夏芸就好了!”

“夏芸?”熊惆點了點頭。

夏芸看了熊惆一眼,當下也不再逗留,和那幾個人有說有笑地騎馬離開了。

熊惆默默地望著夏芸的背影,忽然間很希望她回過頭看自己一眼,可他一直望到夏芸的背影都已經不見了,卻始終也未曾見到夏芸回一次頭。

“怎麼了?看上人家了?”和熊惆在一起的時候,逍遙子偶爾也會調侃幾句。

熊惆沒有回答師父的話,只是默默地盯著夏芸離去的方向,心中竟然很期盼能和夏芸再見一面。可他也知道,天地茫茫,兩個擦肩而過的路人,真的也就僅僅是擦肩而過罷了。

不知道為什麼,熊惆總覺得在夏芸的身上可以看到周嵐的影子。其實自從離開九道山莊以後,這兩年來,熊惆絕大部分時間都在北冥山度過,和熊惆有過接觸的女子,也就只有夏芸一人罷了。當然了,這並不能算在王府中那些個指使過熊惆的丫鬟,也不能算前兩天在客棧中給熊惆端過菜的老闆女兒——這種說話都不超過三句的女子。

熊惆心中對周嵐的思念甚重,再加上這幾天,馬上就要去九道山莊給周嵐報仇了,熊惆的腦海中更加滿是周嵐的影子。夏芸傾國傾城,但凡是個男子見到,都難免動心,熊惆也不例外。他對夏芸有一點點好感,再加上心中對周嵐的思念,所以怎麼看夏芸,怎麼都覺得她和周嵐十分相似。

其實兩個人的相貌相去甚遠。夏芸是瓜子臉,而周嵐卻是圓臉;夏芸皮膚白皙細嫩,可週嵐是生活在最底層的奴隸,哪裡能夠和夏芸的條件相比,所以皮膚比夏芸黑,也比夏芸粗糙;夏芸身材勻稱,凹凸有致,可週嵐因為生活條件太差,所以骨瘦如柴。

兩個人,一個是被人人捧在天上的大小姐,一個是被人人踩在腳下的奴隸,完全不能相提並論。可熊惆對周嵐的思念實在是太深了,所以才會覺得夏芸和周嵐十分相像。

“看上了人家,就憑你的身份,想娶人家,那可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逍遙子忽然打斷了熊惆的思緒。

熊惆仍然不搭理他。逍遙子覺得無趣,又說道:“你知道那個黑衣中年人是誰嗎?”

熊惆轉過頭看向逍遙子,依然沒有說話。

逍遙子說道:“你記不記得,我以前曾經跟你說過,在整個中原武林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有四大武林聖地。這四大武林聖地的名望,比起九道山莊、少林、武當這些門派,也都毫不遜色!”

熊惆回憶了一下,點頭說道:“不錯!是‘東山西寨,南谷北莊’!分別叫做青龍山、白虎寨、朱雀谷、玄武莊!青龍山山主東方澤山,白虎寨寨主西門霸天,朱雀谷谷主南郭天祥,玄武莊莊主北宮成廣,都是當世最了不起的高手!”

逍遙子點頭說道:“如果我沒有看差,那名中年人手中的黑色長鞭,就是名震天下的玄武鞭。而持有玄武鞭之人,這世上只有一個——玄武莊莊主北宮成廣!”

熊惆點了點頭:“怪不得夏姑娘的武功如此高強,原來她是玄武莊莊主北宮成廣的弟子!”

熊惆覺得這也沒有什麼,夏芸是名師之後,而自己也是。逍遙子雖是殺手,但論起武功,絕不會差於北宮成廣。

“不對!”就在此時,熊惆的臉色忽然一變,突然間明白了什麼:“看北宮成廣對夏芸的態度,十分恭敬,雖為師徒,可他見了面竟然還要對夏芸下跪!”

逍遙子笑道:“這就是我說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原因,如果她僅僅是北宮成廣的一名弟子,和你的出身倒也可以相配!可照北宮成廣對她的態度來看,這北宮成廣,極有可能是他們家請的一名私人教師!”

“什麼?”熊惆大驚失色:“北宮成廣在江湖中的名聲,絕不次於少林方丈和武當掌門。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夠請堂堂玄武莊莊主做私人教師;而且見了面,他還要給夏芸下跪?”

熊惆忽然想起了夏芸口中的“爺爺”。她說,她爺爺都沒有把自己當成救世主。那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說她爺爺的身份極高。

“這夏芸究竟是什麼人?他們家竟然可以請到名震天下的北宮成廣做私人教師,而且還能使得北宮成廣對他們畢恭畢敬。這種待遇,即使是九道山莊莊主石南山的子女,也絕不可能擁有!”熊惆十分疑惑:“莫非,在這武林之中,有人的身份比武林盟主石南山還要高?”

逍遙子輕輕地搖了搖頭:“在這武林之中,絕沒有人身份能夠高過石南山。只是這夏芸,卻並不是武林中人!”

熊惆更加不解,又問道:“那她究竟是什麼來頭呢?”

逍遙子的臉色忽然嚴肅起來:“你知道,圍攻夏芸的那三個人是什麼人嗎?”

熊惆搖了搖頭:“那三人十分古怪,穿的衣服與眾不同,拿的兵刃也怪模怪樣!”

逍遙子點頭說道:“這就對了!那三人所穿的衣服,叫做飛魚服;手中那件奇異兵刃,叫做繡春刀!”

熊惆的臉色瞬間大變,因為他突然想起了村中百姓們經常說過的一句歌謠——飛魚服,繡春刀,鬼神遇上也難逃!

“那三人是……”熊惆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起來:“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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