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重返家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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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盈走後,熊惆扶起唐思雨,兩個人躲到了一棵大樹後面。一會兒工夫,果然有很多人來到了這裡,而且都是老弱婦孺,這裡一時間又陷入到一片哭天搶地之中。

緊接著,這些人就開始搬運屍體。熊惆開始擔心引起誤會,所以並不打算出面幫助他們;可是見到這些老弱婦孺一個個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地搬運屍體,熊惆實在是於心不忍,這才冒著被他們當成嫌疑犯的危險,從大樹後面走了出來。

果不其然,熊惆花費了很長的時間跟他們解釋,才終於使得他們相信,自己和他們所看到的那個白衣女鬼並不是一夥的,只是偶然路過這裡而已。

唐思雨此時也已經甦醒,白雪盈那一拂並沒有使用過大的力道,所以唐思雨也並沒有受傷。

當下,熊惆又花了一天的時間,累了個半死,才幫這些人把所有的屍體都搬回了小鎮。

兩個人在這個小鎮中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起身趕往開封府向陽村。

本來唐思雨有些猶豫,可是熊惆卻認為,唐思雨既然已經到了這裡,就不能不進家門,一定要去自己的家中做客。見到熊惆誠意相邀,唐思雨也就欣然答應了。

此時此刻的唐思雨已經換回了女裝,淡黃色錦衣,淡黃色長裙,看起來別添了幾分嫵媚,走在路上,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隨著離向陽村越來越近,熊惆的心中也越來越難以平靜。七年了,不知道家中如今變成了什麼樣子,父親的身體是不是還健康,地裡的農活還多不多,父親一個人偌大年紀,失去了自己的幫忙,會不會太辛苦。這七年來,自己杳無音信,他一定是擔心死了自己,如果因為思念而落下什麼疾病的話,那自己可就是大大的不孝了。

更讓熊惆難以平靜的是,逍遙子的話始終縈繞在他的耳邊。原來這裡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家,那個一生在農田上辛苦勞作的老人,其實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熊惆這一次一定要向父親問個明白,自己的親生父母究竟是誰,又為什麼要狠心拋棄自己。

“我以前的名字叫做熊仇,我一直不明白,爹為什麼會給我起一個這麼難聽的名字!我問他,他就說是一個朋友給我起的。可是,兒子是自己的,無論是多麼要好的朋友,我爹也絕不會讓他給自己的兒子起一個如此難聽的名字!”熊惆暗暗點頭:“現在想來,這個‘仇’字,必定是我親生父母給我起的名字,爹不能違背了我親生父母的意思,所以才給我起了‘熊仇’這個名字!”

“可我的親生父母究竟是什麼人呢?為什麼要給我起‘仇’這個名字呢?難道在我的身上,果然揹負著什麼血海深仇不成?”熊惆百思不得其解,唯一的辦法,就只有回家詢問自己的父親。

熊惆也明白,那個叫做熊風的老人,即使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可是十三年來,養育之恩非同小可。他很早就死了妻子,如果自己再不是他的親生兒子,那麼他在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親人。

“爹總是跟我說,我娘是在我一歲的時候死的,所以我並不記得她!如今看來,爹說的未必是真話,說不定他把我抱回家之前,他的妻子就已經死了,所以我才會對娘一點兒印象都沒有!”熊惆心中暗自思量。

“不管我是不是他親生的,此生此世,我待他,都要像對待親爹一樣!”熊惆暗暗打定主意。十三年來,他對待自己,又有哪一點不像是親生兒子。家裡清貧,什麼好東西,他都不捨得吃,從來都是留給自己;地裡的農活,他從來也不捨得把重活交給自己,他的背早已經駝了,可他卻佝僂著身子,在地裡幹各種重活,絕不允許自己插手。

“這一次回家,一定要多住一些日子,好好陪一陪爹!如今正好是秋收的時候,我已經是二十歲的大人了,要主動承擔起家裡的重活,這一次一定不能讓爹再動手了,我一個人就要把地裡的莊稼全部都收完!”熊惆知道,如今逍遙子身在玄武莊,一定會很安全,所以自己完全不用擔心他。自己要多在家陪一陪父親,等過一段時日,再回玄武莊去見逍遙子。

“可惜的是,沒有混出個名堂來,也沒有辦法接爹去過享清福的日子;更可惜的是,自己永遠也不可能領一房媳婦回家了,完成不了爹抱孫子的夢想了!”熊惆決定先不跟父親說自己立誓終身不娶的事情,以免老人傷心。

熊惆和唐思雨二人來到開封府,熊惆本來打算在這裡買些水果回家,然後再給爹做一件新衣服;可唐思雨卻說,這些都包在她的身上,算是她給老伯父的見面禮。熊惆幾度推辭,唐思雨卻堅決不肯,熊惆無奈,只好答應了她。

可是一買起來,熊惆就驚呆了。唐思雨買東西,專門挑最貴的東西買。買了一大堆新鮮的水果,什麼荔枝、龍眼,有很多都是熊惆見所未見,甚至是聞所未聞的稀有水果,熊惆很懷疑吃慣了最普通蘋果和脆梨的老爹,能不能吃得習慣。除此之外,唐思雨還買了一大堆的補品,又做了好幾件特別華貴的衣服,熊惆覺得,穿著這種衣服,肯定是沒有辦法去地裡幹活了,估計拿回家中,也只能供起來。

可唐思雨執意要買,熊惆也沒有辦法。熊惆覺得唐思雨的身份絕對不簡單,最起碼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否則怎麼可能這麼有錢。但是熊惆問了她幾次,她都不肯說自己家是幹什麼的,熊惆也就不再問了。

兩個人離開了開封府,繼續向南而行,終於來到了開封府南五里之外的向陽村。

站在村口,熊惆的心中感覺到一陣陣舒暢。不管在外面奔波多久,這裡始終才是自己最溫暖的家。只要回到了這裡,外面的所有煩惱,也都會一掃而空。

村頭的小河,河水依然清澈,熊惆小時候經常在這裡洗澡;旁邊的果園,已經結出了累累果實,熊惆以前也經常在這裡摘果子吃。

熊惆的家,就在村口第一家。熊惆和唐思雨牽著馬,來到了家門口。

七年了,院子裡還是有一些變化的。那棵棗樹,當年還是一棵小樹苗,如今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拴在門口的大黃牛,當初還是一隻小牛犢,如今卻已然生了它自己的小牛犢了。

此時此刻,熊惆的心中有著前所未有的溫暖、前所未有的平靜。在這裡,所有的江湖恩怨都已經離自己而去,自己一定可以過一段最舒服、也最無憂無慮的日子。

“我得給爹一個驚喜!”熊惆打定主意,將馬輕輕地拴在門口,然後和唐思雨一起,躡手躡腳地來到了房間外面。

“砰!”熊惆猛然一把推開房門,大聲喊道:“爹,我回來了!”

可是當熊惆推開門之後,他的臉色就變了。

此時此刻的熊惆,非但沒有絲毫的興奮和喜悅,反而是呆在了那裡,身體不斷地顫抖著,眼神之中也有著濃濃的恐懼,手中的天虹劍,竟然一下子沒有拿穩,“鐺啷啷”掉在了地上。

是什麼讓熊惆感到如此恐懼?難道是家中被盜了嗎?

並不是!房間之中的擺設,和他離開的時候基本沒有太大的變化。雖然十分清貧,可是卻擺放得整整齊齊,說明家裡的主人是一個十分整潔、也十分規矩的人。

東西都在?難道是父親不在,被人綁架了嗎?

也不是!房間的正中央是一張普通的木桌,而在木桌的旁邊,坐著一個人。那個人大約六十歲年紀,身穿一件已經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衫,上面打著不少補丁,一副地地道道的清貧農民打扮。那人身材矮小,皮膚髮黃,最明顯的是,他是一個嚴重的駝背,坐在那裡,臉都已經快要碰到桌子上了。

這個人,正是熊惆闊別七年的父親——熊風,只不過村裡的人一般都不喊他的名字,而是叫他熊老頭。

家裡一切安好,父親也在家中好好地坐著。熊惆見到闊別七年的父親,本來應該興奮地跳起來才對。可是他為什麼卻如此的恐懼,就好像見了鬼一樣?

他之所以感到顫抖和恐懼,並不是因為他看到了自己的父親,而是因為此時此刻,在這間屋子裡面,除了他父親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

正中央的那張木桌,他的父親坐在左邊,而那個人就坐在右邊。

那個人熊惆也認識,可卻並不是到他們家中來串門的向陽村村民;如果熊惆沒有猜錯,他一定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來的。至於這個地方究竟有多遠,熊惆覺得,應該有登州府那麼遠。

那個人熊惆不僅認識,而且還打過很多次交道,也可以算是老熟人了。可是熊惆怎麼也想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家中。

因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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