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硬接毒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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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熊惆倒在地上,嘴角不斷地往外溢位鮮血。經過唐鍥這一引導,西門霸天那一掌的力道,有一大半都擊在熊惆的身上。西門霸天內力深厚,掌上的力道非同小可,熊惆只覺得自己的體內一時間猶如翻江倒海、劇痛無比。

可是,與體內的劇痛比起來,他的心更加疼痛,猶如被一把無形的刀子刺中,不斷地往下滴血。唐鍥幾次三番要置自己於死地,自己以德報怨,在他危難之時非但沒有落井下石,反而是挺身相救。可是到頭來,自己換來的,依舊還是背叛。

剛才唐鍥擋在熊惆身前的時候,熊惆還真的以為唐鍥已經良心發現、回心轉意了。熊惆就是做夢也想不到,唐鍥救自己是假,衝破穴道才是真。為了使得他自己不被西門霸天的掌力所傷,他竟然卑鄙無恥地把剩餘的力道引入自己的體內,由此可見在唐鍥的心中,早已經沒有了這個兄弟。他所在乎的,不過是他自己的性命,和他所謂的名利權勢。

那曾經共同立下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自己還猶在耳邊,可唐鍥,卻早已將之拋到了九霄雲外。

就在此時,唐鍥迅速戴上了鹿皮手套,陡然間一揚手,三枚毒蒺藜就已經打了出來。熊惆已經身負重傷,哪裡還能躲得開他的暗器,頓時就被打中了肩頭。

唐鍥害怕熊惆洩露出自己曾經是一名奴隸的事情,所以一心一意要置熊惆於死地。眼下他的穴道已經衝開,自然是不可能放過熊惆。

見到毒蒺藜打中了自己的肩頭,熊惆的臉色頓時一變。當日他曾經和唐柳手下的那三人交過手,也見識過毒蒺藜的可怕之處,可以使得一塊饅頭,在瞬間變成一個又黑又硬的黑煤球。

熊惆只覺得肩頭頓時傳來了一陣酥麻的感覺,緊接著眼前有些發黑,手腳也有些不聽使喚。一陣劇痛忽然從肩頭傳來,體內也開始疼痛起來,猶如萬千螞蟻在體內噬咬一般。

然而就在此時此刻,熊惆感覺到在自己的丹田深處,忽然湧出了一股熱氣。那股熱氣沿著自己體內的經脈遊走,眨眼間就遊走到自己肩頭的傷口處。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熊惆就發現肩頭處的疼痛感覺,竟然神奇般地消失不見了;而體內那因為劇毒而帶來的疼痛,也隨之消失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熊惆感到十分奇怪,就好像自己體內的毒,在一瞬之間竟然被神奇般地解除了。

唐鍥見到自己的毒蒺藜打中了熊惆,心中不由得一陣狂喜。沒有唐門的獨門解藥,就算是華佗再世,也救不活熊惆。只要熊惆一死,普天之下將再也沒有人知道自己出身奴隸的事情了,自己就可以高枕無憂地做自己唐家堡的少堡主,甚至是唐家堡的堡主。

西門霸天此時此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見到熊惆出手相救唐鍥,還以為熊惆也是唐家堡的人。後來,唐鍥藉助自己的力量來衝破穴道,並把自己的力道引入到熊惆的體內,使得熊惆吐血重傷。對於這一點,西門霸天也能理解。畢竟在這個世界上,自私自利、恩將仇報的人大有人在,西門霸天也是見怪不怪了。

可讓西門霸天想不通的是,唐鍥在重傷了熊惆以後,為什麼還要對熊惆痛下殺手。他將自己的掌力引入到熊惆的體內,還可以算作是損人利己;可他對熊惆發出暗器,這完全是損人不利己!

“除非他們兩個本來就是仇敵,否則唐鍥根本就不可能這麼做。可如果他們是仇敵的話,這個黑大個為什麼要捨命相救唐鍥呢?”西門霸天此時是一頭霧水。

然而他現在也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因為唐鍥也已經向他發出了三枚毒蒺藜。

“雕蟲小技!”西門霸天的嘴角挑起了一絲冷笑,竟然站在原地,不躲不閃,眼睛中精光暴射,死死地盯著那三道寒光。

就在那三枚毒蒺藜距他身前還有三尺左右距離的時候,西門霸天的雙掌猛然向前平推而出,一股雄渾無比的掌風瞬間在他的身前形成。那三枚毒蒺藜被西門霸天的掌風吹動,立時掉在了地上。那毒蒺藜掉落之處的土壤,在一瞬間就變成了漆黑之色,由此可見毒性之強烈。

見到毒蒺藜沒有打中西門霸天,唐鍥的眼中閃過一道陰鷙的光芒。忽然間,他右手的食指、中指和拇指輕輕地捻動了一下。

熊惆的臉色頓時大變。這個動作他曾經見唐柳使出過,知道那是發出毒針的動作。當日熊惆給唐思雨解衣取針的時候,也曾見過四川唐門的毒針,那毒針尚且不到半寸長,細如髮絲,打出來無影無蹤,單憑人的肉眼,幾乎很難看清它打出的軌跡,基本上可以算是殺人於無形之中。

“小心毒針!”熊惆大聲喊了出來。

西門霸天濃眉一挑,臉色也是劇烈地變化了一下。他和四川唐門久打交道,深知唐門毒針的可怕,一旦打在人身,如果沒有唐門的解藥,那真是大羅神仙也回天乏術。可是,他卻從未親眼見過唐門的人發射毒針,若非熊惆提醒,他根本就不會在意唐鍥的那個動作,因為那個動作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眼下西門霸天也沒有時間細想,渾身真氣如潮水般奔湧而出,將他的周身上下全部護住。

熊惆此時十分著急,他出言提醒西門霸天,是希望西門霸天趕緊躲開。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西門霸天竟然還是不肯躲閃,只是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難道他還想用剛才的方法擊落毒針不成?可這毒針並非毒蒺藜可比,打出來無影無蹤,即使西門霸天的掌力再厲害,他看不清毒針的軌跡,又怎麼能夠將毒針擊落呢?

熊惆哪裡知道,西門霸天藝高人膽大,仗著自己內力深厚,準備硬接唐門的毒針。

唐鍥的毒針已經打了出來,然而,那毒針打到西門霸天身前半尺左右距離的時候,就好像突然撞到了一堵無形的氣牆,頓時就掉在了地上。

那毒針雖然細小,可是落在地上的話,大家還是能夠看得見的。唐鍥的臉色變了,熊惆的臉色也變了,沒想到西門霸天的內力竟然如此深厚。他根本就無法判斷毒針攻擊的位置,所以只有將真氣遍佈全身,才能擋下毒針。一般人的真氣,只能保護身體的某一部分,想要以真氣護住全身,除非是當世頂尖的高手。最起碼在熊惆目前所認識的人裡面,恐怕也只有石南山能夠做到這一點,就是連逍遙子都很難做到。想不到西門霸天一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內力竟然達到了如此深厚的地步,這不由得不使人感到驚歎。

唐鍥的臉色有些慘白。唐門毒針,打出來無影無蹤,能夠殺人於無形之中。唐鍥自出道以來,還從未見到有人敢硬接唐門的毒針,這西門霸天深厚的功力自然是讓他感到震驚無比,可這份膽量,也絕對是天下少有。

“嗖!”“嗖!”“嗖!”

三道烏光打出,三枚毒蒺藜再次擊向西門霸天。而趁著這個機會,唐鍥腳尖點地,身形迅速朝著遠處疾掠而去。唐鍥知道,西門霸天的武功太過高強,自己萬萬不是他的對手,眼下還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西門霸天側身避開那三枚毒蒺藜,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唐鍥逃走的方向。以他的武功想要追上唐鍥,也並非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可西門霸天卻猶豫了一下,並沒有追趕唐鍥。

他轉過身,走到熊惆的面前,將熊惆扶了起來,然後盤膝坐在地上,雙掌貼上熊惆的後背,以內力為熊惆調養傷勢。

熊惆只覺得一股雄渾無比的內力注入到了自己的體內,在這股內力的調養之下,自己體內的傷勢也是迅速好轉,五臟六腑上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在西門霸天雄渾內力的調養之下,不到半個時辰,熊惆體內的傷勢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兩個人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

“多謝西門寨主相救!”熊惆拱手對西門霸天說道。

西門霸天擺了擺手:“不必言謝!剛才若不是你出言提醒的話,我只怕早已中了四川唐門的毒針,死於非命了!”

他上下打量著熊惆,眉頭微皺,問道:“你中了唐鍥的毒蒺藜,為什麼沒有中毒?”

熊惆苦笑著搖了搖頭。對於這件事情,他更是百思不解。自己如今身體內沒有半點不適的感覺,很明顯沒有中毒。可這到底是為什麼呢?自己體內的毒,怎麼會稀裡糊塗就自己消除了呢?

西門霸天見熊惆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了,不由得更加奇怪。他又問道:“你和唐鍥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你出手救他,他反而還要殺你?”

熊惆輕輕地嘆了口氣,就把自己和唐鍥之間的恩恩怨怨全部都告訴了西門霸天。他和西門霸天素不相識,本來不應該對他講述這些事情。可人在痛苦的時候,總希望可以找個人傾訴。熊惆如今被最信任的朋友背叛,自然是需要找人傾訴,來排解心中的苦悶,這個適時出現的西門霸天,自然也就成為了他傾訴的物件。

聽完熊惆的講述,西門霸天頓時勃然大怒。他濃眉一挑,一把拽起熊惆,大聲說道:“走!我帶你到唐家堡討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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