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以身代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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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惆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單文信和夏芸二人急忙上前扶住他。

熊惆從那名女子留給自己的白玉瓷瓶中取出一枚綠色的丹藥,就要送入口中。

“這是?”見到那枚丹藥以後,單文信的臉色不由得一變:“這是‘天香玉露丸’!是我九道山莊獨有的治傷良藥。難道那個戴面具的女子,竟然是我九道山莊的人?”

“什麼?”熊惆感到十分吃驚,心裡面對這名女子的身份更加狐疑不定。

當下,眾人將西門霸天和熊惆兩個傷員弄到馬上,一行五人朝九江縣進發了。

進入九江縣,眾人找到一家客棧住下。熊惆對夏芸和單文信二人說道:“夏姑娘、單七俠,我想麻煩你們二位去打探一下我師父的行蹤。他要找縣令徐文舉和霹靂堂堂主雷過天報仇,一定會來九江縣的。”

夏芸和單文信點頭答應,出去打探逍遙子的訊息了;而熊惆則是留在客棧中養傷。雖然逍遙子已經和他斷絕了師徒關係,可是熊惆卻絕不可能放下這段師徒情誼。如今逍遙子要一個人獨闖九江縣衙和霹靂堂,熊惆自然是放心不下。尤其是霹靂堂,那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勢力,堂內也有不少高手。

兩天以後,夏芸和單文信二人回到了客棧中,對熊惆說道:“昨天晚上,九江縣令徐文舉被殺,人頭懸於縣衙的匾額之上!”

熊惆點了點頭,知道必是逍遙子所為。

二人繼續說道:“再過五天,就是霹靂堂堂主雷過天的七十大壽。據我們猜測,逍遙前輩一定會在那個時候去刺殺雷過天的。”

熊惆略微猶豫了一下,對單文信說道:“單七俠,我想麻煩你以九道山莊弟子的身份前往拜壽,而我和夏姑娘則假扮成你的隨從,我們趁機混入霹靂堂。萬一我師父遇到什麼危險的話,我們也好從旁相助!”

逍遙子曾經殺過單文信的三師兄姜文仁,所以單文信其實並不是很願意相助逍遙子。可夏芸卻把熊惆當朋友,執意要幫助他,而單文信又以夏芸馬首是瞻,所以也就答應了下來。

由於熊惆每天堅持服用“天香玉露丸”,所以五天以後,他的傷勢基本已經痊癒。他們留下東方曉彤來照顧西門霸天,剩下三人,則是趕往霹靂堂。

霹靂堂堂主雷過天聞聽九道山莊的人竟然親自來給自己拜壽,不由得十分意外,受寵若驚。他親自到大門口迎接單文信,不斷地說著奉承石南山和單文信的話。

雷過天將單文信三人邀請到大堂。此時在大堂內,還有十餘人在座,料想應該都是在武林中有一定名氣的人物。

而在客位的最前方,赫然坐著一名青年。那人大約二十三四歲年紀,相貌清秀,劍眉朗目,儀表堂堂。他身穿一件紫色錦衣,後披紫色斗篷,整個人極為乾淨利落。

熊惆的臉色頓時變了,因為這個人並非別人,正是他以前的兄弟、現在的仇人——唐家堡少堡主唐鍥。

唐家堡和霹靂堂世代交好,所以這一次雷過天大壽,唐鍥親自帶人前來祝壽。

好在熊惆和夏芸二人此時是隨從的身份,沒有資格進大堂。剛到大堂的門口,他們就被人帶到了後院,所以唐鍥並沒有發現熊惆。

壽宴很快開始。雷過天和單文信、唐鍥等一行重要的賓客在大堂內擺下酒宴;而熊惆和夏芸則是和賓客的隨從們一起,在後院擺了一桌酒宴。

“笑看漫漫紅塵路,但求一生樂逍遙!”

就在此時,一道聲音突然響徹在霹靂堂的上空。

“師父來了!”熊惆的臉色頓時一變,急忙找了個藉口,帶著夏芸離開了後院,來到了大堂。

果不其然,大堂內已經展開了一場大戰。逍遙子一人一劍,殺入到了大堂之中。

有的賓客留下來協助霹靂堂一起對付逍遙子,而有的賓客見到這名殺手武功如此高強,則是馬上溜之大吉,畢竟他們只是前來拜壽的,沒有必要為了霹靂堂而搭上性命。

“我們上前相助師父!”熊惆亮出天虹劍,殺入到大堂之中;夏芸也撤出長鞭,跟了上去。

單文信本來一直坐在那裡沒有動,如今見到夏芸出手了,他也急忙挺劍衝上,護在夏芸的左右。

逍遙子見到熊惆竟然出現在這裡,臉色不由得微微一變。可眼下他也沒有時間顧及熊惆,銀色軟劍如出水蛟龍,不斷地收割著大堂中人的性命。

熊惆卻並不殺人,只是一直遊走於逍遙子的身邊,替他抵擋周圍襲擊而來的刀劍。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逍遙子沉聲對熊惆說道。

熊惆卻並沒有搭理逍遙子,只是仍然護在他的身邊,替他撥擋刀劍。熊惆發現,唐鍥此時已經不在大堂之中。他料想,以唐鍥陰險的性格,自然是不可能留下來相助霹靂堂,只怕早已經溜之大吉了。

“他不在最好,如若相見的話,只怕又是一場麻煩!”熊惆心中暗道。唐鍥傷他如此之深,熊惆雖然兩次都饒了唐鍥的性命,可他此生此世,卻再也不想見到這個人了。

逍遙子武功蓋世,又豈是霹靂堂的這群烏合之眾可比。沒過多長時間,霹靂堂的人就已經傷亡殆盡,剩下的也都逃之夭夭,不知所蹤了。

而雷過天也已經死在了逍遙子的劍下。他的混元霹靂拳雖然厲害,可是和逍遙子相比,還是有著很大的差距;再加上雷過天年事已高,功力自然是大為減弱,就更加不是逍遙子的對手了。

在混戰之時,熊惆的腿被人砍了一刀,鮮血直流。此時此刻,夏芸正在給他包紮傷口。而逍遙子則是木然地站在遠處,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看都不看熊惆一眼。

熊惆見到師父對自己的傷勢漠不關心,甚至連看都懶得看,他的心中更加難受。逍遙子帶給自己心靈上的創傷,不知道要比那腿上的傷勢嚴重多少倍。

熊惆默默地看著逍遙子,眼睛微微有些發紅。難道這兩年的師徒情誼,真的就這樣消失不見了嗎?熊惆有些不敢相信。

就在此時,大堂門口人影一閃,就有兩個人進入到了大堂之中。

逍遙子閃目看去,只見前面之人正是夜寒冰,而跟在她身後的,則是一名三十多歲的中年婦人。那婦人也是身穿黑衣,手中提著一把長劍。

夜寒冰仍然是面蒙青紗,她看都沒看逍遙子眾人一眼,只是快步走到雷過天的屍體旁邊;倒是那名婦人走到了逍遙子的面前,淡淡一笑:“逍遙子,你可還記得我?”

逍遙子也是微微一笑,點頭說道:“原來是‘飛命娘子’慕容月。這一次我來到九江府的訊息,想必也是你傳到暗河總部的吧!”

逍遙子知道,這個慕容月是夜寒冰的心腹,所以夜寒冰才會派她到江西來監視雷過天和徐文舉的行蹤。

慕容月笑道:“當年暗河五虎將之首,聖天虎逍遙大人親自駕臨。此等重要的訊息,屬下焉有不向大姐彙報的道理?”

慕容月又壓低聲音對逍遙子說道:“這位霹靂堂的雷堂主,只怕就是大姐的親生父親!你殺死徐文舉以後,大姐曾經從徐文舉的人頭上取了一滴血,可卻與她的血不能溶為一體!她得知今天是雷過天的壽誕,所以很早就來到了霹靂堂附近,等候你來殺雷過天!”

逍遙子嘆了口氣,說道:“冰兒已經知道雷過天就是她的父親,卻任由雷過天死在我的手中。雖說雷過天死有餘辜,可是父女天性,難道她真的一點兒感情都沒有?”

慕容月冷笑道:“暗河的規矩是‘無情’。別說大姐和雷過天之間除了血緣一無所有,就算是一個疼她愛她的父親,只怕大姐也會對他的死活置之不理的。”

“無情!又是無情!”逍遙子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盡是悲苦之色,轉過頭默默地看著夜寒冰。

只見夜寒冰從酒桌上取過一個碗,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後又從雷過天的傷口處沾取了一滴血液。

由於隔得遠,逍遙子並看不到碗中血液的情況,只是看到夜寒冰的臉色忽然變了,將那個碗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她快步走到慕容月的面前,沉聲說道:“我們走!”

說著話,兩個人就朝大堂外面走去。

從進入大堂到離開大堂,她竟然始終沒有看過逍遙子一眼。

“且慢!”逍遙子忽然喊住了夜寒冰。他走到夜寒冰的身邊,低聲問道:“雷過天就是你的父親是不是?”

“我沒有父親!”夜寒冰冷冷地說道。

逍遙子剛想再說什麼,可夜寒冰卻根本不願意和他說話,快步朝大門口走去。

逍遙子無奈地嘆了口氣,也朝大門口走去。

“我們也走吧!”熊惆對夏芸和單文信說道。三個人跟在逍遙子的身後,也朝大門處走去。可是,逍遙子卻一直盯著前方的夜寒冰,始終也沒有回過頭看向熊惆一眼,似乎走在他身後的,就是一個陌生人。

見到逍遙子的眼中只有夜寒冰,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熊惆的心中已經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了。

“這一次的任務已經結束,從此以後,我們就要分道揚鑣了!兩個人之間再也沒有任何關係!”熊惆的心中暗暗想道,苦澀無比。

熊惆剛剛走到大門口,突然從大門的石獅後面,飛出來無數道寒光,朝熊惆打來。

熊惆的腿受了傷,此時哪裡還施展得了逍遙御風步?他有心想用天虹劍打掉那些暗器,可一來那些暗器來得極為迅速,他根本就來不及拔劍;二來,那些暗器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足足有數十件,以熊惆的武功,根本就撥打不開。

那些暗器鋪天蓋地,將熊惆所有的退路全部封鎖。除了被打中,絕沒有第二種可能。熊惆知道那些暗器是誰打來的,也知道那些暗器是帶有劇毒的。可是,天煞毒神留在自己體內的“化毒真氣”早已經消失殆盡,自己如果被暗器打中的話,就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熊惆忽然感覺到面前白影一閃,一個人赫然擋在了他的身前。那幾十枚暗器不偏不倚,全部打在了此人身上。

熊惆的臉色頓時變了,因為那個擋在自己身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逍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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