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醋海翻波(1 / 1)
夏芸怔怔地看著外間良久,忽地咬了咬牙,猛然轉身朝外間走去。
“芸姐姐!”東方曉彤一把沒拉住她,不由得大為著急,急忙也追了出去。
“咳咳!”
夏芸走到熊惆床邊,使勁地咳嗽了幾聲。
熊惆和明月二人被驚醒了。明月急忙坐直身體,回過頭看著夏芸。
“夏姑娘,你醒了!”明月的臉頰上有一抹難以掩飾的緋紅,只看得夏芸兩眼直冒火。
“呵呵!”夏芸強作歡笑:“明姑娘,你看你都這麼累了,快回去休息吧!黑煤球交給我來照顧吧!”
明月剛想說話,熊惆卻搶先說道:“夏芸,你這一路奔波,實在是太辛苦了,我看你應該多休息幾天。照顧我的事情,還是交給明姑娘吧!”
夏芸簡直恨不得過去抽熊惆兩個嘴巴,心裡面暗自罵道:“好你個黑煤球!我以為你是真的好心,讓我好好休息。鬧了半天,你是為了支走我,好給你們兩個製造獨處的機會。哼,姑奶奶上你一次當,絕不會再上你第二次當了!”
“喂!”夏芸指著熊惆的鼻子說道:“黑煤球,你還有良心沒有?你沒看到明姑娘很累嗎?她都累得趴在這裡睡著了!這麼一個大男人,你懂不懂得憐香惜玉啊?人家明姑娘不好意思駁你的面子,你還真拿人家當丫鬟使啊?”
熊惆頓時被夏芸頂得啞口無言,只能轉過頭看向明月。
明月微微一笑,對夏芸說道:“還是夏姑娘會體貼人。”她轉過頭又對熊惆說:“熊大哥,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麻煩夏姑娘照顧一下你吧!”
“明姑娘……”熊惆想說什麼,卻見夏芸正死死地瞪著自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明月站起身,看了熊惆一眼,回裡間休息去了。
“奪權成功!”夏芸暗自高興,一屁股坐在床邊的石凳上,卻見熊惆的眼睛仍然直勾勾地望著山洞裡間的方向,不由得勃然大怒,狠狠地掐著熊惆的耳朵,趴在他耳邊怒聲說道:“怎麼了?我來照顧你,你不高興嗎?”
“沒有,我很高興!”熊惆急忙回答道。
“哼!諒你也不敢不高興!本姑娘親自照顧你,這是多麼大的榮幸!”夏芸白了熊惆一眼。
熊惆也不和她說話,只是望向東方曉彤,卻見東方曉彤眼神飄忽,一直不敢和自己的眼睛對視。熊惆立刻就明白了,一定是東方曉彤把明月和周嵐長相相似的事情給說了出去,否則的話,這夏芸也不會有這麼大的火藥味。
“那個……芸姐姐、熊大哥,這裡沒我什麼事的話,我出去找西門哥哥了,看看他打了什麼野味作為今天的晚餐。”東方曉彤生怕熊惆找自己的麻煩,找了個藉口,趕緊溜了出去。
山洞中忽然安靜下來,只剩下了熊惆和夏芸二人。
“夏芸,我身體沒什麼大礙,不需要別人照顧,你回去休息吧!”熊惆見夏芸一直在直勾勾地盯著自己,感覺渾身都有些不舒服,就想要支走夏芸。
夏芸撇了撇嘴:“剛才明月在的時候你怎麼不這麼說?為什麼她在的時候你就需要別人照顧?怎麼一換成我,你立馬就不需要照顧了?”
熊惆道:“她一直在山洞中,精力旺盛;而你不一樣,你一路從登州府去了青州府,又從青州府跑回了登州府,實在是太累了!”
夏芸冷笑道:“不錯!我的確是跟她不一樣,因為她長得像周嵐,而我不像,是不是?”
熊惆見夏芸說得這麼直接,頓時無話可說;他知道夏芸的性格歷來如此,說話做事都是直來直去,她會這樣直接質問自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熊惆低下了頭,默然不語。夏芸說的的確正是問題的關鍵所在,可熊惆卻不知道如何回答夏芸——說是,那是傷了夏芸的心;說不是,那又違逆了自己的心。
夏芸卻轉過頭去不再看他,眼中滿是委屈,一滴滴晶瑩的淚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轉。
“黑煤球!”她咬著嘴唇說道:“你說實話,我對你到底怎麼樣?”
熊惆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回答道:“夏芸,我熊惆一不呆,二不傻,你對我的心意我清清楚楚。遠的不說,就說你為了我,不惜放棄了榮華富貴的生活,而甘心去暗河做一名不見天日的殺手。僅憑這一點,我熊惆三生三世都還不清你的情義!”
夏芸轉過頭看著熊惆,臉上的委屈之色更重,又問道:“那你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如果說是周嵐,我還能理解,畢竟你們兩個曾經同甘苦、共患難長達五年之久,那種情義,絕沒有任何人可以代替!”
她一指裡屋的方向,壓低了聲音說道:“可她呢?她只不過是長得跟周嵐相像罷了。說句難聽點的話,她只不過是周嵐的一個替代品。可是,你寧可喜歡一個替代品,都不願意喜歡我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嗎?”
熊惆搖頭說道:“夏芸,你說得不對!我在明姑娘身上,可以看到嵐兒的影子;明姑娘在我身邊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嵐兒就在我的身邊。絕不僅僅是你所說的替代品那麼簡單!”
夏芸冷笑道:“說到底,我還是輸給了那個死人!凡是跟那個死人沾邊帶拐的東西,哪怕她穿過的一件破衣服,是不是在你眼中也比我重要得多?”
“住口!”熊惆的臉色頓時變了,厲聲喝斥道:“不許胡說!你再叫嵐兒‘死人’,我可就翻臉了!”
夏芸霍然從石凳上站了起來,大聲嚷道:“我說得不對嗎?難道她不是個死人嗎?”
“你!”熊惆勃然大怒,用手指著夏芸,厲聲道:“你住口!”
然而就在此時,熊惆忽然覺得心口一陣劇痛,頓時發出一聲大叫,雙手捂住心口,在床上來回翻滾,只疼得滿頭大汗。
夏芸大驚失色,急忙問道:“黑煤球,你怎麼了?”
“我的心口不知為何,突然陣陣劇痛!”熊惆咬牙說道。
“這可怎麼辦呢?”夏芸頓時慌了神,一時間手足無措,團團直轉。
就在此時,明月急速從山洞裡間衝出來,快步走到床前,輕輕替熊惆揉按胸口。
她一邊揉按,一邊回過頭對夏芸說道:“沒事的!他只是急火攻心,牽動了他的傷勢,只要揉幾下就沒事了!”
夏芸都快哭出來了,哽咽著聲音說道:“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惹他生氣的!黑煤球,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
熊惆苦笑了一下,輕輕地搖了搖頭。他抬起頭看向明月,卻見明月眼中盡是柔情與關懷,熊惆頓覺心中一熱,疼痛好像也減輕了不少。
夏芸忽然一愣,怔怔地看著明月。許久之後,她才支支吾吾地說道:“明姑娘,你沒去睡嗎?”
明月苦笑道:“本來已經睡著了,被你們兩個給吵醒了!”
夏芸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低著頭,聲音小得像一隻蚊子:“那……那……那我們兩個說的話,你……”
她知道明月勢必已經聽到了她和熊惆的對話,當下急忙說道:“明姑娘,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明月回過頭看向夏芸,微微笑了笑,輕輕地搖了搖頭。她忽然又對夏芸說道:“夏姑娘,你去山裡面採一些草藥吧,可以加快熊大哥傷勢的痊癒速度!”
“我……”夏芸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怎麼了?”明月微微一愣,不明白夏芸有什麼難言之隱。
“她哪裡認識草藥長什麼樣啊!”就在此時,西門霸天的聲音從洞口響起,他和東方曉彤帶著幾隻野兔進了山洞。
“閉嘴!”夏芸回過頭狠狠地瞪了西門霸天一眼。
西門霸天卻假裝沒看見,搖頭晃腦地說道:“攤上這麼個廢物,可怎麼辦呢?曉彤,咱們兩個出去採草藥吧!”
東方曉彤見夏芸氣得俏臉通紅,當下急忙拽了拽西門霸天的衣角。
西門霸天也不在意,扔下野兔,拉著東方曉彤的手離開了山洞。
“曉彤妹妹,等會兒我!”夏芸也急忙追了出去。
“呦!”西門霸天見到夏芸也跟了出來,不由得笑道:“夏大小姐,您認識草藥長什麼模樣嗎?”
夏芸怒道:“我不認得,難道你不認得嗎?你老老實實帶著姑奶奶去找草藥,如果找錯了,姑奶奶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西門霸天撇了撇嘴,也不以為意。經過九江府之行,他們幾人之間已經結下了深厚的友誼。西門霸天這個人沒有正形,最喜歡拿人開涮,在去九江府的路上,熊惆和夏芸是他的主要戲弄物件。熊惆那時性格隨和,並不和他計較;夏芸是個大小姐脾氣,再加上性格活躍,哪裡肯老老實實就範,所以她和西門霸天互相諷刺、互相挖苦,已是家常便飯,東方曉彤也就見怪不怪了。
“唉!”西門霸天長嘆了一聲,搖頭晃腦地說道:“可憐你對小黑子一片痴心,如今人家的正宮娘娘回來了,你就該靠邊站了!”
“你閉嘴!”夏芸跑過去,狠狠地踩了西門霸天一腳,只疼得西門霸天險些跳了起來。
“你幹什麼?”西門霸天把眼一瞪,說道:“你還想不想讓我幫你採草藥了?”
夏芸此時顧及熊惆的傷勢,哪有心思和西門霸天計較,推推搡搡,推著西門霸天進入深山,去尋找草藥了。
“我也要為黑煤球的傷勢做點什麼,千萬不能讓明月比下去,我一定要比明月做得更好!”夏芸暗自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