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人微言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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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飛挑起那烏桓人的屍體,向著前面的烏桓人砸去,暴虐的力量透過屍體傳來,那烏桓人的身體竟然被撞得從馬上飛了出去,沉重的軀體在空中飛過,又連線撞飛了好幾個賊兵,縱馬踩踏而過。

“斬盡殺絕!”

一千名騎兵齊聲高喊,滿臉猙獰,那迷亂的油彩使他們看起來更象是來自地獄裡的幽靈,閃亮的長槍劃破夜空,霎時洞穿了烏桓人的胸膛,鋒利的三稜槍刃直透後背,烏桓人的眼神頃刻間暗淡下來,粗壯的身體在馬背上劇烈地抖動了幾下,頹然栽下馬來。

那些剛剛逃過一劫的馬賊、烏桓人還沒惡來得及慶幸,又是一柄柄鋒利的馬刀綻起一道耀眼的寒芒,冰涼的鋒刃從他們的頸脖間一掠而過,他們的頭顱已然從脖子上滑落,殷紅的熱血沖天而起,迷亂了漁陽的夜空。

“放箭……”

隨著高順的一聲高呼,一千多騎兵從黑暗中殺出,刺耳的破空聲響成一片,密集如蝗的箭矢掠空而起,向著那些僥倖脫逃的馬賊、烏桓人飛去,倉皇逃命的馬賊、烏桓人立即人仰馬翻,人的哀嚎和馬的嘶鳴頃刻間在荒野裡迴盪。

一支支鋒利的箭矢狠狠地釘在馬賊、烏桓人的身上,發出“噗噗噗……”的一片響聲,連同他們搶劫的財物,一起從馬背上栽了下來,空餘那些失去了騎士的戰馬,發出一聲聲悲傷的長嘶。

一個身形魁偉的烏桓大漢仰天長嚎,發出悽歷的悲鳴,殷紅的血絲布滿了他的雙眼,整個人的神情變得無比的猙獰,就象一頭發了瘋的豺狼,揮舞著他那半人高的狼牙棒,接連撥開好幾支射向他的箭矢,不顧一切地朝著高順撲來。

高順狠狠地一夾馬腹,催馬狂奔,馬蹄捲起一路風塵,腳下的大地潮水般地象後退去,猶如一陣狂風朝著烏桓大漢席捲而去。

“噗……”

那烏桓大漢臉上的得意還沒有完全綻開,重重地狼牙棒還在空中呼嘯,就被莫名的驚恐取而代之,迷亂的雙眼閃過一道冰涼的寒光,胸膛已被三稜長槍洞開了一個大窟窿,激血正如噴泉般飛射而出。

“殺啊……”

趙雲的長槍無比瀟灑地直指蒼穹,閃亮的三稜鋒刃倒映著漁陽城的火光,泛起一片血紅。憤怒的長嘶頃刻間響天徹地,上千的幽靈猶如從天而降,整個大地突然激盪不已,翻滾不休。

“天亡我也……”

不管是馬賊,還是烏桓人,都從心底裡發出了絕望的嚎叫,一輪輪的衝殺,逃出城來的幾萬馬賊和烏桓人已經稀稀落落,所剩無幾,滿以為已經絕處逢生,認知道還有更多的天殺神擋在後面。

滾滾向前的騎兵平端著長長的大槍,鋒利的三稜槍刃猶如幽靈猙獰的獠牙,無情地刺進馬賊、烏桓人的身體,剎那間激起一片燦爛的血花,那鋒利的三稜槍刃發出的幽幽寒光,成了馬賊、烏桓人心中揮之不去的可怕夢魘。

趙雲的長槍在空中跳著歡快的槍舞,鋒利的槍刃冰冷地切過烏桓人的咽喉,烏桓人的血花在空中飛濺,與趙雲的槍花遙相輝映,交織成一片絢麗的血光之舞,映寒了漁陽的夜空。

同樣的場景不斷地重複,就象一場沒有結尾的遊戲。心膽俱寒的馬賊、烏桓人再也不敢與這些來自地獄的幽靈正面爭鋒,本想繞開正面從兩翼落荒而逃,可認知剛剛穿陣而過的關羽、張飛又從兩翼殺了回來。

這是一場真正的屠殺!

在這些天神般的悍將面前,那些可惡的馬賊、烏桓人猶如受驚的羔羊,直到這時,他們才真正地感受到了被屠殺的悽慘、悲涼,回首漁陽城頭,那沖天的火光如鮮血般的火紅、火紅。

……

程遠志做夢也沒有想到,那些來投靠黃巾的馬賊、烏桓人僅僅只是為了搶劫,開始的時候,他還在為這些馬賊、烏桓人的悍勇而興奮,可是一旦進入漁陽,程遠志就對他們失去了控制,特別是烏桓人,他們不僅僅搶劫,還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黃巾軍也搶劫,他們每打下一個地方,首要的任務就是搶劫。一支沒有後勤基地的軍隊,不搶劫是難以維持下去的。開始的時候,他們只搶劫那些豪門、士族,很快就發展到搶劫平民百姓。

然而黃巾軍卻很少屠殺平民百姓,僅僅只是搶劫糧草和財物而已。程遠志一看到烏桓人殺人放火,開始還想著制止,他畢竟是準備打天下的,也知道民心不可失。可是他們沉浸在殺人和搶劫的快感之中,沒有一個烏桓人把他放在眼裡。

“官兵殺進城來了……”

就在程遠志和鄧茂、劉和、鄭平等人在漁陽太守府裡商量著下一步如何行動的時候,街上的黃巾軍士兵們發出了一陣陣的驚呼,四個人連忙跑出太守府,卻看到何儀帶著官兵殺將而來。

“趕快撤退,趕快撤退。”

已經敗過一陣的程遠志一見到何儀的官兵,就想起了那恐怖的天兵天將,既然這些步兵來了,那些騎兵還會遠嗎?程遠志哪裡還敢多作停留,忙不迭地大聲叫喊著,自己帶頭朝東門跑去。

然而剛剛跑出東門,程遠志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茫茫夜色之中,藉著漁陽城裡的火光,隱隱約約地看到前面不遠,有二隊騎兵等在那裡,長槍的鋒刃發出幽幽的寒光,映照著漁陽城的火光。

“天啊,又是這些鬼騎兵。兄弟們,生死在此一舉,不管他們是人是鬼,我們衝過去。”

漁陽的東城門外,兩千騎兵擺開了森嚴的軍陣,顏良、文丑目光冷冽,神色嚴峻,靜靜地佇立在騎兵陣前,兩千騎士遙望著漁陽城中的火光,仇恨的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燒。

“黃巾逆賊聽著,投降者免死,頑抗者殺無赦。”

沒想到,顏良的喊話竟然激起了黃巾賊將的兇性。大概是英雄的故事聽多了,自己也想過一把當英雄的乾癮,從黃巾軍大隊中,衝出一個威猛的大將,耀武揚威地來到陣前,大聲叫喊起來。

“我乃黃巾大將鄧茂,誰敢與我一戰?”

話音剛落,文丑一催戰馬,率先衝了出去。也不與鄧茂答話,三稜長槍直刺鄧茂心窩。那鄧茂揮刀來擋,誰知文丑虛顯一招,反手朝鄧茂後背砸來。那鄧茂不及防備,被文丑打下馬來。

“要不是我大哥不準殺死你等,一槍就要爾的狗命。”

文丑用三稜長槍指著躺在地上的鄧茂,冷冷地喝到。到這時候的那鄧茂彷彿才明白了,想當英雄,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僅僅憑著一身蠻力和魁梧身格是遠遠不夠的,自己離英雄還有很遠的距離。

那程遠志見鄧茂被打下馬來,也是熱血上頭,勃然大怒,一聲大喝,雙腿狠狠地一夾馬腹,那馬長嘶一聲,甩開馬蹄朝前疾奔而來。程遠志拍馬舞槍,直取文丑。

顏良一看,二話沒說,立即舞動長槍,縱馬飛迎。胯下坐騎如利箭般奔出,瞬息之間就穿越近百步。程遠志見了,早吃一驚,措手不及,只見一道寒光閃過,胳臂上早捱了顏良一槍,立身不穩,翻身落馬。

“衝啊……”

那些黃巾軍士兵們本來就是臨時參加起事的流民,既沒有戰鬥經驗,也沒有經過訓練,參加黃巾軍無非是想混口飯吃,哪有什麼士氣?見程遠志、鄧茂輕易被捉,早就沒了膽氣,立即四下逃跑。

只有那些有馬騎的黃巾軍將領們,勉強還有些戰鬥力,可在騎兵面前,幾乎沒有一個人走過一個回合,紛紛並打下馬來。要不是永久事先有交待,不知要殺掉多少人。

這下可苦了顏良和文丑,堂堂的騎兵將領,竟然成了專門捉俘虜的步卒。可這些流民象沒頭的蒼蠅到處亂跑,好不容易才把他們聚在一起。二萬多俘虜蹲在地上,破銅亂鐵扔了一地,還有大大小小的包裹,雙手抱著頭,黑壓壓的一片,一個個神色驚恐。

荒涼的漁陽原野,春風徐徐吹過,三個縱馬飛馳的騎兵,從遙遠的地平線上疾馳而來,“得得得得”的馬蹄聲在空曠的原野裡傳得很遠很遠,象一陣旋風般直奔漁陽城外的騎兵大營。

“報……幽州校尉急信。”

隨著程遠志、鄧茂、劉和、鄭平的投降,永久迅速平定了漁陽,黃巾軍、馬賊、烏桓人搶劫的財物、糧草正好照單全收,這也為大批俘虜開荒種地提供了啟動資金和糧食。

還真別說,那些逃進漁陽城的豪門、士族、鄉紳還真是富裕,本以為到城裡來安全,沒想到全部送給了黃巾軍、馬賊、烏桓人,結果又都到了永久的手裡,總算是物盡其用。

聽說收復了漁陽,那些跑出去的難民紛紛返回家園,開始春耕。人誤地一時,地誤人一年,永久把那些俘虜分成一個個千人隊,集體開墾荒地。

為了安置程遠志、鄧茂、劉和、鄭平四人,高順從投降的黃巾軍士兵中,挑選了一千多個精銳,專門成立了一個騎兵千人隊,就由程遠志任千伕長,跟隨大軍外出征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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