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土匪搶親(1 / 1)
永久的心中早就有了盤算,正想辦法把龔景一步步的往上引。誰知道龔景竟然主動問起,這真是磕睡來了就遇到有人頭枕頭,連忙微微笑了笑。
“幽州地廣人稀,又與胡人交界,我們就把那些黃巾俘虜安置到胡人的地盤上去開荒種地,還可以防範胡人,反正也不怕他們跑了,他們就是去搶劫胡人我們也可以不管。”
龔景的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一絲驚喜,不過瞬間即逝。青州與胡人可不搭界,就是想送到胡人那裡去,也沒有條件啊,看到面前的永久,突然有了主意,連忙朝永久露出微笑。
“永公子,你們那辦法可真是個好主意,幽州北鄰胡人,可以把俘虜安置到胡人的地盤。不過青州東鄰大海,這些俘虜確實不好安置,總不能把他們安置到海里去吧。你看是不是把他們也送到胡人地盤上去,就當給你們增加人手了。”
永久早就想到龔景會提出類似的要求,故意露出為難的表情,猶豫了好一會,彷彿下了好大的決心,才勉強答應,但是也提出了條件。
“刺史大人,送到幽州也未嘗不可。只是這路途遙遠,刺史大人你得提供一萬步卒押送和看管,免得他們路上又跑了,復返為賊。同時你還要為他們提供半年的糧食和他們住宿的帳篷,在他們種出糧食之前,總不能把他們凍死或者餓死吧。”
這麼苛刻的條件,差點沒把龔景噎死。不過他也是個明白人,十五萬黃巾軍啊,要是不送走這幫瘟神,青州萬難安寧。他一咬牙,破財免災吧,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到時候他再找青州的豪門、士族和鄉紳們去收就是了。
“就依永公子的。永公子,不知你什麼時候可以攻下臨菑?”
這個還真不好回答,要是那孫觀龜縮的青州城裡,他還真沒有辦法消滅他們。不過他相信孫觀會出城的,微微笑了笑,充滿信心地對龔景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刺史大人,我已經有了一個詳細的作戰計劃,三、五天就可以結束戰鬥。不過還得刺史大人配合一下,請你立刻下令各郡、縣迅速徵集鄉勇和糧草,做出反攻臨菑的架式。剩下的事情就該我們來做了,刺史大人放心等著吧,過不了幾天,青州就不會再有黃巾賊了。”
看到永久那麼有信心的樣子,再看看那威武的一萬多騎兵,龔景總算放心了,他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終於又笑了起來。
“永公子真是大才,剿滅了孫觀黃巾賊眾,本官一定上報朝廷,為你請功。這可是大功一件啊,想那右中郎將朱雋剛剛在長社兵敗,和左中郎將皇甫嵩一起被波才圍困在長社城,動彈不得。而我青州一戰平賊,豈不是天大的功勞?”
永久笑了笑,請不請功他倒是不在乎,現如今宦官當道,功勞再大有個屁用,如果沒有錢送,到時候恐怕連個縣官也弄不到。
“刺史大人,時間緊迫,我們開始行動了。”
青州首府臨菑城內,雖然老百姓跑得差不多了,但是街上卻次序井然,窮苦的老百姓只要老老實實的交出了糧食和財物,倒也相安無事。黃巾軍士兵們已經把城市搜查了三遍,除了搶劫財物,倒是沒有殺人放火的事情。
孫觀可比程遠志能幹多了,手下的黃巾軍將士也被他管的服服帖帖。雖然攻破了臨菑城,但是大多數士兵並沒有進城,全部駐紮在城西的大營裡。搶劫的財物也全部放在大營裡,誰也不敢私藏半分。
青州刺史跑了,孫觀帶人進入刺史府,大模大樣地在刺史府發號施令,儼然成了青州的主人。正因為他有這種當家作主的心態,他的手下才更象是士兵,而不是土匪。
“報……”
一個傳令的黃巾小兵從馬上跳了下來,飛快地跑進青州刺史府的大門,手裡高舉著傳令的小旗,嘴裡高呼著“報”字,一陣煙似地衝進了刺史府大堂,“撲通”一聲跪在幾個黃巾軍將領面前。
“報,青州官兵又回來了,還有五萬多人,另外他們又帶回來了二千騎兵,據說是從幽州請來的援軍,現正在北門外三十里處。”
“啊……”
吳敦、尹禮、昌稀等黃巾軍將領驚得站了起來,對於騎兵,他們可有一種天生的恐懼。無論是鮮卑人,還是烏桓人,都多次深入到青州來搶劫,每次也就是幾千騎兵,卻來去如風,朝廷的官軍也只能望風而逃。
“慌什麼!不就是二千騎兵嗎?用得著這麼緊張嗎?快去打探,待他們今天紮營後再報。”
“遵命。”
孫觀狠狠地把幾個黃巾軍將領瞪了一眼,他們才乖乖地坐了下來。要說孫觀不怕騎兵,那是假的,可是他不能在將領們面前表現出恐懼來,還要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
“那五萬青州官軍已經是驚弓之鳥,根本不堪一擊。他們還敢回來,就是靠的那二千騎兵撐腰。只要我們想辦法消滅了那二千騎兵,那些青州官兵將不戰而逃。”
“將軍大人,如何消滅那二千騎兵呢?”
尹禮可沒有孫觀那麼有信心,朝廷官軍都拿騎兵沒有辦法,你孫觀能有什麼好辦法消滅騎兵,頂多守在城裡罷了,要想消滅騎兵談何容易。
“幽州騎兵長途奔襲,遠道而來,肯定是疲憊不堪。若待他們休整數日,緩過勁來,必為我心腹大患。如果現在就去攻打,他們騎在馬上,來無影,去無蹤,我們到哪裡去追。我欲待他們紮營後,連夜偷襲敵營,打他個措手不及。”
“尹禮,你率三萬多人守住城西大營;吳敦,你率三萬多人守住臨菑城,昌豨,你隨我率九萬多人襲擊他們的大營。”
“記住,今晚的偷襲要全部帶上長槍和弓箭,專門對付他們的騎兵。騎兵雖然厲害,但是他們畢竟只要二千多人,拼得十個對付他們一個,也要把他們拼光。”
“遵命。”
眾將答應一聲,各自去調集兵馬。在他們四人中,尹禮、吳敦、昌豨每人只有三萬多人,其餘的人馬,也是最有戰鬥力的人馬,都是屬於孫觀的。
……
這是一個明亮的夜晚,月亮高掛在天穹,月光溫柔地撫摸著大地,荒野上的小草披上了一層銀光。遠處還有幾顆閃閃爍爍的星星,更給這月夜增添了幾分詩意。整個世界彷彿沉浸在銀色的光海中,烘托著充滿溫馨靜謐的夜。
永久提著三稜長槍騎在馬上,置身在這月光之海中,黑色的盔甲披著銀白色的月光,就象一個下凡的戰神。眼望著這溫柔恬靜的月光和銀白色的大地,心中竟生出了“看蒼茫大地,誰主沉浮”的豪情。
荒原裡的小草,剛剛生出嫩芽,羞澀的野花,在月光中伸著懶腰,不知名的小蟲,在草叢中鳴叫,唱著悅耳的情歌,各自追尋著自己的愛情,此起彼伏,合奏著一首荒野交響曲。
春天,萬物復甦的季節,是百花齊放的季節,是情意綿綿有季節。有多少情愛在春天裡綻開,就有多少生命在春天裡孕育。溫柔的月光之下,無數的生命在翩翩起舞。
然而,一場蹂躪生命的屠殺就要開始了。
從孫觀開始集合隊伍的時候起,永久就感覺到了孫觀的意圖。他立即命令隊伍集合起來,趁著天黑急行軍幾十裡,搶先帶著部隊埋伏在半道上,靜靜地等待著孫觀。
“大哥,你如何肯定孫觀一定會來偷襲?”
銀色的月光之下,張飛端坐在戰馬之上,手中的三稜長矛在月光下發出幽幽的寒光。他看了看身邊的永久,有些不相信地笑了笑。永久側頭看了張飛一眼,淡淡地笑笑。
“如果你是孫觀,難道你不想趁著敵人遠道而來,立足未穩,而趁機攻擊嗎?”
“如果我是孫觀,肯定白天就來攻打,而不會等到晚上來偷襲。”
“可惜孫觀不是你,他白天肯定是不會出城的,一定會選擇晚上偷襲。”
“為什麼?”
“感覺,就憑我的感覺。”
皓月當空的時候,遠遠的跑來了一隊騎兵,他們走走停停,時不時地對著路邊的原野射上幾箭,原來這是孫觀的先頭隊伍終於過來了,一百多騎馬的斥侯率先衝了過去。
又過了半個時辰,孫觀的大隊才姍姍來遲。遠遠地看去,就象是一條巨大的蟒蛇在原野裡蜿蜒而行,雖然他們的腳步很輕,但還是驚起了無數的蟲豸,引起草叢中一陣的慌亂。
月光中,孫觀和昌豨騎馬走在頭裡,他們身後的黃巾軍隊伍綿延上十里,象一群螞蟻席捲而來。儘管已是春天,但是夜裡還是很涼,而黃巾軍士兵們都穿著單衣,卻也頭上冒汗。
“大哥,我越來越崇拜你了,你不去當算命先生真是白瞎了你這個人才。”
永久輕輕的笑笑,明亮的月光之下,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收起,遠望著長長的黃巾軍隊伍,大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寒芒,臉色嚴峻得猶如這幽冷的月色,說話的語氣也是異常的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