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好快的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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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奈何的孫觀猛然想到自己也有三千多匹馬,那可是黃巾軍大小將領和他們的親兵們的座騎。孫觀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他把所有的親兵糾集起來,和吳敦一起帶著三千多黃巾親兵,衝出來找幽州騎兵決戰。

“將軍,我們既然準備撤退了,還有必要跟他們拼命嗎?”

吳敦雖然跟著衝了出來,可還是有些不情願,這些親兵可是他們的貼身保鏢,萬一有個閃失,自己跑路的時候,連個護衛也沒有。

“不殺他們幾個,難解我心頭之恨。衝上去,咬住他們,我就不信他們還能飛上天去。”

這些親兵可是黃巾軍中最有戰鬥力的精銳,可是那些幽州騎兵並不與他們面對面的拼殺,而是四下散開。你追這一隊,其他四隊就在旁邊騷擾,衝上來就是一陣箭矢。等你追那一隊,其他隊又來亂射。

幽州騎兵又是馬蹬,又是馬鞍,騎兵在馬上輕鬆自如,而青州黃巾緊靠兩腿夾住馬腹,而又沒有胡人那麼熟練,一手控馬,一手拿刀,騎馬衝鋒還勉強可以,可要是雙手射箭,那可不是一天、二天的功夫,現在不摔下來就不錯了。

特別是黃巾軍的馬匹,都是剛剛搶來的,很多都是士族、豪門的家丁用馬,還有些甚至是運輸用馬,哪裡趕得上幽放騎兵的高大鮮卑馬,只能遠遠地在後面追趕,根本不可能追上。

這哪裡是打仗,簡直就是小孩遊戲,孫觀儘管非常窩火,可是他也不敢分兵去追,那樣搞不好就會被一口一口地吃掉了。就這樣你追我趕,每人射上幾箭,調頭就跑。折騰了一個時辰,已經有三分之一的黃巾軍倒下了馬。

孫觀放慢馬速,揚起手中的長槍,所有的親兵緩緩地停了下來。這時候,孫觀才真正地感到無奈,騎馬沒有幽州騎兵熟練,那些幽州騎兵比他們的騎術高明多了;馬具也沒有幽州騎兵先進,馬蹬、馬鞍他們還沒有見過;就是馬匹也沒有幽州騎優良,那可是正宗的鮮卑良馬,想追都追不上。

難道天要亡我?從來都是無所畏懼的孫觀從心底裡感到了一絲悲哀,在黃巾軍中,他既是說一不二的主帥,又是武功高強的大將,沒有人敢於挑戰他的權威。可是面對幽州騎兵,他深深地感到有勁使不出,心中憋曲的難受。

他抬頭望著天上,只見天上飄著幾片淡淡的雲彩,那浩瀚的蒼穹無邊無際。看不到自己的希望在哪裡,也看不到自己的出路在何方。

環顧四周,那幾隊幽州騎兵象鬣狗一樣在他們的身邊徘徊,趕不走,打不到,稍一不留神,這些傢伙就會撲上來咬一口,雖然不至於傷命,卻也讓你流血不止,使你在痛苦中慢慢的煎熬。

就在這時,從遠處突然揚起一陣灰塵,衝來一大隊騎兵。原來早有斥侯報告孫觀領兵出戰,一直在等待機會的張飛點起一千騎兵就衝了過來。

“趕快回營。”

孫觀大喊一聲,催馬快速朝大營跑去。這些該死的幽州騎兵,竟然把自己騙離了大營這麼遠,難怪他們不斷地往後跑,原來是想伏擊他。

兩隊騎兵都朝黃巾大營飛奔,孫觀想逃進大營,張飛想把他們攔在營外,剛才還四下裡奔逃的幾個小隊,這時也衝了上來,露出了兇狠的本性,亮出長槍,殺入黃巾陣中。

這一陣慌亂,為張飛爭取到了時間,儘管大隊人馬未到,可是也有一百多人攔住了孫觀。

“殺回大營。”

此時的孫觀反倒冷靜下來了,知道現在不是拼命的時候,高聲呼叫著朝大營裡衝。他身邊的親兵們蜂擁而上,朝著大營不要命的硬闖。

張飛大聲吼叫著,丈八長矛在人群中飛舞,一個個黃巾親兵被掃倒,眼看就要追上孫觀。

關健時刻,尹禮率領長槍隊衝了出來,好不容易把孫觀、吳敦接回了大營。回營一清點,只剩下五百多黃巾親兵逃回了大營,還有二千多親兵和馬匹算是送給了幽州騎兵。

銀白色在月光撒落在黃巾軍大營的空地上,黃巾軍大營一片狼藉,凡是能搬走的,都已經被士兵們拆得七零八落,八千多輛大車堆得滿滿的,錢財、糧草、帳篷、炊具等等等等,黃巾軍什麼也沒有捨得扔下。

十四萬多士兵靜靜地佇立大營門口,六萬多長槍兵分別排在前面、中間和後排,跟隨著他們的是數量不多的弓箭手,箭矢已經搭在弓弦上,隨時準備戰鬥。

孫觀臉色憂鬱地看著營外,幽州騎兵的三個騎兵隊仍象鬣狗一樣的守候在大營的周圍,他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中。可是他不能再猶豫了,必需立即撤走,只有進入大山,他才能安心,就如魚入大海,那裡才是他的天下。

“兄弟們,此去泰山有二百多里,只要我們一走出大營,幽州騎兵就會象瘋狗一樣的纏住我們,能不能擺脫幽州騎兵,決定著我們的生死存亡。尹禮打頭陣,吳敦居中策應,昌稀殿後。兄弟們,成敗在此一舉,出發﹗”

大營徐徐開啟,一萬長槍兵魚貫而出,緊跟著尹禮在大營外集結成陣。緊接著,五千多弓箭手出營,排在長槍手的後面,井井有條。

見先頭部隊已經布好防守陣形,孫觀長槍一揮,第二批黃巾軍急步出營,在離先頭部隊幾百步的地方,又排出一個防守陣形。

孫觀和他的親兵走出大營,他們身後,浩浩蕩蕩的牛車隊開始往營外開撥,從兩個防守陣形的中間穿過,沒有停留,一直朝前走去。

殿後的昌稀最後走出大營,又排成一個防守大陣。三個防守陣形之間,就象個品字,把他們的輜重包圍在中間。

月光下,荒野裡異常的寧靜,除了草叢中蟲子的叫喚,似乎並沒有其他的聲音。就連那些陰魂不散的幽州騎兵,也靜靜地呆在那裡沒有動彈。

孫觀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越是寧靜,心裡越沒有底,他不相信幽州騎兵會放過自己,只能說明幽州騎兵還有陰謀在後頭。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就是刀山火海也得闖一闖,他一咬牙,發出了命令。

“出發。”

十幾萬人的隊伍,象一條長蛇在荒野裡爬行,彎彎曲曲,連綿上十里。草叢中的小蟲子,早已不知去向,只有那幾千輛牛車,“吱呀、吱呀……”的噪音響成一片,在空曠的原野裡傳得很遠、很遠……

而那些幽州騎兵百小隊,則緊緊地跟在後面,既沒有進攻,也不離去,倒象在為黃巾軍送行,不近也不遠,總是保持著一箭之地。

還不到日出的時候,天剛有點矇矇亮,那是一種美妙蒼茫的時刻。在深邃微白的天空中,還散佈著幾顆星星,野草在微微顫動,四處都籠罩在神秘的薄明中。一隻雲雀彷彿和星星會合一起了,在絕高的天際唱歌,寥廓的蒼穹好象也在屏息靜聽這小生命為無邊宇宙唱出的頌歌。

不遠處,一萬多騎兵靜靜地佇立在晨曦之中,不時的有幾匹馬搖擺著腦袋,打幾聲鼻嚏。在騎兵的後面,是青州刺史龔景的幾萬步卒,也許是受到騎兵的影響,一聲不吭地站在那裡。

立在馬上的永久望著東方地平線上五顏六色的光芒,臉上露出一絲淡淡地微笑,對身邊的關羽、張飛、典韋、許褚等兄弟輕輕地點了點頭。

“青州黃巾果然名不虛傳,佈陣嚴謹,攻防有序。只是這孫觀過於吝嗇,連罈罈罐罐都捨不得扔掉。有了這近萬輛大車,他就是再走三天,也走不到泰山。”

張飛可不管青州兵吝嗇不吝嗇,他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大哥,該進攻了吧?”

永久抬起手中的長槍,指著連綿上十里的黃巾長蛇陣,對關羽、張飛、典韋、許褚、顏良、文丑發出了命令。

“兄弟們,孫觀吝嗇,我們可不能貪心。典韋、許褚,你們二人現在衝下去,目標就是殿後的那三萬多長槍兵。切下他們,先斬掉孫觀的尾巴。明白了嗎?”

眾人齊聲回答。

“明白。”

永久冷冷地用槍朝前一指。

“衝鋒。”

迎著東方的晨曦,三千多騎兵高舉著長槍,疾馳向前。那銀亮的三稜槍刃在五彩的晨光中折射出道道金光,驅走了黎明前的最後一絲黑影,也刺痛了黃巾軍士兵的雙眼。

排成長蛇陣的黃巾軍立即做出了反應,他們紛紛把長槍抵在地上,槍刺正對著迎面而來的幽州騎兵,駔成了一個拒馬陣。而那些弓箭手也拉開弓弦,搭上箭矢,瞄著幽州騎兵。

幽州騎兵排成一路縱隊,每個百人隊一個波次,並沒有向長槍陣發起進攻。典韋帶著第一個百人隊直接衝擊長槍隊前面的弓箭手。

“射箭……”

弓箭陣中的將領大聲喊叫著,一排排箭矢沖天而起,帶著破空的呼嘯,在空中劃過一道圓弧,直刺騎兵陣中。

立即就有騎兵摔下馬來,在高速的衝刺中,摔下馬就意味著死亡。雖然騎兵都穿著皮甲,但也不能確保無恙,戰爭就意味著流血和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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