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劉虞示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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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牧大人,要想平定張舉、張純,首先要消滅丘力居的烏桓騎兵。只要消滅了丘力居的烏桓騎兵,那張舉、張純不戰自潰矣。”

眼看著劉虞滿臉的不高興,不斷地指責自己,辛評不得不透露出永久的戰略意圖。其實這也算不上什麼秘密,就連丘力居也知道,如果烏桓人的鐵騎呆在右北平郡,誰也不可能平定張舉、張純的叛亂。

“你們不必為烏桓大人丘力居擔心,只管放心攻打張舉、張純罷了。我已經派人去與丘力居大人和談,只要付給他一些好處,他就會撤兵的。”

這就是劉虞一貫的做法,只要這些蠻夷不高興了,帶著騎兵南下來搶劫,劉虞總是與他們和談,送給他們一些財物,也不追究他們搶劫的財物、殺害的人民,這事也就過去了。當他們下次再來的時候,劉虞再與他們和談,反正殺害的也不是他的家人,搶劫的也不是他的財物,就是送給蠻夷的,也是百姓上交的田稅。如此週而復始,連那些蠻夷也非常感激劉虞大人。

“州牧大人,丘力居帶著烏桓鐵騎參加叛亂、屠殺漢民、搶劫財物,真是罪大惡極,死有餘辜!你還要給他們好處?”

文弱如辛評者,也不禁有些氣憤,難道就為了自生安穩,任由這些胡人為非作歹?與他們比起來,那張舉、張純無疑是兩個大善人,他們除了搶劫財物、殺害官吏,卻沒有殺害百姓,更應該獎勵。

“你懂什麼!對於這些蠻夷,我們就是要示之以恩,喻之於理,讓皇上的恩德佈於四方,天下歸心矣。”

永久帶著陳若、高丞和一千多騎兵,傍晚時從臨渝出發,趁著夜色,經過一夜狂奔,橫穿整個遼西郡,於第二天上午到達楊松、楊柏駐紮的土垠城。

朝廷宣旨的太監來幽州差不多二個月了,可是還是沒有見到永久,不由得有些心急。這天上午正在土垠城的縣令府大堂裡與劉虞等人商談,突然有士兵來報,說是將軍大人永久到了。

“見過劉大人,見過公公。”

雖然到幽州這麼多年了,永久也沒有機會與劉虞見上一面,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劉虞。只見劉虞大約四十歲左右,中等身材略顯單薄,面色文靜猶如書生,衣著儉樸好似農夫。

“永久大人不必客氣,快些跪接聖旨吧。”

聖旨的內容永久早已經知道,無非是平北將軍而已,倒是比中郎將升了一級。待那太監高聲唱完,永久才從地上爬了起來,從那太監手裡接過了聖旨和平北將軍印信。

“將軍大人,你身受皇恩,當思剿滅張舉、張純叛亂,報效皇上。如今張舉、張純屯兵肥如、令支兩城,不知將軍大人何日可破賊軍,平定叛亂?”

劉虞可比皇上還急,他是真的忠於他們劉家的天下,儘管漢室江山已經是千瘡百孔,他還是極力的修補著這艘即將沉沒的破船。眼看著永久接過了將軍印信,他便開始催促永久出兵了。

“劉大人,張舉、張純叛亂,平之易如反掌,所慮者乃丘力居之烏桓鐵騎矣。如果我們貿然起兵攻城,丘力居必率騎兵突襲,到時候我們腹背受敵,前後受攻,則大軍危矣、幽州危矣。”

當著朝廷天使的面,永久並沒有順從劉虞即刻出兵的命令,他就是要讓朝廷來的太監看一看,劉虞是怎麼指揮平叛的。不管他回去有沒有機會告訴皇上,以後戰局的發展,皇上肯定會過問的。

“丘力居大人的騎兵你不必過於擔憂,我已經派人在與丘力居和談。這些化外胡人,只要示之以恩、喻之於理,他們就會臣服於朝廷的。等待和談成功,你們就開始攻打張舉、張純。”

劉虞倒是對他的和談很有信心,他也沒有忌諱朝廷來的太監,當著他的面就說起了他的和談大計。他這樣做也是有目的的,也是想上皇上知道,他劉虞正在為平定叛亂嘔心瀝血。

“很好。只有劉大人與烏桓人和談成功,丘力居退出右北平郡,我們即刻攻打張舉、張純。”

永久表面上很恭敬地說著,心中卻是無比的惱怒。這劉虞自我標榜清官能吏、勤正愛民、仁能洽下、忠以衛國,實際則是沽名釣譽。對內的叛亂是堅決鎮壓、毫不留情,對外的侵略則是示之以恩、喻之於理,典型的漢奸理論。

“劉大人,此次平定張舉、張純叛亂,我們起兵十萬,且全是騎兵,耗資巨大,僅靠屯田實難承受。你也知道,這一個騎兵之耗費相當於十個步兵之耗費,還望劉大人儘快撥給糧草和兵餉。”

既然你有錢送給外族人,我們也找你要糧草和兵餉。十萬騎兵,那可不是個小數目,恐怕你舉幽州之力,也支撐不了多久。永久倒是想看看,你這個幽州牧是如何湊集糧草和兵餉的。

“這……”

劉虞沒有料到,永久會突然提起糧草。剛剛永久同意和談,他正高興,卻不料永久話峰一轉,提起了糧草,他不禁有些為難。當著朝廷太監的面,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得點點頭。

“好的,我讓涿郡、廣陽郡、漁陽郡先湊集一部分,你也讓樂浪郡湊集一部分。”

劉虞現在能直接調動的,也就是涿郡、廣陽和漁陽三郡。上谷和代郡,幾乎成了公孫瓚的天下,他總是找藉口要對付鮮卑人,還養著三千白馬義從呢,劉虞也是無可奈何。

而右北玉郡以東各郡,除了永久他們駐守的樂浪郡,其他郡都被張舉、張純騷擾了一遍,搶光了糧草,殺光了官吏,直到現在朝廷連官吏也沒有派來,哪裡還能湊集出糧草來?

“那好,只要劉大人和談成功、糧草充足,我保證平定張舉、張純叛亂。”

……

時值盛夏,正是水草繁茂的時節,按理說此時應該是大漠裡的牧民們放牧牛羊、馬匹的大好時機。可是張舉、張純的一場叛亂,把丘力居也拖下了水,他不得不帶著大批人馬屯集在右北平郡的徐無城外。

“報……大人,漢人朝廷任命永久為平北將軍,出動十萬騎兵,分兵兩路已經到了臨渝和土垠。”

丘力居的大帳裡,烏桓人派出的探馬迅速查明的永久大軍的動向。聽到探馬的報告,丘力居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與漢人打交道這麼多年,他還真沒有把漢人軍隊放在眼裡,幽、冀、並、青四州就如他的菜園子一樣,想進就進,想出就出。除了在公孫瓚的面前需要謹慎一些之外,其他漢人將領幾乎都沒有在他的手裡佔到便宜。

然而,就是這個永久讓他有所顧忌。永久血洗鮮卑人部落的兇狠讓他膽寒,而永久的手下楊松、楊柏也讓他不敢掉心輕心。這幾年來,他幾乎沒有踏足涿郡、廣陽、漁陽,就是因為不想與楊松、楊柏相遇。

“父親大人,那永久也就是個虛名而已,這麼多年也沒見他打過什麼大仗。我們烏桓鐵騎一個抵他們三個,諒他們也不敢到徐無來找死。”

說話的是丘力居的養子蹋頓,一個身高體壯的悍將。自從跟隨義父丘力居侵襲中原,他還從來沒有碰到過對手,在強大的烏桓鐵騎面前,那些漢人將領們只能依靠城牆防守,根本不敢出來與他們野戰。

“胡說,不得小看這個永久,他手下可有不少的悍將。你立即回到部落,再帶五萬人來。”

丘力居瞪了養子蹋頓一眼,大聲地教訓道。在沒有和永久交手前,最好還是重視為好。丘力居心中非常明白,他們可是失敗不起。烏桓人可不是漢人,他們的人口基數太少,恢復起來相當緩慢。

“啊……父親大人,再帶五萬人來,那我們今年不放牧了?”

養子蹋頓可是嚇了一大跳,有些不明白地看著丘力居。此時的烏桓人,總人口也只有五十多萬,要是再來五萬人,也就是抽出了十萬人,幾乎把烏桓人的成年男子都抽走了。

“你懂個屁!那幽州牧劉虞不是派來了使者,想與我們講和嗎?我先不見他,等你把五萬人帶來了,我再見他。我原來準備要一百萬石糧草的,你再帶五萬人來後,我就要找他們要二百萬石糧草,不,要三百萬石糧草。這可比他們在草原上放牧掙的要多得多。”

丘力居是不會吃虧的,他已經和劉虞打過多次交道,那劉虞的脾氣他算是摸透了。永久的兵力再多,只要有劉虞大人在,也不可能跟他打一仗的,無非是增加一些談判的籌碼罷了。

“父親大人高見。那這次調集人馬,每人準備幾匹馬?”

騎兵出征,一個人一匹馬是不行的,就是在本地作戰,一個人也得準備三匹馬,如果是長途遠征,每個人至少得六匹馬,那樣才能保證騎兵的戰鬥力,所說一般的人是養不起騎兵的。

“這次出兵太多,每個人準備四匹馬就行。”

……

“什麼?丘力居要三百萬石糧草?”

當劉虞派出的信使回來告訴他,丘力居要三百萬石糧草的時候,一向文靜的劉虞也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幾乎從座位上跳了起來,全然沒有了儒生的風範。

“丘力居大人現在徐無城外屯有鐵騎十萬,人平四匹戰馬,每天人吃馬嚼,開銷甚大,又影響了烏桓人今年的放牧,故丘力居大人堅持索要糧草三百萬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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