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還她自由（1 / 1）
眾長老發現蓋倫擋在了黛安娜身前，以一種傲氣凌人的姿態保護她，紛紛伸長了脖子站了出來，立在伊索長老身後。
伊索長老肅然屹立，醇厚的嗓音高聲吼道：“德瑪西亞之力，你這是要與我烈陽族為敵嗎？”
待一陣石雨結束，蓋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轉身檢視黛安娜的情況，黛安娜銀色的瞳孔映入他關切的眼神。
蓋倫一陣心亂，也沒來得及體會黛安娜複雜的表情，慌張朝她點了點頭，立即轉身向長老們行了個禮。
“伊索長老，我以為，黛安娜並不該處以死刑。除非，你將瓦羅蘭大陸上除了巨石峰的所有人殺乾淨。”
蓋倫字字鏗鏘——
“首先，你得殺了我！”
他大義凜然的目光瞪得伊索長老一時語塞。
黛安娜冰冷僵硬的嬌軀猛地一震，她將雙眼投向天空，望著她的信仰，彷彿全身充滿了力量。
伊索長老面色一凜，厲聲說道：“德瑪西亞之力，別以為你幫巨石峰開啟了鋼鐵烈陽之匣，就可以挾恩求報，帶走這個罪人。黛安娜乃惡毒妖女，慣用美色矇騙男人，你切莫被她如羊羔般純善的面孔蠱惑。”
廣場上數千雙眼睛頓時變得鄙夷而惡毒。就連奎因也出現一絲驚疑和猶豫。
蓋倫臉色一青，原本自己還想站在道德制高點譴責長老們的行徑。伊索長老一句話，便將他形容成被美色蠱惑的昏庸之輩。
蓋倫手臂上青筋凸了一凸，目不斜視地盯著伊索長老，沉聲說道：“伊索長老此言差矣！”
蓋倫語氣一轉，高聲呼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不相信太陽能量的人就該被殺死。那麼，我——德瑪西亞之力——只信仰德瑪西亞的精神能量，是不是也該處死？”
“我的親衛，奎因，只信仰上帝的存在，是不是也該處死？”
“我的敵人諾克薩斯人，只相信諾克薩斯大將軍的能量，是不是也該處死？”
“班德爾城的約德爾人，只相信快樂的能量，是不是也該處死？”
“艾歐尼亞的忍者們，只信仰均衡和諧的力量，是不是也該處死？”
“皮爾特沃夫的科學家們，只信仰科學的力量，是不是也該處死？”
接連不斷的發問震得長老們耳膜發麻。
伊索長老慈祥的面孔變得扭曲起來：“德瑪西亞之力，不要混淆視聽。黛安娜這個妖女是拉闊爾部落的人，處死她是我們拉闊爾部落的事情，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蓋倫目光一寒，繼續道：
“你錯了，與自由相關的事，就是我蓋倫的事。”
此言一出，整個廣場登時劍拔弩張，伊索大長老和身後九名長老紛紛拔出身上的武器，拉闊爾部落的戰士們摩拳擦掌，全都處於爆怒的邊緣。
蓋倫屹然不懼，渾身散發出一種浩然氣度，睥睨掃視著眾人：
“自由是什麼？一個人有信太陽的自由，也有信月亮的自由，有信科學的自由，也有信魔法的自由。”
“任何一個人，都有選擇信仰或者選擇不信仰的自由，而不必擔心受到社會的迫害和歧視。”
“你們，侵犯了黛安娜的自由。折磨她，迫害她，還要剝奪她生存的權利。”
“所以我蓋倫，要把她的自由搶回來，還給她！”
話音剛落，蓋倫猛地拔出暴風之劍，驚鴻的劍氣直逼十位長老，迸發出強大的氣勢。
黛安娜驟然全身顫慄，銀色的眸子裡充盈著晶瑩的淚光。
“自由！我有信仰月亮之力的自由！”
兩滴鑽石般璀璨的淚珠終於滴落下來。黛安娜低下頭，望著地面上淚珠裡倒影的那輪圓月，竟愈來愈清晰，彷彿指引撫慰著她。
蓋倫身側的奎因渾身冷不防打了個激靈，聽到這番振聾發聵的話，奎因感覺自己醍醐灌頂，整個人都清明瞭許多。
奎因崇拜蓋倫，覺得他是一名真正的騎士。可是她並不明白，為什麼她會發自內心的視蓋倫為完美騎士。
此時此刻，她終於懂得，什麼是騎士精神！
騎士精神，不是階級優越感，而是為公平正義而戰。
她的長官蓋倫——謙卑禮貌、英勇無畏、憐憫弱者、誠實守信。
他善待弱者，勇敢對抗強者，誠摯對待夥伴兄弟，絕不傷害女人。
他無論身處怎樣的環境，都沒有失去他的正義感，都沒有違背自己的良心。
奎因感覺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洗禮，她的理想更加明確，她離目標更近一步了。
奎因堅定地站在蓋倫身旁，褐色的瞳孔清亮無比，她從懷裡掏出弩弓，隨時準備戰鬥。
蓋倫的一番言論可謂驚世駭俗。拉闊爾部落的戰士們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信仰，他們以為瓦羅蘭大陸上所有人都和他們一樣信仰太陽的力量。
這並不是因為他們坐井觀天或訊息閉塞，而是因為信仰一旦建立，與其相應的精神傳統和原則體系便會指引和約束著他們的行為。
他們服從長老的命令，崇敬曙光女神的力量，並憎惡黛安娜對太陽的背叛，這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生存本能。
蓋倫的一番話使他們引以為傲的信念遭到動搖，這令他們感到深深地恐懼和憤怒。
伊索長老惱羞成怒的聲音傳遍整個廣場：“拉闊爾部落的戰士們，可憐的德瑪西亞之力被妖女誘惑，我們不能讓他把罪人帶走……”
拉闊爾部落的戰士舉起手中的武器，一擁而上，一個個齜牙裂目，嘶聲吼道：
“殺死黛安娜——”
“妖女納命來——”
“趕走不知好歹的蓋倫——”
蓋倫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也深覺此次行事有些魯莽，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遞給奎因說：
“你快走，和弟兄們回合。這是下山的一條路線，務必帶著弟兄們安全離開。”
說完，立即舉起大劍，朝黛安娜身上的粗壯的鎖鏈砍去。
鏘——
鏘——
黛安娜全身的枷鎖全部砍碎，她妖異的眸子劃過一抹詫異，想挪動一下身體，雙腿如灌了鉛一般，身體一軟，撲進蓋倫的懷裡。
蓋倫二話不說，抱起黛安娜，朝人流稀少的地方奮力奔跑。
奎因瞪大了眼睛，追了過去，高聲吼道：“長官！你不可以丟下我們！我要和你一起戰鬥，弟兄們也一樣。”
果然，華洛、伊澤瑞爾和戰士們已經趕了過來，全都舉起武器朝蓋倫奔跑的方向衝刺。
蓋倫只覺心中一暖。
怎料，一聲粗獷的怒吼竟蓋過了拉闊爾部落幾千戰士的嚎叫。
“吼——蓋倫你個小兔崽子，你他媽給俺站住，把黛安娜那個臭娘們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