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肅然起敬（1 / 1）
碉炸天啊！
蓋倫的頭頂好似寫上了這四個大字，對阿茲爾的逼格崇拜得無以復加。
百米開外的阿茲爾龍行虎步，每邁出一步都保持著完美的韻律，看上去走得很慢，事實上很快就到達人群中央。
此間普通戰士們，甚至已頗有些見識的奎因和華洛，都不免心臟狂跳，不敢正眼直視阿茲爾。他們雙膝跪起，伏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一口——這可是恕瑞瑪身份最尊貴的皇帝啊！
出身貴族的蓋倫、卡特琳娜以及隱形富二代伊澤瑞爾則分別行了覲見異國最高領袖的禮儀。
高大的阿茲爾迅速掃視眾人，走到內瑟斯面前，喉嚨裡輕輕發出一聲“嗯”，辨不明語調是句號、問號還是感嘆號。內瑟斯的胡狼臉出現忐忑之色，彷彿想解釋些什麼，卻說不出口。
阿茲爾立即越過內瑟斯，朝希維爾微微點頭，高傲的目光裡閃過一抹溫柔。
希維爾見眾人的反應，想起阿茲爾對她說過的話，呆立在那裡，不知擺出什麼姿勢好。她此時依然無法接受阿茲爾是她的祖輩的事實，不清楚自己該怎麼面對救命恩人？
阿茲爾並沒有做太長逗留，一戟橫刺，閃至澤拉斯方向，醇厚的聲音彷彿高貴的吟唱：“澤拉斯，你的閃耀生命，將止於今朝。”
澤拉斯懸浮轉身，三角眼裡爆射出惡毒的目光，他舉起雙臂，一束原生藍色法球發射出來。
阿茲爾沒來得及閃避，承下一記藍光法球的爆炸，身體震動了一下，接著眩暈起來，奔跑的腳步頓在原地，無法前進。
澤拉斯和雷克頓乘機逃得更遠了。澤拉斯蒼老邪惡的聲音迴盪在沙漠：“自大的蠢物，我已經重返自由，沒什麼可以控制我了！哈——哈——哈——”
阿茲爾好不容易從澤拉斯的眩暈魔法中緩轉過來，長戟再次衝撞前方，瞬挪至黃沙傀儡之處，目測了一下距離，澤拉斯和雷克頓已經逃遠。
阿茲爾長戟錘地，顯得有些憤怒，衝澤拉斯和雷克頓的背影喝道：“澤拉斯，無論你做何惡事，我都會阻止你。我會讓恕瑞瑪重回昔日的榮光，你將在恕瑞瑪人民的唾棄下魂飛魄散——”
“阿茲爾，你永遠都不會成功，因為自大和傲慢矇蔽了你的雙眼。我將親手送你與恕瑞瑪一同傾覆而亡！哈——哈——”
澤拉斯蒼老地笑聲久久無法消散，他的巫靈身軀已經消失在沙漠地平線上。徒留阿茲爾傲然獨立沙漠中央，夕陽將他孤獨的影子拉長。
蓋倫舉目遠眺，眸中爆出兇狠的紅光——澤拉斯和雷克頓居然逃了。
蓋倫懷裡依然抱著昏迷的阿木木，環視狼藉的戰場，清點戰況，眼睛裡的血絲更多了。
澤拉斯和雷克頓殺死了五名德瑪西亞戰士、六名諾克薩斯士兵、四名希維爾的男寵，居然就這麼逃出生天，逍遙法外。
蓋倫帶領隊伍出行這麼久，經歷了嚎叫沼澤的骷髏幽靈、巨石峰的長老軍民，每一次都有驚無險，將所有人安全帶出來。
他的戰士們與他出生入死、有說有笑，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就在他眼前倒在血泊裡，甚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依然高喊“德瑪西亞”，瞪圓的眼睛裡全是信念，是正義的信念，公平的信念，必勝的信念。
蓋倫的脊背劇烈地顫抖，有些蹣跚地走到一個戰死的德瑪西亞戰士屍體前。伊澤瑞爾輕步肅容來到蓋倫跟前，想安慰安慰他，又感到有些不妥，只好緊抿嘴唇，用安慰的眼神望著蓋倫。
蓋倫將懷裡的阿木木遞給伊澤瑞爾，伊澤瑞爾小心翼翼地接過來。
咚——
蓋倫猛地跪下來，雙肩依然巨顫，他將右手抬至太陽穴，鄭重地行了一個地球上的軍禮。
眾人驚呆了。
夥伴們叫出聲來：
“小將軍——”
“長官——”
“大哥——”
卡特琳娜和希維爾也詫異地呼喊他：
“蓋倫——”
“小麻煩——”
內瑟斯淡漠的眼珠閃過一絲愕然。在遠處正往回走的阿茲爾，腳步也頓住了。
蓋倫，德瑪西亞的貴族，面對恕瑞瑪的皇帝都未曾下跪，居然對平凡普通的戰士屍體下跪，他究竟有什麼深意？還是他突然發瘋了？
奎因注視著蓋倫巨顫的背影，還有舉在太陽穴邊搖晃的右手，被一股濃郁的情緒感染。出於對蓋倫的信任和敬仰，她本能地感知到蓋倫複雜的情緒。
奎因情不自禁地走到蓋倫身側，猛地跪下來，模仿蓋倫的姿勢，堅定地舉起了右手。
就在下一瞬，華洛緊隨奎因跪了下來，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咚——咚——咚——
德瑪西亞尚且活著的戰士們毫無例外，全部雙膝跪地，舉起了右手。
沙漠的大風捲起黃沙，吹在他們的衣袍上，颯颯作響。
卡特琳娜和希維爾終於看懂了這項莊嚴的儀式。
蓋倫跪立的身影那麼低，顫抖的背影虛弱而無助。但在卡特琳娜和希維爾的眼裡，他的形象更加高大、偉岸起來。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紀念戰死的德瑪西亞戰士們。
這個儀式很悲愴，彷彿一首慷慨悲歌縈繞在眾人心頭。
卡特琳娜終於明白蓋倫的隊伍為何能夠如此忠誠齊心。蓋倫對部下的禮遇完全是自然流露，因為他內心的平等思想已經根深蒂固。他不覺得貴族的生命比平民的生命更加高貴，更不把屬下看成走狗家奴，他的屬下從來都是他的夥伴，他尊重他們，愛護他們，就像愛惜自己的生命。
卡特琳娜望了眼目光痴迷，但是依然泛著不解的希維爾，嘴角不由牽了牽。
無論蓋倫招惹過多少個女人，沒有人會如她這般瞭解他的一切。
夕陽之下，跪成一排的人們宛如一幅觸動靈魂的畫作。
阿茲爾遙望蓋倫的背影，對這個未來女婿產生幾分好奇。
因為一向狂妄自大的帝王阿茲爾從未對任何人產生過敬意。然而，看到這副畫面，阿茲爾心中油然生出肅然起敬的感覺。
“自大和傲慢矇蔽了你的雙眼……”
澤拉斯的話語迴盪在阿茲爾的腦海裡。這一刻，阿茲爾無情地嗤笑澤拉斯的無知。
他已經不是七百年前的阿茲爾，他的重生不只是肉體的重生，更是靈魂的涅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