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六章 三年之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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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道,很強。”

聖主立身黑暗中心,從容淡漠,緩緩開口,“人道極致、王道圓滿、萬念自在,你幾乎走完了人間修士的所有巔峰路。”

“可惜,人間之道,終究侷限於人間。本座的黑暗本源,凌駕天道之外、輪迴之上。”

“你守的是一隅蒼生,我掌的是萬古黑暗。高下之別,早已註定。”

說話之間,聖主周身黑暗暴漲,無數暗紅祖紋流轉浮現,正是幽源鬼王賴以立身的血翼源祖之力,且更加純粹、更加本源、更加浩瀚!

無邊祖殿虛影籠罩虛空,領域之力徹底鋪開,壓制整片天地的正道氣運。

源血侵蝕、虛妄褻瀆、黑暗吞噬,三大本源邪力同時鎖死周臨淵周身所有退路!

周臨淵神色凜然,不敢有半分輕視。

他腳踏虛空,周身黑白道韻極致流轉,王道金光護住肉身道心,自在魔韻洞悉對方所有邪道變化,鎮國劍縱橫開合,攻守兼備、拆解萬千邪術!

劍光閃爍、黑暗翻湧、正邪碰撞、法理交鋒!

兩人於九天虛空極速纏鬥,身影快到肉眼難辨,每一次交手都引發天地震盪、法理崩塌、虛空破碎!

周臨淵的王道劍氣可斬世間一切邪祟,可面對超脫天道的黑暗本源,只能不斷僵持、不斷消耗、不斷對抗。

聖主手段浩瀚無解、變化萬千,隨手一招便是萬古禁忌邪術,心念一動便可引動天地怨念、人間煞氣、幽冥陰氣!

可他始終從容淡然,未曾全力爆發,更像是在切磋、在試探、在審視周臨淵的大道極限。

“可惜,太可惜了。”

幾番交手過後,聖主輕輕搖頭,眼底滿是惋惜,“你若早生千年、晚生千年,或可與本座分庭抗禮。如今天道殘破、正道式微,你獨木難支,終究難成大事。”

話音落下,他終於不再試探,周身黑暗本源驟然暴漲十倍!

“黑暗鎮世!”

簡簡單單四字,卻承載萬古黑暗之力,整片天地瞬間徹底暗沉,天光熄滅、日月無光、正道沉寂、氣運凝滯!

無邊黑暗鎮壓而下,如同萬古神山傾覆,死死鎖定周臨淵的肉身、道心、神魂、氣運!

周臨淵周身金光劇烈震顫、不斷黯淡,肉身承受如山壓力,經脈微微發麻,道心劇烈震盪。

這是他今日以來,第一次真正落入下風!

天壇之下,億萬蒼生心瞬間懸起,緊張到極致,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他們第一次看見無敵的太子殿下被壓制,第一次窺見邪魔真正的恐怖!

高臺之巔,原本絕望死寂的乾元帝,驟然眼中爆發出極致的狂喜與猙獰!

“壓他!鎮殺他!”

他瘋狂嘶吼,神色癲狂,看著被黑暗禁錮的周臨淵,只覺所有委屈、不甘、怨恨盡數得以宣洩。

可就在黑暗即將徹底禁錮周臨淵、勝負將分的剎那,聖主眸光微微一動,餘光掃過氣息衰敗、道基殘破的乾元帝。

他淡淡開口,語氣無波無瀾:“人間棋子,已然廢損,留之無用,棄之可惜。”

“今日棋局崩盤,正道變數崛起,本座暫不與人間天道死磕。”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撈,無邊黑暗瞬間化作一道幽暗鎖鏈,瞬間跨越虛空,纏繞住乾元帝的身軀。

“啊!”

乾元帝只覺身軀一輕,周身所有禁錮盡數消散,整個人被黑暗之力裹挾而起,騰空飛向虛空裂隙。

同時,聖主眸光冷冷看向被黑暗困住的周臨淵,留下一句萬古預言,響徹天地:

“周臨淵,今日本座留你一命,容你執掌殘山剩水、收拾殘局。”

“但你記住,正邪之戰,從未落幕。”

“你護得住一時人間,護不住萬古輪迴。三年之內,本座率血源祖殿重臨人間,屆時,我要親手碾碎你的正道、覆滅你的王朝、吞噬你的蒼生!”

“屆時,本座倒要看看,你的萬民民心、你的山河正統,能否再擋本座萬古黑暗!”

字字千鈞,句句驚雷,響徹十三州大地,烙印在所有人的心底!

這是聖主的宣戰,是魔教的終極預告,是懸在整座天玄王朝頭頂的萬古利劍!

說完,聖主不再停留,裹挾乾元帝,轉身踏入幽深虛空裂隙。

“虛空封禁!”

一聲輕喝落下,破碎的空間壁壘瞬間癒合,無邊幽暗徹底消散,天地間恐怖的黑暗威壓驟然褪去。

短短數息之間,血翼聖主帶著兵敗的乾元帝,徹底遁入虛空深處,消失在天地之間!

周臨淵周身鎮壓的黑暗之力隨之散去,禁錮解除,天光重新灑落周身。

他並未追擊,立身虛空,眸光深邃地望著聖主消失的虛空盡頭,眼底滿是凝重。

他不是不想追,而是不能追。

方才短暫交手,他已然摸清聖主的實力底蘊。

這位血翼聖主,修為早已超脫世俗武道極限,觸及上古禁忌境界,遠超如今的自己。

方才對方留手放水、刻意退走,並非不敵,而是不屑於此刻死戰。

對方所言非虛,今日天道殘破、人間氣運損耗嚴重,自己獨木難支,強行死戰,只會兩敗俱傷,甚至讓整片天玄山河徹底崩塌、萬民覆滅。

更重要的是,聖主所言三年之約,絕非虛言。

真正的終局大戰,才剛剛拉開序幕。

今日乾元帝未死、聖主遁走、血源祖殿未滅,世間邪道根基尚存,這便是留給天玄王朝、留給周臨淵的最大隱患、最大危機、最大浩劫!

天邊雲層緩緩散盡,萬里晴空徹底明朗。

可億萬蒼生的心頭,卻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偽帝未死,聖主猶在,三年浩劫將至!

危機未滅,亂世未平!

周臨淵緩緩收劍,鎮國劍歸於鞘中,璀璨的王道金光內斂蟄伏,只餘下一身溫潤卻威嚴無雙的氣度。

他低頭俯瞰下方滿目瘡痍的天壇、惶恐未定的百官、傷痕累累的禁軍、劫後餘生的萬民。

皇城歷經血祭浩劫、鬼陣屠戮、正邪大戰,早已民生凋敝、朝堂動盪、秩序崩塌。

十年陰謀禍亂,一朝傾覆,留下的是滿目狼藉、遍地殘局、搖搖欲墜的王朝基業。

乾元帝逃走,朝堂無主、山河無君、萬民無依。

此刻,唯有他,能撐起這片殘山剩水,能安定亂世民心,能重整王朝乾坤!

周臨淵踏步凌空,緩緩落迴天壇正中靈臺之上。

白衣落地,山河靜默,萬民屏息。

他立於天地中心,立於百官萬民之前,立於王朝社稷之巔,無需玉璽、無需詔書、無需冊封,已然是天下公認的正統君主。

片刻沉寂之後,當朝首輔率先躬身跪拜,聲震四野:“國不可一日無君!偽帝叛道、邪魔禍·國、罪無可赦,已然棄天下而去!”

“太子殿下正統天成、蕩平邪魔、護佑萬民、安定社稷!臣請太子即刻登基,重整朝綱、安撫天下、鎮護山河!”

“臣請太子登基!”

文武百官齊齊跪拜,山呼海嘯。

“請太子登基!”

皇城禁軍、四方守軍盡數單膝跪地,恭迎新主。

十三州億萬萬民,透過懸空光幕,齊齊叩首,齊聲請願!

天下歸心,萬民所向,大勢已成!

周臨淵目視滿目瘡痍的皇城,遙望萬里山河,感受著億萬蒼生的期盼與寄託,心頭澄澈通明。

亂世殘局,由他收拾。

破碎山河,由他重整。

邪魔隱患,由他鎮壓。

千秋社稷,由他守護!

他微微抬手,淡淡出聲,聲音清朗堅定,響徹天地,安撫世間所有躁動與惶恐:

“諸位平身。”

“邪亂已平,亂世暫歇。”

“自今日起,由我臨朝理政,暫攝天下皇權,重整天玄山河,安撫四海萬民,肅清朝堂餘孽,整頓四方秩序。”

“凡禍·國邪修、朝堂奸佞、門閥私亂者,盡數清算!”

“凡流離百姓、受災萬民、負傷將士,盡數撫卹!”

“三年之內,我必整飭朝綱、積蓄國力、修煉正道、穩固山河!”

“待他日血翼重來,我必以身鎮魔、以道定天,護我天玄萬古太平!”

一諾既出,天地共鳴!

萬里山河氣運盡數迴流,盡數匯聚周臨淵一身。

百官心頭安定,萬民心中踏實,亂世飄搖的天玄王朝,終於迎來了真正的掌舵人。

隨後數日,周臨淵以儲君之身、正統之實,全面接手王朝權柄,有條不紊收拾殘局、安定天下。

第一道政令,肅清餘孽。

命禁軍、刑部、御史臺三司聯動,徹查皇城內外、朝堂上下、門閥世家潛藏的魔教暗子、邪修內應、奸佞叛臣。

十年潛藏的禍亂根基,一朝盡數清算,有罪者誅、有錯者罰、有私者貶,朝堂風氣瞬間肅清。

第二道政令,安撫萬民。

開國庫、散糧倉、免賦稅、赦輕罪。對皇城血祭浩劫中受損的百姓、流離的難民、負傷的將士,逐一登記、全額撫卹。十三州全境減免三年賦稅,休養生息、恢復民生,安撫天下躁動民心。

第三道政令,重整軍備。

整頓混亂的皇城禁軍、四方守軍,剔除軍中被魔教滲透的蛀蟲,提拔忠勇將士、重整軍規、淬鍊戰力。同時下令各州郡縣加固城防、操練鄉勇,防備未來邪魔捲土重來。

第四道政令,修復山河。

調集工匠、民力,修復受損的皇城建築、天壇靈臺、河道堤壩、道路關隘,修補地脈損傷、穩固山河氣運,讓滿目瘡痍的天玄山河,逐步恢復生機。

第五道政令,廣開言路、招賢納士。

廢除乾元帝時期的嚴苛酷法、閉塞言路的弊政,允許百官萬民直言進諫。同時昭告天下,廣納寒門賢才、江湖義士、正道修士,不論出身、唯才是舉,充盈朝堂、強盛國力。

一道道政令層層落地、有條不紊、雷厲風行。

原本動盪飄搖、人心惶惶的天玄王朝,短短數日便迅速安定、秩序重塑、民生復甦。

朝堂百官敬畏、四方百姓歸心、天下安穩太平。

可週臨淵從未有半分鬆懈。

他獨居天壇靈臺,日夜俯瞰山河,心神始終凝重。

乾元帝未死,遁入虛空祖殿,必然會被聖主徹底改造、煉化培養,成為未來對抗自己的終極利刃。

血翼聖主坐鎮幕後、蓄勢待發,手握千年魔教底蘊、萬古黑暗本源,實力深不可測。

七大鬼王雖滅,血源祖殿未崩、魔教根基未毀、世間邪念未絕。

三年之約,如懸頂利劍,時刻威壓著整片天玄山河。

這短暫的太平,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真正的浩劫,尚未到來。

周臨淵抬手撫過鎮國劍劍身,眸光澄澈堅定,心底早已立下執念。

亂世未平,他便砥柱中流。

邪魔未滅,他便劍道不止。

三年光陰,足夠他勘破武道巔峰、踏足武極、圓滿大道、積蓄萬世國力!

待到聖主重來之日,他必以鼎盛王道、圓滿大道、億萬民心、萬里山河,正面迎戰萬古黑暗!

正邪終極對決,終將在三年之後,徹底落幕!

而此刻的天玄王朝,正在他的執掌之下,褪去腐朽、洗盡陰霾、重整山河、蓄力待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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