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玄大少的黑色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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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這一家,還有兩家。”慕君和紫夢夢一派的興高采烈,再次去了賈府和王府兩家。勒索了一大堆的好東西之後,才堪堪結束,這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整天,天空上就剩下最後一絲陽光了。

“我要走了,你可千萬不要再惹事了,很危險的!”走之前,紫夢夢不知道是不放心還是不捨得,又反覆叮囑了一遍。

慕君一笑,應了一聲。只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這一笑已經有了一絲寵溺的味道在裡面……

空氣中,猶有淡雅的香味迴繞,慕君隱隱然覺得心中一股莫名的情緒,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已經走遠了的紫夢夢也是如此……

夜晚,飄香閣頂層。

就在夢夢小郡主走了後不久,好幾天沒有露面的玄飛羽玄大少再次出現了,並且不由分說便把慕君拉到了飄香閣這所有紈絝心中的聖地!

為何說這裡是聖地?因為這裡的姑娘全都是賣藝不賣身的,素來便以清潔高雅聞名。既在娼門,又不失貞操,還贏得美名,不得不說這飄香閣也算是所有煙花之地最別具一格的了。

飄香閣裡,一張靠前的桌子旁邊。玄飛羽坐在慕君對面,唉聲嘆氣,愁眉不展。這幾天,玄大少可算是吃了大苦頭了,玄老爺子幾乎將自己這個孫子本來就乾枯的身子再榨出來了一半。

先是禁足,不許踏出家門一步,然後,只要老爺子一想起家裡被竊這件事情,就會馬上讓人把玄飛羽叫過去,對著就是一頓跳著腳的大罵,再揮幾個耳光子解氣,接著讓他滾蛋,這樣的招待比一日三餐都來得頻密,簡直就是什麼時候想起來,就什麼時候招待。

玄大少本來就丟了大臉,差一點就把自己未來老婆給賣到青樓了;本來是極力保密的一事兒,但是哪裡有不透風的牆?自己老丈人那裡還是收到了一點風聲,雖說只有一點,但也足夠老丈人拿自己開刀了!

老丈人和老丈母孃這幾天就不斷地往玄府來,來一次,見一次,老丈人就是兩大嘴巴,然後就是到處找棍子。丈母孃在一旁冷眼相看,看自己丈夫下手輕了,自己再上去補兩腳。若是實在沒有棍子了,就把正在打掃衛生的下人的大掃把奪來,揮著就揍……

最難受的是,玄老爺子一天訓斥多次,而且每次還都要跪在算盤上……玄府的算盤可不是一般貨色,那質地可都是剛剛的,硬度是沒得說的,不試過的人是絕對不知那是一種什麼滋味的。

也幸虧玄大少神經大條,心寬體胖,更有幾分樂天知命的脾性。就算是捱了罵捱了揍,日子艱難無比,被數落的想自殺,只要回到自己房中睡一覺,立馬風輕雲淡,視之如過眼雲煙,滿血復活之餘又開始接受新一輪的挑戰……

當然了,什麼樂天知命、風輕雲淡、過眼雲煙大抵都是委婉的說法,要是說的直白一點。這丫的根本就一邊臉皮撕下來,貼到了另一邊的麵皮上——一邊二皮臉,一邊不要臉!整個就是一個金剛不壞銅皮鐵骨臉……

今兒個,對玄飛羽來說也真是個好日子了。竟然奇蹟般被他抓住了機會,偷了一身家丁的衣服,從狗洞裡鑽了出來!找了慕君開始了訴苦。

直到此刻,慕大少除了瞪大眼珠子,還一句話沒說。實在不是不想說,而是玄大少真的是口若懸河,不給你開口的機會!

喝一杯酒,你想說了,他再嘆三口氣;你又想說了,他就一句:君少,你是不知道哇……

然後伸著如同枝條一般的手指頭指天罵地的洩一回,再喝一口,週而復始……用詞之激烈,言語之惡毒,恨意之刻骨,幽怨的如同守了一輩子活寡的老寡婦……

來飄香閣的全部都是有身份的紈絝,也可以說都是一番自命清雅之輩,看到這麼一個傷風敗俗的傢伙,無不側目!但至於說到上去譏諷阻止,在場的還沒有誰有這個對等的資格和膽子……

“哼,那傢伙是誰?竟然在此場所如此囂張,本公子這就去教訓他!”某鄉下來的土財主的公子第一次進城,自然不認識京城二少,朝著旁桌的一個公子說道。

“你算個什麼**玩意你去教訓他倆?你想死別拉上本公子!”說罷,那人如避蛇蠍一般走開了。

感受著周圍大家的那如同針芒一般目光,某財主的公子終於意識到自己在幹嘛了,於是再也呆不下去,灰頭土臉的跑了……

“唉……”玄飛羽又是一杯酒下去,一張瘦瘦長長的馬臉上居然看出了扭曲的表情:“小君……,哥哥我真的是苦啊。你說那幾個王八蛋,陷害誰不行?非得來陷害我!我日他們的十八輩祖宗,老子這輩子跟他們沒完!還有那些該死的賊,你說他們偷了咱家的東西,爺爺為什麼賴我啊,老子詛咒那些賊……老子詛咒他們全家……”

越說越激動,說到傷心事,玄飛羽激動的站了起來,一隻總共,沒有二兩肉的大腿狠狠的踩在了自己坐的椅子上,神色猙獰的向天大吼!

慕君可是有些頂不住了,痛苦的用手捂住臉,真想掩面而逃——跟這沒素質的傢伙在一起,太丟人了……

“我真的很同情你,真的!”慕君撓著頭髮,很是痛苦的發出了一聲低吼:“求你別嚎了,你還是想想怎麼辦好,否則你他孃的回去又要被削了……”

兩眼紅的玄大少一咧嘴,覺得這幾天以來,也就只有慕君肯聽自己的訴苦,霎時間心中又感動起來,大口一吸,猛地一噴,草紙一接,巨雷一響,順手一甩,一張接滿了某大少鼻涕的紙團慢悠悠的飛了出去……接著就壓了壓情緒,準備和慕君共商大計。

“誰?哪個該死的混蛋在亂扔?有種的給老子站出來!看老子不滅你九族!”一個尖銳的氣憤到了極點的聲音響起,帶著無與倫比的氣急敗壞……

慕君扭頭一看,不遠處正站著一個身穿青色綢袍的油頭粉面的青年,他此刻正滿臉怒色,不停地擦拭著臉上的那團黃呼呼的鼻涕!

原本玄飛羽醒的鼻涕是被紙包著的,不說砸到人的機率有多大,就算是砸到人也斷不可能露出來……巧就巧在,這個傢伙剛進來,正幻想著今晚可以憑自己腰包裡面的銀子博得美人歸呢,所以這位兄臺的靈魂早已經飛往某位頭牌的床上去了!就在玄大少的那團紙飛過來的時候,也正是某仁兄睜開眼睛之時!

由於還沉醉在剛剛那一瞬間美好的幻想裡面,這位油頭粉面的公子還當是某位姑娘被自己的氣質吸引了所拋過來的手絹呢!拋手絹不正是青樓之人女子拉客的最常用的手段麼……

於是,這位公子順手一接,再面帶微笑風度翩翩的開啟了,在眾位公子的目瞪口呆中,這位公子竟然把自己的臉貼在了這張開啟了的紙巾上,做出了一個陶醉於美人香氣中的樣子……

“哇哈哈哈……草,笑死老子了……”

“嘖嘖……人才啊,這是誰家的公子?喊過來,老子賞!”

……

一時間,一群自命不凡的公子爺們再也忍不住本性,盡情的釋放了出來!原本只有玄飛羽一人喧鬧的大堂裡,竟然亂得跟菜市場一般。

慕君瞪著眼睛,瞠目結舌,良久才笑出聲來。一邊笑一邊搖頭擺手作崇拜狀:“兄弟,你的準頭真是沒治了,佩服佩服啊……”

玄飛羽目瞪口呆,半晌才苦笑:“不是我的準頭沒治了,而是這傢伙的運氣實在是太他媽逆天了……”

這話說得倒也是。整座天仙城出名的幾個惡少,玄飛羽和慕君還真沒幾個不認識的,既然這傢伙油頭粉面滿臉驕橫,一臉的囂張,肯定是一個不安分的角色,但卻與他們二人都不相識,那就必然是個本地紈絝子中的無名之輩。

而這個無名之輩此刻不僅自己把臉湊在了玄飛羽的鼻涕上,而且出言不遜惹上慕君和玄飛羽這名滿京城的兩大紈絝,這運氣還真是沒的說了,果然是逆天級數的了!

在座的諸位公子都興致勃勃地看著這個猴子一般的傢伙氣呼呼的衝向了慕君和玄飛羽那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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