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巫族——蚩尤,神霄粉黛情(1 / 1)
命運之鴆毒,唏噓亙古有情人。
而在善良、單純卻又愛恨分明的巫族看來,尤為顯得歹毒與可恨!
在龍伯的部分巫族開始漸漸支援起了赤巫之旗號,並厭棄甚至憎惡人族的時候,遠在西海的巫咸國度,卻未受到夜魔秘法以及命運的影響。
撇開受了傷的命運不說,其時,夜魔目光聚集於洪荒大陸之上,夜魔塔雖然威力日甚,卻不能夠波及海外,這個數千年來由可愛的屠比屍兒帶領著的海外之島,依舊秉持著博愛之心,這位清純,美麗的最後祖巫,一如既往地教化著散居四海之內地人族部落或者其他稀有的種族,在那個戰亂的時代,西方的這些美麗景象,就宛如是一場夢一般,不可思議卻又真實存在著。
女兒國、丈夫國、不死國、肱骨國等,無數奇特卻又善良的人族,在屍兒以及巫族的幫助下,日益地壯大了起來,由於屍兒的單純以及善良,這些奇特的國度,則也如同她一般的心靈純淨,且漸漸地告別了納屨踵決的日子。與泱泱洪荒大陸的那番析骸以爨比起來,這裡,便是屍兒帶著對祝融的思念、對於祖巫哥哥姐姐們的思念而打造的地界天堂。
而隨著時光的流梭,巫咸國在四海之外獲得了極高的崇敬和愛戴,如此天地悠悠,又是數千年的歲月。
與此同時,因為缺乏夢境之樹的引導,巫咸國的子民沒有如龍伯群巫那樣沉睡,他們繼續地發展醫藥、占卜的技藝,漸漸變得比本土部族還要強大了。
然而,對於祝融哥哥的思念,以及其臨終前兩人最後相處的那一夜,屍兒始終無法忘懷。祝融對她的請求,以及那種殉義忘身的釋然微笑不時迴盪在她的心間。
她一直在等待著,等待巫咸國新一代巫族們成長起來。之後,屠比屍開始重新拾起祝融祝福她的遺願。
前五千七百年,當屍兒再一次踏入大荒時,長期處於淨土的她很快就感受到了,那股數萬年前讓族人們失去剋制的熟悉的暴躁。
“哥哥,也許,也許這一次我找到了!”屍兒開始日復一日地尋覓著這股氣息,這股害死了自己最愛之人的惡魔般的氣息!
如此,又是寂寞的三千年。
前兩千七百四十二年,冥河老祖發現了夜魔王留給他的修煉法門中有個無法修補的缺陷,他開始對夜魔王產生懷疑。
對於夜冥,即使是命運也無法猜透他到底在想什麼,而一位追尋著力量的狂戰士冥河老祖,自然也就開始對夜魔王陽奉陰違。
夜魔王很快發現了冥河的異動和背叛。
出於對這個天生強大的冥河之所慮,夜冥開始試圖培植另一個代理者,用於牽制或警告冥河。
天性單純的屍兒,又如何能夠算計的過為了最終目的而不擇手段的夜魔王夜冥呢?當這個魔王發現了重入洪荒的屠比屍時,驚喜之餘,自然也毫無疑問地將目標鎖定在了這個可憐的祖巫姑娘身上。
夜魔之法,之所以能控制人於不知不覺間,利用的便是其心中的痛苦與憂傷。夜魔們發現屠比屍一直都在極力地迴避回到故鄉龍伯,屍兒的內心充滿了痛苦,而有了無法磨滅的痛苦與思念,便也就有了致命的弱點!越是痛苦的記憶,越是執著的愛情,心中就埋藏著越是深遠、無法磨滅的執念。這種執念,可能是一絲的甜美、也許是往時的一眸一笑、也可能是許多青澀的瞬間,然而,在夜魔秘法的操縱下,卻統統能夠被錯誤地轉化誤導為——怨恨!即使像是屍兒這般白水鑑心的姑娘,最終在夜魔的誤導下,也開始把對於哥哥姐姐們,以及祝融的一切感情徹底地變成對於天人地深藏之仇恨,而孤單的倩影、寂寞的靈魂,終於被拐入了魔化的深淵!
前兩千六百五十年,夜魔王秘法將屠比屍誘導至了陰山深處,而竟然無一異一修羅發覺。站在充滿戾氣和怨氣的陰山風口,屠比屍猙獰的皺起了眉頭,黑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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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對女媧心生怨恨之後,蚩尤便愈發討厭人類,這種恨,雖然不來自夜魔、亦非因為命運,而是一種對於大伏羲的痛恨。是啊,畢竟蚩尤身上流著的,是瑤池的痛恨之血,而瑤池最為重要的滴血,卻被大伏羲騙去,並時刻在他的心中滋潤享受著。這種被欺騙的痛,被傷害的痛,無時無刻不牽動著蚩尤的內心。這種痛,超越了秘法,超越了危言,而是自發於心房,發自於靈魂的深處,而作為伏羲的姐姐,這個總是包庇著作惡多端之弟弟的女媧,自然也就愈發地成為了其痛恨的目標!
這種恨,囊括了一切的人族,囊括了所有的生靈,除了我族之外,全都要死!這其中便包括了一個與巫族世代交好的百里奚九黎族。
而巨大仇恨的導.火.索卻又總是源自於雞毛蒜皮的小事,此等小事,居然可以微小到單純的一個微表情。終於有一日,因為九黎族一個人無心的一個眨眼,被演繹為冷眼、翻白眼的這個人族,居然遭到了蚩尤一路的追打,一路受著玩弄般的要挾,一路逃命千里。也正是從此以後,事態有了開端,再無收場之日。而蚩尤那紅了眼的盲目欺凌,鼓舞著全部悄然間都已經受到了夜魔秘法侵擾的赤巫巫眾。
欺凌,已然成為了家常便飯。
終於,前兩千六百年,被蚩尤所救,心中愛慕他的姑射,從夢中醒來,源自人族徹夜的痛哭哀嚎使得她無法再次入睡,善良的她前往檢視,竟然發現了令她心痛不已的事件……
眼前的人族女子面前,她父親被綁在柱子上,眼睛則被強行用法術拉大著,年邁的老父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閨女,被四五個赤巫迷失心智的喪性病狂輪番地凌.辱,眼看著女兒被無情地壓著,四肢被強行地展開,尚未嫁娶的可憐孩子,居然於暴徒面前袒露一切。而最為可恨的是,赤巫的痞子居然把自己的身體變大了,只見可憐嬌弱的女孩被無情地挪動著,身體再也無法承受變大了的巫族,最終口吐白沫,雙眼翻白,鮮血流淌而亡……!
“住手!”痛哭流涕的姑射,無論如何都無法想象,自己曾經的遭遇,竟然會發生在自己族人的暴行中。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只見女子已經香消命隕,而她的父親,也選擇了咬舌自盡。令姑射無法想象的,是那些本來應該單純善良的巫族族人,何時變得如此的殘暴!此時的他們幾個,居然還在那裡像是做著研究似的,一邊猙獰地笑著,一邊還在動著那個斷了氣的女子。而對於姑射,他們竟然紅了眼,也想要上去依法炮製,善良的姑射再也無法忍受了,她知道,女媧的教導是不應該殺生的,可是眼前,眼前的這些族人,根本就已經不是生命了!
寒冰之弓現形於手中,夾雜著淚水,玄冰之箭終於上膛,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要殺死的第一個生命,竟然便是如此的禽獸!
就在這個時候,在眼前五個有如禽獸一般失去了理智的赤巫身上,各自出現了黑洞!丹田之下盡數被撕裂,在殘殺了人族少女的主事者面前,蚩尤出現了,他充滿著血絲的雙眼,痛恨地注視著這個自己的“同族手下”,絲毫沒有言語。利用黑洞的撕裂之力,蚩尤用手,活生生地把他吐著白沫的魔物給撕裂了下來,連根拔起,蚩尤低聲地說道:“痛恨人類,可以,可是我絕對不允許欺.凌女子的事情,不管是瑤池也好,九鳳也好,姑射也好,你,已經死了,不再是我族人!”
在血液最充盈之時卻毅然被撕裂,這種痛苦遠勝凌遲削骨之感,而當這個入魔的巫族在最後親眼看著自己養育多年的魔物被切斷,撕裂於自己的眼前,看著那鮮血中依然留存著的白沫,伴隨著最高階別的疼痛,他兩眼翻白,口吐白沫,死在了他所虐殺之人族女子的身旁,死狀諷刺般的如出一轍。
慘烈血腥的現場,只剩下了姑射與蚩尤。姑射害怕極了,害怕的兩腳已經無力支撐自己的軀體,而整個人最後則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身體,蜷縮與血腥的地上,失聲痛哭,這是一種對於痛苦回憶的宣洩,也是對於此時此景無法理解的悲鳴。
而蚩尤最終選擇了一把抱起了絕望中的姑射,一道絕殺般的鐵令下達於蒼茫的月色下,巫族永世不可欺負女性,不管是異族、天龍族和人族,那麼是修羅族都不行!——從此,巫族留存的後瑞,知道如今,依然緊緊遵從著這條血律,而“女巫”的地位,則由蚩尤開始,便確立了其之高無上的地位!
此後赤巫,依然於人族發生著強烈的摩擦,可是再也沒有此前那般禽獸般的舉動,善良的姑射,愛著蚩尤,她不願意去指責他對於他族過激的仇恨,但也不願再看到無辜人族受到牽連,於是她常常在月夜來到人族部落中留下醫藥、替因傷害倒地暈厥的人療傷。於是,人族部落中開始流傳起了月夜仙子的傳統,傳說她蒙面青袍、聲音溫軟,人們親暱的稱呼她為“青巫仙女”,而在遙遠的西方,則人們稱她為“白女巫”。
後來,與姑射交好,同樣愛著蚩尤的九鳳大巫終於也發現了她的秘密,當然她沒有宣揚,而是和她一樣,青袍蒙面,於月夜之下照料人族。漸漸地,越來越多善良的巫族加入了這個隊伍,他們向人族傳播醫藥、療傷之術,也教會他們一些簡單的占星、祈天之術,以趨吉避禍。這群善良的巫族,被人類成為“青巫”,而信奉西方教的人類,則稱其為“白魔法師”!
雖然此後的蚩尤,發現了青巫的秘密,並與性格火烈的九鳳大吵了一架,這是和諧的巫族,這對“沒過門的小夫妻”,以及奇奇怪怪的三角戀之間的第一次吵架與不和,可最終居然在善良溫柔的姑射的央求與調和下,由姑射那楚楚動人到極致的撮合下,這奇怪的三人居然最終在一起進行了一場毫無尷尬的“融會貫通”,後有感慨曰:“唯姑射之術能解後宮之困矣!”,並廣為流傳於後世的“九天玄房經”中。
一夜的夫妻加妻後,被降伏的他終於答應了一條重要的承諾,那便是不再輕易向弱小的人族出手,但若人族來犯,定不饒恕!
從此,表面上的巫族,分裂成為“青巫”和“赤巫”兩個部族,但其實,由於蚩尤的血脈,由於蚩尤心中那滴連通著大伏羲的瑤池之血,整個巫族,已經悄然確立了“女性至上”的基調,流傳萬年,至今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