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試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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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七天,乞丐張都在破廟裡,餓了吃程雪給的乾糧,飽了就睡。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的時候,乾糧也吃完了。不得已!只能再次去榮風城碰運氣了!

這一次他學乖了,走路都靠得邊邊兒的!雖說程雪臨走時塞給他一些金幣,可他明白,一個乞丐身上有金幣,那意味著是個人都可以來搶,而且可以搶得冠冕堂皇!所以說,果腹還得靠“運氣”。

今天運氣不壞,討到些食物,和以前一樣,他來到前門區的聽書館門口坐下,邊吃邊聽。

榮風城分東門區,西門區和前門區。東向乃正上位,就成為當朝官員官邸之處;東為上位,西則次之,西向是商賈富紳住所。那麼這些三教九流,平民百姓棲生之地就在前門區了。

乞丐張坐在聽書館門口,聽不懂館內說些什麼,卻也因為能飽餐一頓,心中極為滿意。這聽書館之所以人多,因為無論是誰(乞丐例外)只要付得起一個銅錢的茶錢,就可以在館內聽書。

今日說書內容是唐元帥北疆海域擒獲九頭海蟒之事。只見說書之人吐沫橫飛:“話說唐元帥一身白袍,負手立於海面,仍憑九頭海蟒如何咆哮,任憑海水在他面前呼嘯翻滾,他就這麼站在那裡,彷彿天地間僅此一人!海水鋪天蓋地衝過來,卻打不進他身前半寸。只見唐元帥動了,勝似閒庭信步,就這麼一伸手。好傢伙!海面倒漲,反朝九頭海蟒打去!先以為佔有地利的海蟒,現在卻深陷困境了。海水如箭,萬向齊發......”

“什麼?唐大元帥為什麼不用兵器?對付著小小九頭海蟒需要用武器麼!你以為是咱這些人,人家是武道仙人!什麼?什麼是武道仙人?”說書者賣了個關子,喝了口茶繼續說:“榮風大陸上門派眾多,最為著名的有四大門派:東北面的雪山聖地、正西面的至尊武仙門、南疆的魅影宗、西北面的天神烏塞。習武之人,按高低分依次成為:武門徒,武夫,武師,武道大師,武道宗師,武道大宗師,然後是學武之人都為之嚮往的—武仙,武仙在榮風大陸都是屈指可數的,唐大元帥算是一個。最後.......”說書之人吞了吞口水說:“傳說中,武學頂峰稱號,武道大者!那個可是傳中的,沒有記載也沒人見過,只是傳說!......"

乞丐張聽得入了神,哈喇子都流出來了,心想:“武道大者!能吃麼......”卻不知,角落裡正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

誰會盯著一個乞丐!正所謂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盯著乞丐張之人,做道士打扮,頭戴道冠,身著道士青服。其實道士之人,應該有些道貌岸然,這人卻賊眉鼠眼,骨瘦嶙峋,此時正嘀咕著:“這乞丐明明重傷在身,性命都應堪憂,為何卻沒事兒似的坐在這裡吃東西,還他孃的流哈口水!難不成......”

道士走近乞丐,用腳踢了踢他,一臉正色道:“小兄弟,今日正逢黃道吉日,道家需施善於人,我與你有緣,你隨我去道觀,我與你些善食吃。”

“真的呀!真的呀,謝謝,謝謝......”乞丐張一聽有吃的,屁顛屁顛的跟著道士往城外走去。

乞丐張正盤算著今後幾日又不用愁吃了,忽然發現這道士把盡把自己往城外樹林陰暗處帶,雖說有吃的,可性命要緊,於是毛著膽子對前頭的道士說:“大......大人,你住在什麼地方啊?”

“無事,只管跟我來。”道士繼續往林中深處走。

又走了會兒,天色漸漸暗下來,林中越發顯得昏暗了。乞丐張心中實在嚇得不行了,顫抖著說:“大......大大......人,我不餓了,您看我們還是回去吧。”

道士突然停住了腳步,怒吼道:“你是不讓貧道行善了?貧道今日如無法行善,修為要大打折扣,你是來故意來害貧道的麼?”

“沒......沒......我......就是不餓了......”

道士森然的怪笑起來,笑聲似怨鬼鎖魂,嚇的乞丐張連滾帶爬地往回狂奔,跑著跑著雙腳發軟,跪倒在地,欲起身再跑,抬頭見道士的臉已經湊上來。昏暗中看不真切,只覺得不似人臉,骷髏一般不著一點肉。

“嘿嘿,想逃,你先說說你為什麼身受重傷卻還活的好好的,定是你吃了什麼仙丹妙藥!說了我就給你些好吃,不老實的話……嘿嘿,我挖開你的肚子也能看得出來......”

乞丐張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我,我吃了些幹餅,我是個乞丐,是......討來的,討來的,討來的......”說著說著,尿了一褲子。

道士不再廢話,伸手一揮,乞丐張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乞丐張再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地上,周遭漆黑。剛想起身,發現自己被鐵鏈拴住了。

乞丐張六神無主,想大聲喊,卻怕又引得鬼道士前來。只能坐在地上哭,嚎啕大哭。哭累了,徐徐睡去。

乞丐張睡醒,看見頭頂很遠的地方有陽光射進來,卻因為這裡太過昏暗,他只能看很模糊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這裡好像是一個山洞,亂七八糟看不清放著些什麼。再往右看,乞丐張發現右邊不遠的角落裡似乎也有個人躺在那裡。他努力的朝那“人”爬過去,剛想打招呼,卻發覺不對,那竟是具骸骨!嚇得他太猛的縮回去,只坐在原地又開始哭起來!

“哐嘡!”

山洞的門被開啟,嚇得乞丐張往角落裡只縮,掙得鎖鏈鐺鐺作響。

進來的正是引誘乞丐張的道士,這道士拿了火把走進來,將火把放在牆上把座後,蹲下饒有興致的看著乞丐張,自言自語道:“也就吃了一顆平淡無奇的內傷藥而已!怎麼就能讓這叫花子沒死呢?嗯嗯,定然是這般,這乞丐身體易於常人,嗯嗯定是這般......且讓我試一試!”

乞丐張早被嚇得半死,哪裡還有心思琢磨道士說些什麼!縮在牆邊,哆哆嗦嗦道:“我只是個要飯的,我只是個要飯的......”

“別吵,再吵就弄得和你旁邊這人一樣!”

嚇得乞丐張連忙咬住自己舌頭,憋得眼淚和水鼻涕淌了一臉。

道士突然上前抓住乞丐張的嘴巴,乞丐張無力反抗,只能雙腿在地上亂蹬。隨後道士掏了幾顆藥丸塞進乞丐張口中,然後用手一拖,乞丐張便掙扎著吞了下去。做完這些,道士拿著火把,“哐嘡”一聲,閉門出去了。

也不知道士給乞丐張吃的什麼。不久,乞丐張覺得肚子裡一陣絞痛,全身發漲,好像體內的血液都要噴出來。乞丐張雙手狂抓地面,指甲都翻轉了過來卻渾然不知,強忍著身體被炸開的感覺,忍到極致後又昏了過去。

昏睡中,夢裡再無什麼好吃的,只有全身發臭的一個乞丐,這個乞丐在要飯時遭盡了人們的白眼、謾罵、甚至毒打,每次被毒打,他就向狗一樣爬在榮風城的彎曲的街道上,周圍行人捂鼻匆匆而過,全然不顧這小乞丐苦苦哀求......種種場景的最後,出現了那座破廟。空山新雨後被陽光照射著,一個乞丐睡在了那間破廟的草堆上......

不知過了多久,乞丐張又醒了,全身好像被掏空了一樣。再不知道多久,那道士又來了,頗為好奇的看著乞丐張,轉身拿了些食物和水,大發善心的餵給乞丐張吃。吃完又掰開乞丐張的嘴,餵了些不知名的藥丸。

就這樣,每過幾日道士就來拿乞丐張試藥,卻不忘喂乞丐張一些食物與水,以保證這個試藥體不至於餓死。

一日,山洞門又被開啟,乞丐張已經被折騰奄奄一息了,準備今日不再抗爭,就這麼隨著藥性發作死去。那鬼道士卻滿嘴酒氣,雙腳站立不穩,跌倒在乞丐張的面前,胡喊著:“都走得那麼早,哼,也不等我,哼,也不等我......”然後沒了聲,打起呼嚕來。

乞丐張沒心情去理會這鬼道士,卻也沒有能力掙脫開鎖鏈,只能盯著鬼道士。

不久頭頂就有雨水滴進來,落在鬼道士身上。乞丐張生性善良,鬼道士雖折磨他生不如死,但從一個乞丐的角度理解,只要有人每日給他食物,這人就必定有恩於他!知恩圖報不用別人教,天生就張乞丐張的內心生出。換做平常百姓自然很難理解這種情節,那麼試想下:一個生來日日就遭人白眼、謾罵、甚至毒打的乞丐,偶爾有人對他施以恩惠,他怎麼就不會感激涕零呢?

乞丐張心中有怨恨,但裝在這幼小的心靈中,更多的是真誠的善意。他想:這山洞潮溼,如此下去這鬼道士定會受風寒。於是,扯下身上衣物,給鬼道士擋雨。然後自己就這麼靠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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