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榮城大比（三）（1 / 1）
張辛就這麼端著茶水送了上來。也不是巧，羅管家見張辛讀書勤奮長相也還俊俏，安排服侍宴席前列重要的賓客。恰逢宴席過半部分客人已經吃完，正是上茶點的時候。於是兩年前類似的一幕又將上演了
張辛放下盤，微微鞠躬，正要後退轉身，唐姿這時伸出右手指著嚴彤就要開罵，似乎發現有人阻擋了他。這下滿肚子怒氣有了發洩的地方了。
“你個垃圾，沒張眼睛麼？”唐姿回頭發現是一個下人。
“今日就讓我來替程家教訓教訓你這個垃圾，讓你學學如何做好一個下人！”唐姿抓起桌上幾個瓜果稍運功力，暴風驟雨般朝張辛頭上扔去。
當第一個瓜果砸到張辛頭上的時候，他想過躲閃和反擊。可腦中不斷浮現程傲那晚嚴厲的訓話、程雪臨走時的交代。頓時緊握拳頭，老老實實頭的任由眼前這位客人的狂風亂炸。一時間，紅的、綠的、黃的各種顏色出現在張辛頭上、袍子上，好似開了個染坊，染了個五彩布緞。雖是瓜果，可是唐姿也是習武之人，運上了勁氣得投擲過來，雖無性命之憂，可是少不了一番皮肉之苦。
張辛緊握雙拳，鋼牙怒咬，默默的承受。可恨那唐姿好像得寸進尺，愈演愈烈，桌上水果砸完，又抄起沒吃完的菜悉數砸了過去，到了最後連茶壺碟子碗筷也被扔了過去。眼看沒東西扔了，就準備解下烏金鞭繼續耍潑。這時，羅管家走了過來。
“程家管家羅成有禮了，還請小姐息怒。”
唐姿認得羅成。羅成平日雖然不多露面，可榮風城誰都知道，除了程傲、程雪他算得上是第三把手。就連唐姿父親平日也教導她：程家的羅成從不顯山露水，但不可小噓。道理很簡單：在如此尚武的程家，沒有幾把刷子何以擔當此任？
唐姿放下鞭子，微微欠身道：“羅管家你來得正好，管管你家僕人，他......他......”
羅成又躬身問：“他所犯何事？”
“他......他趁上茶水之時，想對我無禮。”
羅成是明白人，之前一幕早就看到了，只是這時才來阻止，一是給足唐姿面子，讓她發洩一通。二是怕驚動三皇子和程傲。於是說：“小姐明察。這個下人，平日我多有接觸，天生膽小。除非活膩了，萬萬不敢做出此等不堪之事。可能是他笨手笨腳，才錯碰小姐千金之軀。小姐大人大量，巾幗女俠，不要和這下賤之人計較了吧。”
到底是三把手，說起話來就是動聽。唐姿本來無禮取鬧，立馬沒了脾氣。只是為了下臺繼續說：“罷了，還請大管家今後定要嚴加教訓此人，罰他......對！罰他三日不準吃飯！”
羅成再次躬身，回答道：“定當如此，就罰他三日不吃飯。而且還要加罰一項”。當即羅成頭也不回對著張辛就是一腳。張辛都沒看到羅成出招，就如斷了的風箏一樣，瞬間倒飛數十米開外。
“如此加罰一項小姐可算滿意？”羅成抬頭皮笑肉不笑的說。也不知是真罰，還是在對唐姿說：趕緊就此作罷，鬧大了驚動三皇子和家主，你我都不好看。
唐姿點頭應允。心想:看來父親所說極是，這羅成很是厲害。這一出手，桌間人來人往，如此提前計算出路線而不妨礙他人，精準得讓她都瞠目結舌。
事已作罷，羅成上前提起不省人事的張辛走了出去，丟到廚房，舀了一瓢水，潑在張辛臉上。張辛徐徐醒了，看著羅成欲言又止。
“你不必多言，今日之事我已知曉。只是你當知道我用心良苦，大比如此之重要，你要委屈了。”
張辛也不笨。立馬起身回答：“諾！是我毛手毛腳，還勞先生費心了。”
“你就這裡幫張大娘打雜，處理好廚房事務。不要出去招呼客人了。三日後，等那女子氣消了，你去繼續去主臺侍奉茶水、記得離那女子遠一點！我還有事要忙，你先去洗乾淨。”羅成轉身要走。
“那三日不準吃飯的處罰呢？”
“啪！”張辛接住羅管家扔來的蘋果，會意的笑了......
當夜，程家通火通明，人聲鼎沸。三年一度的比武大會，自有男男女女難以平復心中激動，想到明日可能名揚榮城，成為榮城家喻戶曉之人，想到回到家族門派後還會被予以大用，誰又能安心入睡？又或者有來看熱鬧的，平日難得一見的俊男美女，名門望族都聚齊了，不去稱個兄道個弟混個臉熟攀個親戚什麼的，都對不起自己......
好不容易夜深了，眾人才各自安歇。張辛幫大娘做完了一晚上的雜物，也有點累了。抽了條長凳，坐到了廚房外。大娘也收拾收拾，擦了擦手，和張辛一起坐下。見張辛對著這月亮發呆，好奇的問：“寶貝徒兒，還在為上午之事耿耿於懷。”
張辛定定神回答道：“也不是，只是那女子我認得。”於是將當日唐姿打得他差點沒命了，程雪救他前後之事說了，只是任鬼那一段抹去了。
“唐姿那女子我見過，憑著唐元帥身份地位驕縱慣了，只是她的功夫得她父親真傳，傳聞同輩之人，除了程雪幾乎無人能敵了。”
“生在帝王將相家，功夫了得，就能隨意踐踏別人的性命和尊嚴麼？”張辛又抬頭看著月亮，默默唸著。
“徒兒啊，當忍則忍，等時間久了你會明白的。這個世間有醜陋也有美好的一面，精彩得很呢！”張大娘也抬頭看了看月亮，彷彿在回憶些什麼。
當晚張大娘獨自回去了，張辛怕又冤家路窄，就打算這三天在廚房將就下。正欲收拾鋪蓋睡下時，門口傳來輕輕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