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悟（1 / 1）
張辛獨自在洞口坐了一夜。清晨將虎狼獸的屍體解剖，放在火堆上烤熟後。留了一份留給唐姿，再準備了一份用草葉包好帶在身上。
唐姿被吵醒，見張辛又要走，起身問“你，何時回來？”
“早則數個時辰，多則夜晚時分。”
“那……你……還請小心……”
張辛一怔，側頭看了看唐姿，欲言又止。離開時，在洞口說了聲“謝了……”
張辛來到猴群的大樹下，運氣吼了一聲，“下來！！！”
猴群聽到聲音，紛紛冒出頭來。不一會，那猴子首領跳下，走到張辛跟前。
猴首認出了張辛，對著張辛“嘰嘰”叫了一聲。張辛將烤熟的肉丟在地下，指了指猴首腰間的獸皮，又指了指地上的肉。
猴首撓了撓腦袋，不太明白。可那隻瘦猴忍不住了，看著地上烤熟的肉直流口水。於是偷偷的跑過去，伸手想要拿。卻被首領“嗚”的一聲喝住。
張辛無奈，將重新準備的木棍往地上一插，朝那猴子首領勾了勾手。
這下，猴子首領懂了，跺著腳對著張辛一頓“嘰嘰吱吱呀呀”。於是樹幹又被抬了上來，又和張辛打了起來。
此次張辛極為小心。可是幾個回合下來，還是被樹幹掃得倒飛了出去。
猴群搶了熟肉高興的跑了。瘦猴子再次躡手躡腳的走到張辛面前，指著在被哄搶的肉，又指著張辛和自己，撿了根樹枝“嘰呀”一聲擺開架勢，好像在說“你丫回去再弄塊肉，我倆打一場！”
張辛沮喪極了，起身吼到：“滾！”。那瘦猴丟下樹枝，嚇屁滾尿流的跑了……
回到洞中，唐姿對張辛今日回來如此早，有些興奮，臉蛋紅撲撲的。
張辛一屁股坐在洞口，心想：一群猴子都打不過，如何能走得出這萬里天塹峽？大仇如何得報？於是，在洞口，望著絕壁怔怔發呆。
就這麼整整一天，張辛不吃不喝，坐在洞口一言不發。夜幕降臨，峽谷一改白天的燥熱，陰冷之氣傳來，唐姿看張辛還是**著，就將火堆移到洞口……
唐姿在離張辛數米遠的距離下坐下，託著下巴看著張辛。山谷中靜得出奇，偶爾傳來“咕咕……”的夜鷹聲。
張辛突然開口，“唐小姐，請坐過來……”
“我麼？……”唐姿躊躇不前。
“沒有別的意思，你也是習武之人，我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哦……”
唐姿小心的坐到張辛身邊，剛坐下，又覺得不妥，於是往邊上挪了挪……
張辛問道：“唐小姐，你覺得，有無可能將使出的勁氣保留住？”
唐姿搖了搖頭，不理解張辛的意思。
張辛整理了下思緒，右手撿起一根樹枝敲了下底面，並在底面上畫了個圈。又在另外一個地方敲了敲，畫了個方形。說：“這個圈圈，代表我敲打過的第一個地方，現在我移動到方塊這裡不停的敲打。再看……”
張辛撿左手又撿起另外一根樹枝，在圈圈上不停敲打。右手的樹枝卻不停的在敲打方塊。說：“左手代表先前留下的勁氣，右手代表我的武器，兩者同時在攻擊。懂了麼？”
唐姿領會了張辛的意思，回答道：“上次比武我見魅影宗小小使過影分之術，可是和你說的一樣？”
“我是說一人使用，和影分之術不同”。張辛搖了搖頭。
“可是和程風使用的劍術一樣，製造出一朵劍花？”
“那是刻意而為之，我這是隨手而出，不相同”
於是唐姿也低頭思索。
張辛嘆了口氣……
“咕咕……”夜鷹又叫。唐姿拿起一塊石頭，喊到：“叫你沒事咕啊咕的亂叫，惹得他……我煩心”。於是用力扔，等到石頭飛到半空，唐姿出掌，“嘭”的一聲傳來，掌風打在石頭上，石塊藉著雙重力道，子彈一般射到樹林中去了。
“你！！！！！”張辛突然站起身來，盯著唐姿。
唐姿嚇到了，驚慌的說“我……我沒有亂髮脾氣，只是……只是怕這夜鷹讓你煩心。”
“不是，快！和剛才一樣，再扔一次！”
“嘭”唐姿如法炮製的又扔了一次石頭。
“就是這樣！！！！”張辛高興得幾乎跳起來。
張辛提著棍子在站在洞外，猛的將棍子一揮。“不對！不夠快！”
集氣，猛烈揮動木棍。
“不對，力量不夠！”
當下，張辛將勁氣匯聚，將勁氣附著棍身，又揮舞起來。
“還是不對！”
於是，張辛停下稍做思考。回憶先前唐姿藉著掌勁將石頭打飛。腦中閃過程家十字絕中的。心想：石塊可以憑藉被兩種力氣加持。而“帶”字絕，是用來化解敵人的攻擊，“託”字絕，“止”字絕，“力”“速”“轉”,就除了“攻”“守”“進”和“退”，全是對敵的！何不能用來延長自己的攻擊？”
想到這裡，張辛開始將十字絕中的六字加持，試著運用到木棍的攻擊上。
“力”附加棍身增加力量！
“速”用來提升舞動速度。
“帶”用來牽動勁氣延續。
“託”用來改變留下氣勁的軌跡。
“轉”用來昇華氣勁的攻擊。
“止”用來在最後揮舞時突然停下,發動下次攻擊，從而連綿不絕……
想易，做則難……張辛一次一次的嘗試，一次次的失敗，一次一次的停下思考……
好幾次，氣勁不受控制打在自己身上，可是他不氣餒……
又是清晨，張辛被露水打溼，全身遍體鱗傷。不得已，回到洞中休息。
太陽西下，張辛起來，草草吃了點熟肉，又開始……。張辛孜孜不倦的演練,唐姿也一直在洞口陪伴著，張辛睡，她便睡，張辛起，她也起……慢慢的，十字絕被加持得越來越順暢，越來越嫻熟……
第三日夜，有星光點綴，黑暗中的樹林，顯得熠熠生輝。……
十字絕加成的棍法逐漸成形。木棍帶動新舊氣勁圍繞著，或橫，或豎，又或彎曲似月。張辛將木棍揮得風聲水氣，恍若舞者帶動萬千絲綢，在星光下翩翩起舞……
唐姿每日見張辛都被露水打溼。又見剩下的獸皮丟在洞裡。於是找來些細小的藤蔓，取下頭上珠釵，拙略的縫補起來。今夜，見張辛棍法漸漸像模像樣，最後竟然如天地間的精靈在舞動！心中激動，替他高興。於是，一邊縫補獸皮，一邊唱出聲來：
微露兼著細沙，青黛緊鎖斷涯……
君心似流雲，又如何存牽掛……
也罷……也罷……
垂眸輕拂落花……
歌聲傳來，張辛豪興大發，一邊舞動長棍，一邊附和唱到：
長棍十字花落，沾衣淚灑釵頭……
我心似蒼穹，又如何留情仇……
也罷……也罷……
笑看世間哀愁……
一曲作罷，“止”字絕發動，收棍身後……
身前，勁氣亂舞，如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