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金蛇動(1 / 1)
天塹峽某個樹洞中……
“小瘦乖,拿去給他吃一點……”
小瘦餵給唐姿吃完後,拿著竹筒,走到張辛面前。
“喂,瘦猴子,那是我做的肉羹啊,,餵給我吃點……”
小瘦走到張辛面前,毫不猶豫的伸出爪子,在竹筒裡面一陣亂掏,自己舔了舔。然後將爪子伸到到張辛面前。
“你……”
“嘰嘰……”小瘦得意極了,自己吃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唐姿被逗笑了。
張辛在小瘦得“照顧”下,身體狀況一天天好起來。唐姿在服用七葉草後,雖然身上傷口復原了,但是不定期的,臉上會突然浮現暗金色,全身疼痛難忍。
每當蛇毒發作,唐姿反來安慰張辛,說:“辛哥哥,姿兒傷口已經復原,功力也未丟失,這已是上天眷顧了。只要能陪在辛哥哥,什麼樣的痛苦我都能承受……”
張辛好生心疼,可是在這天塹峽中,他再無辦法。
幾日下來,張辛身體神奇的痊癒了,不但未留下什麼病根,反倒覺得自己身體更具活力了。
唐姿不擔心自己,卻總是擔心張辛恢復如此神速,是不是有什麼後顧之憂。張辛不得已,將那晚銀芒修羅變與金色巨蛇搏鬥的經過,一一告訴唐姿了。
唐姿不懷疑。因為她見過銀芒。在第一次遇見張辛那晚,張辛修羅變後做的事情,她也歷歷在目……
又幾日下來,唐姿蛇毒發作越來越少。兩人收拾準備,決定繼續往北。
在經過先前發現七葉草的峭壁下,張辛神秘的說:“姿兒,給你認識個新朋友……”
唐姿不解,問:“辛哥哥,這荒無人煙,哪裡來的朋友,莫非......莫非你傷口沒痊癒,得了失心瘋了……”
張辛不答話,對著天空,運起功力,模仿了一聲鳥鳴。鳴叫聲高亢而悠揚。不一會,天空中同樣傳來一聲鳴鳥……
黑影閃過,一隻鯤鵬鳥,飛了下來。
唐姿從未見過如此飛禽,下意識的握緊了張辛的手,小瘦也嚇得躲在唐姿身後。
張辛哈哈一笑,走過去拍了拍鯤鵬鳥,指著峽谷北方說:“鳥兄,別來無恙,我們要走了,特來和你做個道別。”
鯤鵬鳥蹭了蹭張辛,將身體蹲下來,展開雙翼,示意張辛上來,要送他一程。
張辛蹲下身,對鯤鵬鳥說:“鳥兄,我有兩人,一個猴子,怕是極為不便啊……”
唐姿又是驚又是喜,對張辛說:“辛哥,要是這鳥能載我們直接飛出這峽谷,我們就能重回榮風大陸了。”
張辛搖了搖頭,說:“這鯤鵬鳥雖然翼展過三米,但怕是背不起你我二人,何況還有一隻猴子。”
唐姿低頭一想,說:“要不,辛哥哥,讓它先馱你飛出去,日後……日後你想辦法來救我們……”
張辛將手輕輕捂住唐姿的嘴,愛意綿綿的說道:“姿兒,你的心意我知道。別人也許不會放棄這逃出去的好機會,可是張辛不會,我就是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那鯤鵬鳥有點不耐煩了,對著他們鳴叫了一聲。好像在說:“要親熱回家去,本鳥爺很忙!”
張辛無耐的笑了笑,先將唐姿抱上鳥背。然後自己也坐了上去。那瘦猴子到也機靈,連忙跳到張辛的肩膀上。
鯤鵬鳥撲騰了幾下翅膀,剛剛飛起又掉下。張辛會意,將兩人身上儲備的食物丟掉一部分。又對拍拍鳥背說:“鳥兄,要是為難,就算了……”
話說這世間,要強的不只是人,動物也不例外……那鯤鵬鳥見張辛小瞧於它,當下發出幾聲鳥叫,猛烈的揮動翅膀,掙扎著飛了起來……
三人確實太重,鯤鵬鳥在到達一定高度後,再也無法上升了。就這樣,鯤鵬鳥馱著兩人一猴往天塹峽北部飛去。
鯤鵬鳥在峽谷中間穿梭,速度極快。一望無垠原始森林在腳下飛馳而過,雲朵飄來,風兒陣陣,兩人心曠神怡,好似做了回神仙眷侶。
兩人從未有過如此經歷,都無比激動。唐姿靠在張辛的胸口喃喃的說:“辛哥哥,如果這是一場夢,我願一直這樣躺在你懷裡,永不醒來。”
張辛颳了刮唐姿的鼻子,深情的說:“女兒家,就是心思重。這不是夢,我會永遠守護在你身旁,不離不棄……”
看著唐姿溫柔目光,張辛情不自禁的想吻下去。可小瘦不適宜的湊了過來,“嘰嘰”的叫了聲,好似在說:“還有我,還有我呢……”
張辛和唐姿異口同聲,笑罵了句:“臭猴子/小瘦,怎麼哪裡都有你……”
鯤鵬鳥馱著兩人,從清晨一直飛到太陽西下,實在是飛不動了,撲騰著落下。兩人跳下鳥背,張辛又拍了拍鯤鵬鳥,說:“鳥兄,大恩不言謝,替我問幾個小傢伙好。”
鯤鵬鳥蹭了蹭張辛,再次高鳴一聲,飛入雲層中。
張辛看來看來路,說:“姿兒,這一日下來,我們的行程沒有一千里,也有八百了。”
唐姿拍了拍身上灰塵,打趣道:“張大俠就是奇人,先是猴子打架,又是和鳥做上了朋友。”
張辛笑著了笑,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他們身處一片山頭,與先前不同的是,四周全是針葉松樹,高聳入雲。眼見最高處,似乎還有皚皚白雪覆蓋著。森林間中雲霧繚繞,看不到盡頭。
張辛放下背上行李,取下些獸皮,披在唐姿身上。唐姿會意,握著張辛的雙手說:“辛哥哥自己穿吧,姿兒不冷。”
張辛將唐姿身上獸皮裹了緊了些,說:“我們日行千里,天氣驟冷驟熱熱。你剛剛康復,聽話,穿上吧。”
唐姿不好再拒絕,關切的問著:“那你呢?”
張辛嘿嘿一笑:“我可是修羅身,再說,你為我親手縫製的衣服,勝過天下所有錦衣綢緞。”
“你又取笑我……”
“呵呵,我是說你的縫製的衣服,我穿著暖和,這是大實話。”
唐姿抬頭說:“你總有道理,我說不過你。”
張辛抱了抱唐姿,看看了周圍,說:“照這情況看來,我們確已來到天塹峽的北部。”
“到了北邊,就一定能走出去麼?”唐姿也觀察周圍的環境,呆呆的問到。
“沒有辦法,走一步是一步,就算出不去,我們到也好做一對苦命鴛鴦,在這裡結婚生子,豈不快哉?”
“誰要給你生兒育女呢,你想得美……”唐姿紅著臉,一把推開張辛。
“哈哈哈哈哈……姿兒害羞起來真好看……”張辛走過去想抱起唐姿。
唐姿嬌怒著取下烏金鞭,說:“我才不要做個大媽子一樣,成天圍著孩子轉呢……”
張辛忽然停下,看著唐姿手中烏金鞭出神。
唐姿見張辛不說話,害羞的說:“辛哥哥不生氣嘛,姿兒……姿兒替你生……生就是了……”
張辛一拍腦袋,走過去握起唐姿的手,指著烏金鞭說道:“姿兒,先前我與那巨蛇搏鬥,見他將金色光芒聚集在頭部,居然可以鑽地破土,十分厲害,我突生念頭,你何不……”
唐姿好奇的看著張辛,問道:“何不什麼?”
“何不試著,將功力聚集到鞭尖?”
“這……我聞所未聞啊,父親也未這麼教過。”
“應該在速度和力量上,有所突破的。”
唐姿不再說話,低頭沉思,開始考慮張辛的建議,。
張辛不再打擾唐姿,升起火堆,看著唐姿。
唐姿思索一陣,開始嘗試將功力聚集在鞭尖,發動“旋輪舞”,可“旋輪舞”一發動,勁氣只附著在烏金鞭全身,沒有任何變化。
張辛在一旁,指點到:“姿兒,這樣不對,你要試著控制自己功力,鞭身為作為輸出功力的橋樑,而鞭尖才是你功力釋放所在。”
“嗯嗯……”唐姿停下,開始全力全神貫注的把控自己的功力。
幾次下來,唐姿仍然沒有突破。張辛走過來,撿起地上的樹枝,對著唐姿說:“你看我做。”
首先,張辛將功力附著樹枝全身,對準身旁的大樹一揮,大樹稍有顫動,樹枝便斷做兩節。然後,張辛拾起一根新的樹枝,控制勁氣,將樹枝一端的勁氣實質化出來,然後再次對準大樹一揮,大樹紋絲不動,只是樹幹上,被樹枝掃中的地方,有一道深深的痕跡。
唐姿有所領悟,對著張辛說:“你是說,要我對功力的把控更加細膩化,舞動鞭子的功力不減,但是要著重在鞭尖的攻擊上,對吧?”
“我的姿兒就是聰明,我還是從金色巨蛇身上學到的,如若此招練成,可取名為‘金蛇動’,你看如何?”
唐姿也不回答,默默的念著“金蛇動,金蛇……動......”
幾天裡,唐姿全身心投入進去,對於勁氣的把控越來越純熟,最後,‘金蛇動’的雛形開始顯現出來:烏金鞭在唐姿手中,如同一條金蛇,鞭身不動,鞭尖時而閃電般掠出,抽得樹幹上一道道的痕跡;時而鞭尖飛快的捲曲成拳頭模樣,轟得大樹一陣搖晃。
張辛見唐姿開始有所領悟,不再多話。每日也開始修煉起來。起初,他嘗試著增加銀芒的威力,可是無論如何使勁,銀芒始終只能維持到一團巴掌大的亮光。後來,他又想不要需要雷電,也能使出修羅變,可仍然無功而返。
見兩種威力無邊的功法,他都無法正常使出,只好暫且放下。
又一日,張辛呆呆看著唐姿練習“金蛇動”,覺得無趣。於是,走到不遠山頭,四下眺望。
山下,微風拂過,松葉波浪般輕輕擺動,一波一波,無窮無盡。天空中,太陽照到森林幾處空地上,大地上的花草生長得格外茂盛。但那些松樹密集處,陽光照不到,地上的植被熙熙攘攘,甚至於只有一些石塊砂礫。
張辛心想:“那日在猴樹上,領悟到太陽西下的火燒雲,黎明時分幽暗的天空,是陽光和黑夜交織所生之物。還有那團樹林間冒出的熒光中,那種陰陽不斷交融的場景。這些都是所見之陰陽。那麼這世間,陰陽融合就僅限於此麼?這在風中舞動的樹浪,這大地上參差不齊的植被,其中就沒有陰陽融合之理麼……?”
張辛又想:“銀芒是領悟陰陽而成的,我要是對陰陽的道理,理解得更深一步,應是有所突破的。可是如此至深至玄的道理,究竟要如何去領悟呢?……”
悟道陰陽,至高的武功道理,張辛已經走入前人從未探尋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