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武道練兵(二)(1 / 1)
這“不急”二字讓一群還有力氣站起身來準備吃飯計程車兵當真紅了眼,似乎他們不管你是不是長官,隨時就會拼盡全身力上來咬你一口。
張辛一愣,連忙打圓場:“不是不讓你們吃,常人幾天沒有進食,又突發的急速行進數十里,現在突然大量進食必定對五臟有損,為避免以後烙下症狀還是先休息片刻為好。”
趙凡臉上並無表情,冷冷道:“爾等不知好歹,還不坐下休息!”伙伕王二也出來解釋,安撫眾軍士坐下。
士兵們仍有不願,趙凡微怒,一跺長槍全身勁氣突然爆發,只聽一聲巨吼:“坐!!”
趙凡功力爆發下大地都似略微震動,一營士兵本就疲憊不堪,紛紛跌坐在地上,剛才一臉憤怒全部化為驚恐看著趙凡。
張辛唱慣白臉,笑著搖手道:“大家不要驚慌,按照平日佇列自行站好,我帶校尉有話與大家說。”
士兵們看著趙凡煞星一般的眼神哪敢不從,踉踉蹌蹌或走或爬開始歸於佇列,他們是又餓又懼爬動間頭撞臀,臀撞頭亂成一鍋粥。
窮三可管不了那麼多,捧腹大笑,笑聲如同炸雷一般更是又化成恐懼在士兵們耳邊迴盪,張辛到也不加干預只是靜靜看著。
日漸西沉,這整隊花費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完成,張辛一揮手王二和伙伕抬來一口大木桶,在大鍋中將早就加了肉末的粥飯舀在桶裡,然後一一將粥飯裝在剛準備的木碗中,整齊的擺在坐在地上計程車兵前。
此時士兵門見此舉大多都不可思議,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就欲要端起,冷不丁趙凡又一聲大吼:“叫你們吃了嗎!!”
剛要端起木碗那幾人頓時嚇傻,手中木碗如燙手山芋一般被扔在地上,這時終於有一年齡較小計程車兵忍不住了,又餓又懼使他心裡防線全然崩潰,嚎啕大哭起來:“我要回家,我要媽媽......”
趙凡眉頭一皺正要發作,張辛遞了一個眼神從大鍋裡舀了一大碗重新放到這個痛苦計程車兵前,蹲下拍了拍這位士兵的肩膀然後小聲說:“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不要讓別人看笑話。”
這士兵只感覺有一股暖洋洋的氣息順著肩膀緩緩流入身體,那崩潰的心理突然似被一股柔和的力道化解,在這位士兵驚訝的眼神中張辛站起身,走到佇列前方大聲道:“既從軍,當只軍令如山令行禁止,不要將外面散漫的惡習帶入軍中。”說完一頓,看了看趙凡。
趙凡心領神會,接過話:“此後,張副校尉之話如我之令,兒郎們靜心聽好!”
張辛笑笑繼續說:“我話也不多,只是告訴大家我不管你是何種原因來參軍,我只想問大家一句:身後就是一望無際的平原,一旦戰事開始我們不敵敗退下來,北方三族便可一馬平川直搗腹地,屆時無論你逃到天涯海角也逃脫不了厄運,縱使你能逃你的家人如何能逃?你的家園如何能逃?”
張辛此話運用勁氣說出,如絲絲針線直刺士兵們大腦,夕陽下絲絲夜風提前來臨吹得士兵們一個渾身一冷。
一營中總有那麼桀驁不馴之輩,有人小聲回了句嘴:“老子孑然一身,與我何干......”
此話被趙凡聽見,只見他手一揚手中銀槍如閃電般飛出,轟地一聲插在適才插嘴的那名士兵襠前半寸。
銀槍插如大地卻還在嗡嗡作響,那士兵嚇得魂不附體癱倒在地。趙凡正發作,張辛卻快了一步閃到那銀槍旁,裝做沒聽跟前士兵之言似的握著銀槍繼續大聲道:“孑然一身.......好個孑然一身,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一個沒有榮耀沒有廉恥甘願做牛馬苟活一世的人......也能被稱作‘人’麼?如若有這種人,我們也不阻攔你現在即可離開,我保證不阻攔,更不會責罰。”
張辛手中用力,銀槍被猛的提起,日落西山,夕陽照耀在銀槍槍頭光芒刺目,營地半晌無人再敢說話,不知是士兵們不敢出聲還是在默默思考。
張辛提起銀槍再次走到佇列前方將銀槍插入地面,道:“既不願,那麼我們作為帝國的防線,做為北正軍的一員我們就應當肩負起這責任!從此以後,我槍兵營就要如同這銀槍一般,以做個頂天立地男兒為目標,以服從軍令淬鍊自身為宗旨!”
張辛說完退後幾步站到趙凡身邊,趙凡點了點頭上前一步大聲道:“今日訓練前三人上來,其餘人!吃飯!”一營士兵仍舊有些遲疑,趙凡再次皺眉吼道:“這是命令!!”
一營士兵集體一哆嗦,連忙端起身前木碗也顧不得裡面是否有塵土狼吞虎嚥起來。
趙凡、張辛、窮三日三人也圍繞這銀槍坐下,伙伕連忙換來大碗將幾塊大肉和許多粥飯放在三人面前,趙凡見狀又有不悅,低吼道:“換小碗!只要粥!”
伙伕一愣立即會意,連忙換來和士兵門一樣的木碗一人一碗省好遞去,趙凡欣然接下,張辛笑了笑,窮三癟嘴也接下,三人正吃著見到有三人哆哆嗦嗦的端著碗走到幾人跟前。
張辛趕忙招了招手示意他們過來,那三人忐忑的走近下意識的並排站好,趙凡轉頭看了眼道:“姓名!”
“李大力......”
“王二虎......”
“孫進才......”
趙凡一一看去,見這叫做孫進才之人就是剛才冷不丁在佇列中回嘴之人,頓時露出不悅之意。
張辛不以為然,站起身從伙伕那取來三塊大肉放到三人碗裡拍拍肩膀讓他們坐下,三人惶恐中也圍繞著銀槍坐下,趙凡似有些不理解張辛的做法,道:“沒吃飯麼!回答這麼小聲!”
窮三聽言不理解摸了摸後腦勺,心裡嘀咕:“確實沒吃啊?”孫進才三人也莫名看了看手中絲毫未動粥飯不敢做聲。
趙凡話語剛出就知自己言語不當,當下也不解釋冷哼了一聲,張辛連忙接過話微笑道:“你們今日表現不錯,所賞金幣等會自會給你們,無需多言快吃快吃。”三人遲疑地將碗放到嘴邊小心了喝了一小口,見趙凡不再言語這才敵不過飢餓大口吃起來。
一碗粥飯雖加了些肉末,但這一營士兵也過剛剛能墊墊肚子,一群人更是將木碗舔了又舔,稍後按照訓練前規定,伙伕和王二又提著木桶將燉好的一塊塊不大不小的肉放在那前五十名計程車兵碗中,最後張辛又從一布袋中將一枚枚金幣放在那些能吃肉計程車兵手裡。
看著身旁同伴將手中的肉猛地在口中一咬,然後拉出長長的肉絲,還有那一枚閃閃發光的帝國金幣。那些訓練中落後計程車兵羨慕不已,眾人又瞅見張辛三人發現他們所食之物上並無不同心中更加不是滋味,暗自發狠勢要在今後的訓練中努力。
只是窮三有些不快,今日累個半死卻也只能吃上這麼一小碗,換做平日在烏塞他都是大快朵頤的有酒有肉的,於是他看了看趙凡又看了看張辛,也不敢用力只是有所發洩一般將木碗扔在地上,張辛只是笑而不語。
食罷,張辛起身指了指孫進才三人道:“今日由這三人輪流值守,其餘人各自回營不得喧譁!明日五更起此地集合繼續訓練!規矩獎勵仍和今日一樣,希望大家好好休息!”
一營士兵一聽,眼中有了火熱,有人按捺不住抬手示意他要說話,張辛微笑適宜允許。
那人問道:“還有肉?”
“自然是有!”張辛回答。
“還有錢?”
“有!”趙凡回到。
得到當官的保證,一營士兵暗自握緊了拳頭眼中充滿期待。
於是各自回營,也顧不得一身臭汗士兵到頭就睡,孫進才三人只知自己雖然排名前三但是優待甚厚多少有愧於身邊的同伴,只得更加認真的來回值夜。
半夜校尉營帳......
“三弟......喂!三弟......”張辛推了推窮三。
窮三餓了一晚上睡不安穩,正一肚子氣見張辛又來推他,小孩一般發脾氣甕聲道:“不去!”
三人在一起,趙凡自然不會在張辛他們面前擺架子,只是張辛和窮三夜晚出去之事早就心知肚明瞭,此時聽到窮三怪聲怪氣實在忍不住笑著坐了起來。
張辛見趙凡起身也不做多解釋,又推了推窮三道:“好三弟,哥哥我腿腳不便,你看這個......”
“你個騙子,盡欺負我老實,你就是個大騙子!”窮三把被子蓋住了臉。
趙凡一怔,他實在無法將天神正統後人和眼前這小孩子般的窮三聯絡起來,腦海裡浮現出小小的身影,張辛到是習慣,頓了一下深深嘆了口氣道:“唉......我這不都是為了大家在這裡能立足,不讓唐元帥他們小瞧於我們麼,要是明天給士兵承諾無法兌現,到時候引起譁變吳老他們怪罪下來,傳到唐元帥耳朵裡......不僅僅會讓他們小看我們,還會會讓唐姿、夜嬈、雨露姑娘和小小妹子失望的。”
張辛將話語最後“小小”的名字加了著重音,窮三一聽瞬間沒事人一般跳下床,急切說到:“走走走!搞肉去!搞肉去!”
張辛莞爾,拿起出營令牌:“好兄弟!走!”
窮三旋風一般走了出去,張辛對趙凡道:“兄弟還得坐鎮軍營,這些粗活就我和窮三來做。”
趙凡翹起大拇指,笑道:“一路小心。”
張辛和窮三走後,趙凡巡視了營房一週又回到營帳徐徐躺下,腦中不由得想起夜嬈仙子,嘆息一聲將手在額前一揮喃喃自語:“國禍家難,兒女情長,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