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天地不融，我來（1 / 1）
“啪！”
“你！”趙凡一拍木案猛得站起，由於太過震撼手中力道不受控制，木案寸寸碎裂。
張辛起眼神一亮，又暗淡下來，平靜開口道：“我略懂醫術，放心，你身體無恙。”
“可.....這是什麼東西，是被鬼上身了麼？......小人讀書少，大人不要騙我......”孫進財本就恐懼，此番見到趙凡無比憤怒的樣子，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
趙凡只是略微失態後馬上就恢復過來，沒有看那跪在地上的孫進財：“無我命令！你擅自離隊自去領五十軍棍！如有下回定當嚴懲！”說完看了看張辛。
“五......五十......小人會死的.......”孫進財被震懾住，完全忘了手中出現的那絲被他看做鬼魂的東西。
張辛會意，連忙道：“校尉大人，念他初犯，且最近表現積極，過錯暫且幾下，以後如有功則相抵，如有過則並罰，您看可好？”
“副校尉為你求親，我暫時放過你！滾吧！回去老老實實訓練！”
孫進財一聽，連滾帶爬地逃出去了。
這番對話自然是二人在配合演戲，窮三自然也是看到了孫進財手中的勁氣，當孫進財出去後他連忙走到張辛身邊，狂喜道：“成了？”
“我不知道......”張辛滿臉遲疑。
趙凡也走下案臺，眼神中也有一絲激動：“應該是！”
此番張辛卻是想了很久，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趙凡看不到今日張辛所看，窮三更加看不到，他見張辛滿臉愁雲，撓了撓後腦勺：“這計劃是你定的，如今眼看成了你卻說不知道，二哥......我讀書也少，你不要騙我。”
趙凡略懂張辛心思，也不道破，拍了拍窮三肩膀：“你二哥他自有思量，等他確認了自然會告訴我們。”
張辛抬頭，看向趙凡的眼神中帶了一絲感激。在他見到孫進財手中的勁氣時，他就有五成成把握確認這孫進財已經進入武道門檻了，只是經過今日那危險的一幕，讓他心有餘悸，不願再去做那沒有把握之事，因為在他心裡，兄弟朋友的性命遠比所謂的練兵來得重要。
營帳中沉默好一會，張辛開口：“三弟，我受了些傷，今晚怕是得麻煩你一趟，我不在你可能要多費些氣力了。”
窮三一愣，見張辛是真的有些虛弱，拍了拍胸脯道：“無妨！你休息你的，包在我身上！”
可他剛說完就打了個哈欠，吧嗒著嘴喃喃道：“今日怎麼這麼困，我先去睡了......”
趙凡心中多少明白了，這窮三是在用睡覺來療傷，只是笑了笑：“夜間我來叫你，你放心去睡。”
窮三走進裡間後片刻，震天的鼾聲出來......
“賢弟......孫進財手中的勁氣已經足以說明你的方法成功了，有時候我覺得你太過多慮了。”趙凡在張辛身邊坐下。
張辛仍舊搖頭道：“如果今日換做是我在一旁，看到你出現那樣的危機，即使知道明明是死我也會出手！一次兩次是......千次萬次仍然是！所以.......”
趙凡雖然知曉張辛心思，可仍舊被張辛的話語感動了，血性男兒本就不善於表達情感，他只是認真的點了點頭。
又有片刻，張辛道：“趙兄，這軍人我認識的人不多，可現在找你們幫忙反到會害了你們，我離開一下去找一個人再談一談。”
趙凡不假思索地回答：“除了元帥，我在這軍中想不到第二人有這能力了，此事不急，你修養二天，後日再去不遲。”
“也好......訓練之事有勞了，還有，帶我多留意下孫進財。”
“這個自然，你多加休息，我出去了。”趙凡起身整理了下衣裳，調整了呼吸後出去營帳。
張辛看著趙凡的背影，心中泛起苦澀：趙兄本是程傲手下，元帥雖毫不計較還委以校尉之職，他嘴上不說，可心中負擔比我還重，於公於私我都必須將這武道練兵的方法摸索出來，讓這一營士兵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驚人的戰力。”
張辛眼中有了堅定後，徐徐閉上了眼，開始運功調理傷勢。
夜晚沒人來叫窮三，他自己悄悄出去了。二更十分，窮三雖捕獲了一些獵物帶了回來，但是樣子有點狼狽，但他只是匆匆換了些衣裳，輕手輕腳的從新回到了床上。
這兩日趙凡都是三更就起，繼續主持訓練，卻可以見到趙凡眼神中的疲憊。這一切張辛都看著眼裡。
次日五更十分張辛起身出了營帳，營地間遇見趙凡，兩人相互點頭沒有多話，張辛心中有些焦急，徑直的來到帥營前面。
“勞煩通報，張辛有事稟報。”
那把手士兵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張辛，拱手道：“帥營燈火徹夜通明此刻才熄，大人晚些時候再來吧。”
張辛焦急，卻又不好擅闖，躊躇間帥營傳出話語：“讓他進來！”
把手士兵拱手不再阻攔，張辛快步登上臺階近了營帳，只見唐雲站在銅案後，揹著身子似在看牆上那副地圖。
“屬下多次驚擾元帥休息實屬不該！”張辛站在大廳中央，拱手單膝跪下。
“嗯？你受傷了？”唐雲轉過身來。
張辛知在唐雲前無法隱瞞，苦笑回答：“些許輕傷而已......”
唐雲轉身坐下道：“看你面帶焦慮，多半又是被那事困擾，我不是和你說過不要多想麼！起來吧......起來坐下說話！”
張辛起身坐下，整理思緒道：“情況有變......”
“哦？繼續說。”唐雲放下書卷，看向張辛。
於是，張辛將前日發生的事情敘述了一番，講完後正要繼續詢問，卻見唐雲面露凝重，揮手將他話語打斷。
張辛不敢繼續，大廳中一片沉默，唐雲眉頭緊鎖似在思考。
“呵呵......張辛啊張辛，你又一次帶給我震撼。”唐雲心中微笑，嘴上卻不說。
“懇請元帥為屬下指點迷津！”張辛再次起身拱手，十分恭敬的彎下身軀。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張辛，你高看我了。”唐雲搖了搖頭。
“這......”張辛心中“咯噔”一下。
“雖然修為境界高於你，但你能做到的我卻不能......”唐雲遲疑了下繼續說：“但有一點我能肯定，你......成功了。”唐雲語速很慢，聽不出他有什麼心緒。
“成了？我真的成了？可是......”張辛臉上表情豐富，剛有歡喜卻突然變換成擔憂。
“你不相信我？”唐雲看向張辛的目光有了嚴肅。
張辛連忙拱手：“不是，我只是擔憂......”
“擔憂趙凡和窮三是吧！”唐雲收回目光，拿起案上書卷。
“是.......”張辛低頭心中不是滋味。
張辛臉上愁雲不斷默不作聲，片刻後又傳來唐雲聲音：“好好想想，認真想想！”
此時張辛心中複雜：朋友隨我而來，我如不能在軍中立足，即使礙於唐姿和元帥的顏面，軍中無人敢對他們做些什麼，可難保不會有人在背後非議，我不能讓他們陷於這種不安中；再者，趙凡身份特殊，同樣急於表現......還有這內禍亂將起，雖然與我沒有太大幹系，可只要是那程傲有關，我就不能讓他如願以償......按照前日那情況，如若事先我已死相逼，趙凡和三弟自然不會干預，可這僥倖一次的成功，還是藉助了趙兄和窮三的勁氣，如果是我一人的話成功與否尚且未知，說不定還有性命之憂......
“沒有別人，你就成不了事了麼？”唐雲看著書卷，語氣淡淡。
此時，唐雲幾個字傳來，如同在張辛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沒有別人，我就成不了事麼.......為了他們，必須要成！
漸漸地，張辛眼中有了一絲果斷，唐雲感受到張辛的氣息變化，從不斷波動到最後穩定下來，他知到這張辛是想通了些道理，於是開口：“以你的描述，想要獨自成功並非不可能，只要你能將更加細膩地操控勁氣，而且要將輪轉的次數提升到這個數。”唐雲張開十指。
“十次......”張辛驚口說出。
“怎麼？做不到麼？”唐雲微笑。
即使是在聽了趙凡關於勁氣輪轉次數的描述後，才對這輪轉次數增加的難度有了瞭解，此番唐雲突然說出這個數字，讓他內心七上八下。
“好吧......也不為難你，念你也是為了我北正軍，我就勉為其難的幫幫你好了。”唐雲語氣仍舊平淡無奇。
張辛一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半晌冒出一句話：“敢問元帥，何時......何地......”
“明日二更。”唐雲不再看他，揮手示意他離開。
張辛心中震驚，見唐雲已然不再理會他，只得轉身離開，但心中卻唸叨：你還沒說何地......”
“聽聞你營士兵最近伙食不錯啊......”身後再次傳來唐雲聲音，張辛嘴角有了笑容，不再遲疑，快步出營去了。
“哈哈哈......”半晌後唐雲終於笑出聲來，可剛剛笑完，立馬又一拍腦袋：“不好！這小子滿腦都是練兵，今日和女兒相約一事怕是給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不過也好......只是苦了我那寶貝女兒，女兒啊，你可不要怪我......”唐雲又自嘲的笑了笑。
張辛出營，心中豪情萬丈：為了他們！不行也要行！這第十次輪轉我一定要達到！而且要快！武道練兵的方法天地不融，那麼......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