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選擇的路（1 / 1）
場中壓抑的氣息瀰漫，在那虛空，兩道的身形無聲的出現，在那蒙面白衣女子的身後，跟著的是同樣蒙面的青年男子。
男子在望向場中時，目光直直望向了那場中屹立著的身形，眼神一縮，似震驚，似感嘆。
“咦，竟然出現此般模樣，想不到這小傢伙還有些本事”白衣女子出聲，冰冷的聲音中帶著不屑和略微的驚疑，引得下方陰陽家眾人向其看去。
各長老無不心神凝重，此時這兩人的出現竟然沒能引起在場各人的警覺，只有一種可能，來人實力深不可測。
“不知何方道友造訪我陰陽家”此人的出現，就連那本不欲現身的代家主也不得不出來，此人實力連她都是看不穿，若來者不善，自己不出，很有可能是陰陽家滅族之危。
“此女我要了”白衣女子沒有理會代家主的詢問，雙眼如刀掃視在場眾人，那氣勢壓塌了一切，聲音霸道而又直接，帶著莫大的威嚴，讓人無法抗拒。
代家主臉色陰沉，“還望道友給我一個理由”
“理由，哈哈，可笑之極”白衣女子說話間，大手一揮，捲起漫天狂風，大風席捲了天地，竟然是撼動著九峰都在顫抖，而陰陽玉的身形，在這大風中，離開了他的懷抱，向著那白衣女子飛去。
眾人駭然，此人絕對是天命之上的超級強者，隨即一擊便有著撼山填海般的威能，只怕自己等人全力一擊都不能傷其分毫。
沒人發現，在那狂風中，陰陽玉那慘白悽然的臉龐上，眉頭微微蹙動，似是帶著不安和對未知的恐懼，那嘴角流出的鮮血更甚。
“咦，倒還有著一絲生機”白衣女子詫異出聲，“如此也好，本宮便讓你重來一世，你有著更好的路”
“不，不要”
陰陽玉聲音悽慘，雙手緊了緊，卻是沒有感受到懷中那讓她安心的懷抱，閉目中的雙眼流著淚水，這滴淚灑落，即便在這黑夜中，卻是那般璀璨晶瑩。
“哼，終究只是執念罷了，那麼本宮便滅了他”白衣女子皺著眉頭淡淡出聲，朝著姬千羽那屹立著的身形，遙遙一指點出。
這指包含了無盡大道法則，點出之下，天地轟鳴。
“他生我生，他死，我死”
陰陽玉卻是在狂風中，身形陡然改變，迎著那滅絕一切的那指而去。
“姑姑，手下留情”在那白衣女子身旁，蒙面青年快速衝出，其身形在黑暗中劃過一道殘影，衝進了那無盡的狂風之中，一掌打出，如同打出一面天斬，讓那指稍稍一頓，面色卻是一白，而其快速接下陰陽玉的身形閃向一旁。
“姑姑還望贖罪，我,不想傷她”青年懷中抱著陰陽玉，恭敬的朝著白衣女子說道。
“你啊，哎，也罷”白衣女子幽幽一嘆，隨即，那如鋒似刀般的目光直直看向姬千羽，“但是此子絕對不能留”
一掌蓋落，籠罩了眾人目光的所有，這掌按下間，壓平了下方數座大山，連帶著姬千羽的身形，一同湮滅在了那劫灰之中。
蒙面青年的目光注視這姬千羽消失的方向，眼中神光閃動，隨即，懷抱著陰陽玉的身軀，跟隨著那白衣女子，再次破開虛空，如同一場夢幻，來無影，去無蹤。
在那掌落下時，沒人發現竟是有著淡淡的青光閃耀，一掌落下，壓平了大山，卻只是讓這青光稍微稀薄幾分。
那是青蓮，在察覺到姬千羽這生死危機之後，拼命替他擋住的全力一擊。
鎮界玄碑內的青蓮神色萎靡，望著姬千羽的身形無恙，那蒼白的小臉上露出開心的笑意，而後沉沉睡去。
眾人遙望著那崩碎的大地，皆是眼圈通紅，讓人悲，讓人嘆，只恨蒼天不眷有情人。
無極子仰起頭來，眼神閃爍的望著那漆黑的夜空，眼中隱隱有淚光閃爍，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為他傷，也為她傷。
佳人已去，芳蹤難尋，世間大痛莫過如此。
一掌的威力喚來了他神識的清醒，入眼之處，那是無邊的黑色，如同天地囚牢般，姬千羽不知身在何處，但這一切早已不重要了，姬千羽沉浸在了那深深的痛苦和自責之中。
無神的望著遠方，往昔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還記得那晚一起坐看牽牛織女星，還記得那晚河邊許下的承諾，還記得那晚為她戴上的手鐲。
一切的一切，早已銘記於三生，一切的一切，是二人許下一世的約定。
如今卻是那過眼雲煙，泡沫一場，一切不過鏡花水月。
姬千羽雙目流淚，流的卻是血淚。
“啊--”
憤怒，不甘，的大吼聲震動著九霄，在這黑色的世界中不斷迴盪，聲音如同滾雷，在天空之上炸響，仰頭間白髮飛揚著，他在怒吼，似在問天，似在問自己。
“難倒這就是道子的宿命？我不甘啊”
“難倒宿命便是在那路的盡頭舉目四望唯獨一人？”
“難倒宿命不可逆，難倒我的路錯了麼”
道子無顏的話如同在耳邊響起，宿命不可改，一切都將落幕，讓他心在抽搐，手中拳頭捏緊，掌間絲絲鮮血地下，在這黑暗的空間內發出嘀嗒之聲。
突然一聲清脆如銀鈴般的笑聲傳來，姬千羽抬頭看去。
“那是？”瞳孔猛地一縮，在這裡，竟然看到了少年時的自己。
“在你腳下的是兩條路”
一聲威嚴帶著慈祥的聲音傳來，這聲音讓姬千羽熟悉，那是在洛陽城中，自己昏迷時，同樣是在那黑暗中，所聽到的聲音。
在這話音落下時，姬千羽的身前，金黃色的光芒綻放，其腳下，兩條路，一條灰色，一條金色，兩條路看不到盡頭。
從遠方走出一箇中年，中年身著華服，揹負著雙手，如同踏在時間的節點，從那過去走向未來。
而那小男孩在見到中年男人的走來，很是歡快的撲進男人的懷中。
這一幕，讓姬千羽失神。
那少年年約五六，正是自己兒時模樣，而那段時光，正是姬千羽記憶中的空白部分。
望著中年那嚴厲卻帶著慈祥的雙眼，一個陌生而又在心中呼喊了無數遍的兩個字湧上心頭，“父親”
一聲輕喃，包含著姬千羽心頭所有的壓抑和委屈，在這刻，不需要了那偽裝和堅強，如同一個小男孩般流出淚水。
聽到這兩字，中年男人微微驚愕，隨即虎母含淚的轉過頭去，“在你身前的是兩條路，一條是繼續走下去，一條是讓一切重來，孩子，自己選吧，若你選一切重來，為父自有手段行這逆天之事”
姬千羽耳邊不斷迴盪這他的話語，心中面臨這艱難的抉擇。
“一切不過是在進與退之間”
一句斷喝驚醒了正在痛苦抉擇中的姬千羽，進雖艱難，但卻是一條強者之路，反之，平安一世，不如於天相爭。
“父親，我懂了”
中年男子帶著欣慰之色的點頭，揮手間，那金黃色的道路炸開，變成了那血紅之色。
在那血紅之中，是一片殺伐的戰場，血旗飄揚，兵甲林立，天命為兵，九隕為將，皇級為帥。
場景再次變換間，那是亭臺宮闕，古城皇臺，一位俯視蒼生的身影立於那九霄之上。
“孩子-你沒讓為父失望，為父和你娘在這條路上等你”
中年男子撫摸著姬千羽的額頭，在姬千羽那滿是淚水的目光中，身形邁出，一步萬里之遙，這黑色的世界不知多遠，姬千羽向著那方向跑了無盡距離依然是黑色。
“父親，我會去找你的”
一聲大喝，在這方世界迴響，但也在這九峰之間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