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約黃昏後（1 / 1）
我們將時間倒回到慕容丹生日那天，幽狸峰，慕容丹房中。
“哼，大色狼！”回到屋裡，慕容丹捏了捏手裡的肚兜，臉上嬌紅一片。
當天下午……
“要是你今天不來道歉，看我以後還理你？”
當天晚上……
“今天不來了嗎？我那巴掌是不是打得有點重了？”
第二天……
“這呆子不會以為我真的生氣不理他了吧？應該不會，他可聰明的很，我在等等……”
又三日後……
“什麼！他去修煉了？什麼時候回來？”
又三日……
“他看到這封信應該會來找我吧，我說的這麼明白，就不信他看不懂！”
又三日……
“他還沒回來啊？我再給他寫一封信吧，這次寫的明白點！”
三日又三日，不知過了多少個三日……
“他今天會不會來見我呢？”慕容丹坐在幽狸峰一處高高的斷崖邊，看著崖下朵朵浪濤自言自語道。
春風掠過鬆林，也掠過她秀美的面龐，她此時心裡有些慌亂，擔心古啟雲修煉出了意外，擔心他去了遠方吃不好，擔心種種……
好了，我們在將時間在轉回古啟雲從蠻熊峰迴來的那一天晚上，暴猿峰，古啟雲房中。
“觀海崖，已經等了我一個月嗎？哎……何苦呢！”古啟雲手裡握著慕容丹留下的信，臉上滿是慚愧之意。
原來慕容丹在最近的一個月，天天黃昏後都會去幽狸峰觀海崖等上幾個時辰，崖下是一望無垠的北海，海水很鹹，正如她吞下的眼淚。
這一夜，古啟雲徹夜未眠，腦海裡閃過許多許多事情，其中就有兒時一起玩耍的雪萊師妹。
古啟雲記得小時候自己把師父屋子裡的一個香爐打翻，嚇得瑟瑟發抖，生怕師父回來責罵，當時是小妹站在自己面前，她抓起香爐裡的香灰往自己的小臉上一抹，笑著對自己說：“五師哥你不用害怕，你看，這樣爹爹就會以為是我打翻的了！”
還有一次，自己被師兄們欺負，是小師妹站了出來，喝退了他們，當時小師妹告訴自己：她會保護自己一輩子！
“哎，你知道嗎？那是我就在想，我將來一定不用你來保護，而且一旦我學有所成，就會守護在你的身邊，直到永遠！可是……當我有能力保護你時，你的身邊卻早有一位比我更稱職的守護者了……”古啟雲望著漆黑的屋頂，語氣裡充滿了失落。
他還想到了自己這半年多來和慕容丹的種種，有誤會，有歡笑，也有心動的瞬間……
思考了一夜之後，他便在第二天的黃昏趕去了觀海崖！
他想道歉，但不是因為肚兜。他要為自己的隨便道歉，他要為自己的不負責道歉，他不敢說自己從來沒有喜歡過慕容丹，只是這份喜歡卻發生在了自己心裡還有別人的時候……
黃昏下，一位身段撩人的少女正靜靜的站在崖邊，夕陽如一條金紗拂過她那秀麗的面頰，為她平添了一絲溫柔與嬌豔。
“你還捨得回來？”少女伸出右手小指，輕輕撩起被微風吹散的鬢角青絲，語氣帶著些埋怨。這少女正是苦苦等待一月有餘的慕容丹。
“對不起！”古啟雲不敢抬頭，只是聲音有些沙啞。崖下的浪濤不停的拍打著礁石，似乎將這聲淡淡的“對不起”給淹沒，也像敲打這二人心臟的巨錘。
沉默……
“為什麼？”慕容丹聲音有些顫抖，因為他看得出古啟雲的這句“對不起”說的不是肚兜的事。
“你是個好女孩，我配不上你！”古啟雲停在原地，沒有在向前走，使得兩人之間隔著一丈左右。
“呵呵，你以為我等了一個月就是為了等你說這句話嗎？”夕陽的金紗從她的臉上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簾細長的彎月所發出的淡淡清光，月光很白，卻不及她慘白的面容。
“我心裡還有別人，這樣對你不公平！”古啟雲抬起頭，躲過慕容丹那如水的雙眸，看向那如墨的大海！
“公平？現在就公平了嗎？這個月我想過各種你不來見我的原因，但是從都沒想過……也不敢去想你是因為不喜歡我！”慕容丹聲音提高了幾分，但是依舊顫抖，她沒有問古啟雲心裡還有誰，因為這並不重要。
“對不起！”古啟雲說不出來其它的話。
“對不起？不，你沒有對不起我，你看這漫天的星辰又有誰對不起誰呢？我們的生活本就如同這繁星一般，看似在同一片天空之中，卻終身沒有交集！”慕容丹抬頭望了望夜晚的繁星，沒有滿月的夜，星辰顯得特別明亮！
古啟雲沉默了。
“謝謝你在我受傷時的對我的照顧，那一……那一吻就當是我對你的感謝吧，我們現在扯平了，誰也不欠誰！”慕容丹說這句話時，聲音已經不再顫抖。
“對……對不起！”古啟雲想到當初那柔軟清涼的觸感，心裡的愧疚之意更濃了。
“你走吧！”慕容丹背過古啟雲，轉身看向崖下那洶湧的浪濤，苦澀的眼淚不自覺的流入口中，淚水很澀，比拿漆黑的海水更澀！
“你也早些回去吧！”古啟雲心中有些不忍。
“滾！哇……”慕容丹大聲喊道，接著像個孩子般的嚎啕大哭起來。
直爽率真的姑娘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憂傷，她們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看似堅強的她們，其實內心一樣的柔然、纖細！
“我……走了！”
古啟雲沒有上前安慰，因為他知道，現在的安慰只會讓她陷得更深，將來也更痛苦。
曾幾何時，他們第一次談話，就是以這個“滾”字結束，而今，在這繁星之下，又是以這個“滾”字收場，似乎這個“滾”字就是他們緣分的始末，只是，真的是這樣嗎？
緣起緣滅，誰能又說得清楚，道的明白？
夜很靜，濤聲依舊……
這一別已有三日，這一天清晨江心願來到古啟雲住處。
“古胖子，你究竟做什麼了？”一進門他就這樣急切的喊道。
“怎麼了？我沒做什麼啊？”古啟雲有些不解。
“還沒做什麼？那為什麼慕容師姐會選擇修煉寒水無情訣呢？”江心願顯然是不相信古啟雲所說。
“寒水無情訣？”古啟雲一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