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出海（1 / 1）
“回去了！”浩南老者待龜仔完全退去，又望了一眼蒼茫的大海，這才與古啟雲往村中走去。
古啟雲一路無話可說，腦海中不停地思量：本來應該是做為修者的他們保護這些村民，現在反倒要讓這些村民們拼死相救！
古啟雲想再次拒絕，奈何這些老者們各個都是無懼無畏，他也開不了口。
回到浩南老者家中，與老者一家坐定。
“老婆子，明個……”
浩南老者話說一半，便被阿婆開口打斷：“老頭子你什麼都不用說，這麼多年我還不知道你嗎？你就放心去吧，以後村子的事就交給我們吧。”
“老婆子，這輩子苦你了！”浩南老者有些哽咽。
阿婆笑了笑，隨後露出一臉幸福道：“苦什麼？當初那麼多姑娘都喜歡浩南哥你，你卻選擇了笨手笨腳的我，這風風雨雨一輩子都走了下來，我一點都不苦！”
接著阿婆又道：“要不要去後山和小花也告個別？我紙火都給你準備好了。”
“這……”浩南老者聞言呆呆的看著阿婆。
阿婆知道老者心中所想，便接著道：“我知道你心裡一直有她，但這些年你總是護著我，從來不提她的事情。如今我們都老了，我不會怪你的。”
浩南老者聞言站起身來深深的看了阿婆一眼，隨後才將一籃子紙火拿起對著古啟雲說道：“古先生，我與海生出去一趟！”
“老爺子不用管我，我去後屋看看慕容師姐去。”古啟雲點了點頭說道。
浩南老者這才帶著海生去後山祭拜那位叫小花的女子。而古啟雲則是跟著阿婆來到了慕容丹床邊。
此時的慕容丹依舊臉色紫青，氣息微弱。古啟雲抓起她的手把了把脈象，確認她暫時無礙這才幫她把被子蓋好，坐到了一邊。
“古先生，我看你猶猶豫豫，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問？”阿婆道。
古啟雲抬起頭，這才緩緩開口：“阿婆你不介意張伯他花心嗎？”
“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阿婆愣了愣。
古啟雲有些羞澀道：“我喜歡著兩個姑娘。但我卻認為心裡只有一人才時，能真與她在一起。而因為我的這個想法，還傷害了一個姑娘。可是剛才看到你們，我心裡突然有些動搖了，不知道自己的堅持對是不對？”
“你傷害的姑娘便是慕容仙子吧？”阿婆道。
古啟雲點了點頭。
“其實我不覺的你張伯是花心，自從我嫁個他後，他就從來都沒有做個什麼對不起我的事！”阿婆道。
“可是你知道他心裡還有別人啊？”古啟雲疑問道。
阿婆聞言笑了笑：“那就叫花心了？我問你，如果有兩個姑娘你都喜歡。而你選擇了其中的一位後便再也沒和另一位糾纏，這算不算專一？”
“這……”古啟雲不知道怎麼回答。
阿婆擺了擺手，繼續道：“你先別回答。我再問你，如果這兩位姑娘你只喜歡一個，並且選擇了她後也沒有和另一個姑娘糾纏，這又算不算專一呢？”
“當然不算，另一個姑娘我壓根就沒喜歡過啊！”這次古啟雲想都不用想就回答了出來。
“這不就對了，所謂專一就是如此。能為一個人放棄其他人這才是專一！”阿婆肯定的說道。
古啟雲聞言，猛的一震。彷彿一道閃電從頭頂劈了下來。心想：原來我一直都是錯的，這樣猶猶豫豫下去，只會傷害更多的人，可是……哎！
要是早能明白這個道理，慕容丹也就不會選擇去修煉那無情的功法了。說不定現在早就和自己結成了道侶，修為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停滯不前。
一個時期一個想法，當初覺得心中只能有一人的思想，在這一刻蕩然無從。人生的路很漫長，總會遇到很多喜歡的人。要是見一個擁有一個便是花心，而若是一個都不要，那對自己也過於殘忍，所以我們學會了取捨，守住其中的一個一路走了下去。
如果可以回到當初的觀海崖，古啟雲一定不會再讓慕容丹離去。可是，時間是不會往回走的！
“古先生，若是這次能救了慕容姑娘，我希望你能給她一個交代。作為一個過來人，我知道她心中的難過！”阿婆並不知道寒水無情訣的事情，作為一個女人。她實在不願見到慕容丹繼續這樣下去。
“我……我知道了！”古啟雲心裡有些忐忑。
……
次日一早，海岸邊。
“古先生，我們先出發了！”浩南老者道，在他的身後站著十幾名老者，他們全都光著身子，只穿一條丁字裹擋。由於衰老，他們的皮膚早已失去了緊湊和光澤，可是迎著朝霞的他們卻各個精神抖擻，熠熠生輝。而他們身上的大尾黃魚刺身也都鮮活了起來，條條躍躍欲試！
他們是夕陽，可此時的他們所散發的光芒卻是比朝霞更耀眼！
“大家保重！”古啟雲眼裡閃動這淚花道。
“也祝你們一路順風！”浩南老者也辭道。
隨後他轉過身與十幾名老者各自乘了魚船入了海，這才與一夥老兄弟高聲唱了起來：
“一根竹篙呀……吼嘿吼！難渡汪洋海……吼嘿吼！眾人划槳喲……吼嘿吼，開動大帆船！”
“同舟嘛共濟海讓路，號子嘛一喊,浪靠邊，百舸嘛爭流，千帆進！波濤在後，岸在前！……”
伴著高昂的號子聲，他們破浪而行，越劃越遠！
“我們也走吧！”古啟雲看著一眾老者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裡，這才有些惆悵的對身旁的海生說道。
“嗯，古大哥放心，我一定會把你送到！”海生揉了揉溼潤的眼睛，隨後便將自己的新船拖入海中，載著古啟雲向富士島劃去。
幾刻鐘後，他們的已經看不到了海岸，四周蒼茫一片，全都是湛藍的海水。
“海生，我是不是很自私？”古啟雲猛的問道。
海生愣了一下，卻沒有停下手中的船漿，而是一臉堅定的說道：“爺爺告訴我，生在海邊的人，死後能歸入大海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再說，就算古大哥你不同意，他們還是會去的，因為這是我們漁家人的驕傲！古大哥你就不要自責了！”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他們，我說的自私是因為把你都捲了進來！你作為漁家最後一名後生，本該留在岸上將你們祭雨村的意志傳承下去，可是我卻……”古啟雲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