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真大結局(1 / 1)
於是葉隨風開始了反反覆覆地穿越之旅,試圖改變既定的結局。
丟落石,不想宇文述學救下青黎。失敗。
她在方將軍班師回朝時,用永生笛託遁地金狐辦事,打亂洛梧桐借辯才之名扳倒戶部尚書的計劃。
她也不想“葉隨風”入朝堂當女官,不惜與虎謀皮,找人指使薛娘給自己下涕花香和魚龍散,讓其安排人施攝魂咒,可一套組合技,卻敵不過宇文述學贈送的烏金丹。
甚至為了阻止“葉隨風”見到朱凌,她可以忍著惡臭推倒夜香攔路。
為了避免“葉隨風”救起宇文英羽和周碧雲的孩子,她搶先一步救下了孩子,卻被路人一撞,不小心把孩子掉進了水中,終於還是為“葉隨風”所救。
她還在自己額頭點上紅點,偽裝成洛梧桐與赤火見面,打算勸赤火收手。
可赤火是何等人,某次他見到了真正洛梧桐,終究還是識破了葉隨風的計謀。得知被騙,赤火怒不可遏,欲殺之,幸得宇文述學所救。
葉隨風很想為宇文述學療傷,可未免暴露身份,她還是逃走了。
葉隨風做了許許多多的努力,可卻都免不了一次次的失敗的結果,命運好似早已經白紙黑字書寫好了,不容改變。
葉隨風的現世生活已經不能只用混亂形容了,每一次回去,都是天崩地裂的局面,有一次甚至世界都荒蕪了。
她不斷地失敗失敗,讓她已然無暇顧及現世之事了。她深知一切都是她強行穿越時空,妄圖扭轉乾坤導致的。
強行的穿越也給她的身體帶來了巨大的負擔,可以說每一次逆行穿越,都異常艱難。身體的痛苦自不必多說,每一次嘴裡都泛著血腥滋味。
可心中的挫敗感才是對她打擊最大的。
她已經把兩個世界都攪合得亂了套,她更是不知道何去何從。
葉隨風崩潰至極,她摸出一把匕首,吞下藥片,強行回到第一次與宇文述學見面的節點。
她強忍身體巨大的痛楚,運用全部的意志力集中於那個時間點,終於金光炸裂,她也回到了幽谷。
葉隨風猛吐一口鮮血,原來並不是無法兩次回到同一時間點,只要能忍受痛苦就行了。
葉隨風悄無聲息地走到宇文述學身邊,她輕輕碰了碰他冰冷的臉龐。
他昏迷不醒的原因並不是自己的一石頭,大概宇文英羽早早就給他下了藥,大概他也心知肚明。這一天,也是盈虛門選繼承人的日子。
葉隨風掏出匕首,在宇文述學心口比劃。
只要紮下去,一切就不會開始,也會就此結束。
看著他蒼白沒有血色的臉,點點滴滴的回憶在腦海盪漾。
這樣好的一個人,她怎麼下得去手?
她流著淚,將匕首丟的老遠。
此時她突然想起了宇文述學先祖的手札,她迫切的想知道手札被宇文述學撕掉的部分到底寫了什麼。或有破局之法,也未可知。
葉隨風重整旗鼓,再次穿越到了長濟堂的密室之中。
此時的手札還是完整無缺的。
葉隨風顫抖著讀完了所有的內容,她終於明白宇文述學為什麼寧願撒著拙劣的謊言,也一定要將秘密深藏。
的確她並非無法留在大銘,畢竟宇文述學的先祖就留下來了。
只是萬事萬物,有來有往,有借有還,都需要付出代價的。
她自然可以永遠地留在大銘,只要她能忍受夜不能寐,頭腦混沌的、痛苦不堪的七晝夜,她便可以永遠留下。
代價是——她再也不能回到她原本的時空,不可以再在時空中穿行,同時,她在大銘的時間會以七倍之速流轉,她的生命會流逝的格外快。
葉隨風緊緊地捏著手札,怔怔地呆立在原地。
她心裡默默地念叨著:宇文述學啊宇文述學,唐僧師徒歷經九九八十一難才取得真經少一難都不成。而你我似乎也註定經歷重重劫難,才能天長地久。不經歷可以嗎?可以啊,只要不在一起便好。可是離開你,好像比劫難更難……
葉隨風長舒一口氣,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
她回到亂七八糟的現世,跟嶽出雲好好的道了別。
然後,她斥巨資買了最漂亮的漢服,畫了最美的妝容,回到了“葉隨風”剛剛與宇文述學共訴衷腸的時候,等到“葉隨風”一回現世,她就開始了劫難。
她從來不曾在大銘待過這麼久。
不眠不休,腦子裡像有無數個鐘錶飛速的轉動,精神力被一點點的消耗。
到了第六天,她已經面容枯槁,視線模糊了。
第七天,她滿嘴都是鮮血,眼前也是迷糊的一片血色。
痛苦,無比巨大的痛苦,比死去還要痛苦。
可她,沒有什麼別的優點,就是能忍,能吃苦。
非常人所能承受的痛楚,她還是熬了過來。
當她終於倒在宇文述學溫柔的懷抱中時,她最後一次看到了他宛如神仙中人的面貌。
是的,最後一次。
當她再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可以正常的在大明起居了。可她多次妄用逆時穿越之法,早已透支了身體,加上這次她強行留在大銘,她的副作用比宇文先祖更多一項,她失明瞭,徒留一絲光感。
“值得嗎?”
葉隨風聽到了他低啞悲痛的聲音。
“值得。”
比起做世上東遊西逛的一根浮萍,她寧願如此。
葉隨風摸摸索索地握住宇文述學冰涼的手,與之十指交握。
“太值得了。”
“先祖還留下了浩如煙海的書籍,說不定還有別的破解之法,還有邪醫前輩……”
他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慌亂。
葉隨風靠在他的懷裡,“能跟你相遇相知相許,我餘願足矣。我做葉子,你當我的風好不好?”
兩人無聲相依,唯聽窗外風吹葉舞,彼此相擁相惜。
在葉隨風回不到的那個時空,尤夏溪身著一襲純白連衣裙,腳蹬一雙嶄新涼鞋,緩緩地、穩穩地從樓梯上安然走了下來。
院內陽光正好,滿園六月雪花開正豔,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