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一波三折（1 / 1）
“你覺得調第幾總隊進駐通縣合適？”細木繁問。
“這……全憑細木中佐決斷。”張慶餘謹記宋應閣的囑咐，自然不會暴露自己的意圖。
“沈隊長認為呢？”細木繁又問。
“戰鬥力、忠誠度，兩者缺一不可。否則便是引狼入室，細木中佐當慎之又慎。”沈維幹道。
“論戰鬥力，當數第一、第二保安隊最強。至於忠誠嘛……沈隊長覺得有人會背叛皇軍？”細木繁冷聲道。
沈維干連忙解釋道：
“在下不是這個意思。讓保安隊駐守縣城，維護治安，自然不在話下。可打硬仗，有些士兵定會未戰先怯。在死亡的壓力下，譁變隨時可能發生。若真如此，則通縣危矣。”
河田隊長怒道：“混蛋！調也不行，不調也不行。你們倆到底是什麼意思？”
張慶餘道：“河田隊長勿怒，此戰關係我等的存亡，多做推演，總是好的。”
“我倆出謀畫策，也是為了守城。若河田隊長另有良策，不聽我倆的建議便是，又何必出口傷人？”沈維幹忿忿不平道。
見狀，細木繁發話道：
“行了，都少說兩句！今日到此為止吧。兩位隊長且回老西營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再來商議！”
“是。”張慶餘、沈維幹起身告辭。
兩人走後，細木繁道：
“你們覺得張慶餘、沈維幹可信嗎？”
河田臉上沒了怒色，冷靜道：
“兩人沒有藏著掖著，倒也算盡心盡責。若加以鉗制，應當可用。”
甲斐厚道：“我贊成河田隊長的看法。”
細木繁搖頭道：
“中國有句古話，叫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給兩位一個忠告，永遠不要去信任支那人。說不準什麼時候，他們就會從背後捅上一刀。
不過，宋哲遠若真鐵了心攻下通縣，我們倒是需要藉助保安隊那群炮灰，協助守城。”
甲斐厚道：
“第三、四總隊，戰力堪憂，即便調來了，亦幫不上什麼忙。
第一總隊平日訓練最為刻苦，可堪一用。
第二、教導總隊，亦相去不遠。
只是這三個總隊，合計八千餘人，全塞進縣城，也是個麻煩。
我建議從三個總隊之中，各抽調一千人進城協防，並且重新整編。”
“河田隊長意下如何？”細木繁問。
“不這麼辦，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河田嘆道。
細木繁揉了揉眉心，道：
“甲斐桑，勞煩你連夜趕去北平，親自核實情況。待收到你的最新情報後，再做定奪。”
“是。”甲斐厚道。
聞言，河田眼中閃過一絲竊喜。
另一邊，宋應閣假扮成張慶餘兩人的警衛混入城內，一直在偏僻處躲到九點多鐘，這才趁著夜色，朝通州公園趕去，親善公寓坐落於公園之內。
公寓乃是殷汝耕為討好日本人，花大價錢建造而成，供鬼子軍官、商人、日偽官員及其家屬居住。
宋應閣此行，便是打算提前拿走殷汝耕藏在公寓內的偽冀東政府的稅收報告和日寇掠奪資源的證據，然後將公寓炸燬。
通州公園旁邊便是通縣文廟，也是偽冀東政府的機關所在。
這片區域，防備森嚴。
路上時不時有巡邏的警察和日本士兵經過。
不過宋應閣憑著靈巧的身手，輕而易舉地潛進公園，來到了親善公寓外。
公寓為兩層磚木結構的小樓，佔地頗廣，不少房間都亮著燈，顯然入住的人不少。
殷汝耕的房間在二樓中戶，他雖另有住所，但偶爾會在此留宿。
證據便藏在其房間牆壁的暗格之中。
暗格是殷汝耕在建造親善公寓之時，命匠人所留，極為隱蔽。
宋應閣攀上二樓後，撬開窗戶，順利進了房間，而後來到浴室，依照殷汝耕的供述，尋到了藏在浴缸下的暗格。
暗格只有手提箱大小，裡面放著一沓檔案。
宋應閣拿起檔案快速翻了一遍，確認無誤後，扔進隨身空間。
這些檔案不僅能揭露日本的罪惡行徑，更能為後世之人留下一份日本侵華的鐵證，其價值無法用金錢衡量。
宋應閣走出浴室，正準備從窗戶離開，放置炸藥，卻敏銳地聽到隔壁房間傳來的靡靡之音。
“雅蠛蝶……”
一聲刻意壓制的聲音，頓時讓宋應閣覺得東京很熱。
“蓮子小姐，我與甲斐厚誰更強？”男人道。
宋應閣停駐腳步思考。
‘有意思。甲斐厚被戴綠帽子了？’
蓮子上氣不接下氣，“河田君，你、你比他厲害多了。”
“哈哈。”河田輕笑兩聲，更加賣力。
‘河田？憲兵隊的河田隊長？’
宋應閣從窗子翻出，攀著牆沿，慢慢挪到隔壁房間臥室的窗外。
可能是天氣太熱的緣故，兩人偷情竟連窗子都沒關。
宋應閣沒有偷窺的癖好，只是瞧了一眼，記住兩人的長相後，便從空間裡拿出相機，找準角度，按下快門，定格了兩人癲狂的模樣。
‘如今看來，計劃得變一變了。
那就先送細木繁上路吧！
等他一死，再炸燬佈置在郵電局的電臺，斷了通縣與外界的聯絡通道……’
細木繁在通縣掌握著絕對的話語權，在他之下，便是甲斐厚和河田隊長二人了。
他死了，權力便出現真空，到時候二人必定爭權奪利。
如果這時候，再往本就激烈的鬥爭中，加上些催化劑，那麼事情就會朝著瘋狂的方向發展。
細木繁公館位於中倉之內，宋應閣很快尋到。
公館外的安保措施，比親善公寓還要嚴密上不少，但在宋應閣面前，卻根本不夠看。
他身著夜行衣，在黑暗中穿梭，行動間沒有發出絲毫聲響，來到公館後院後，他注意到有間房屋外，有兩個鬼子兵在站崗。顯然，這就是細木繁的臥室。
宋應閣乾脆利落解決掉兩名警衛後，撬開窗子翻進房間，可卻沒有發現細木繁。
他不敢耽擱，迅速搜尋公館內的各個房間，仍舊沒有找到人。
‘有意思。狡兔三窟算是讓你給玩明白了。’
宋應閣冷靜分析一番後，腦中升起一個不好的預感。
‘這狗東西不會住在兵營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