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柳青黛跑出來了(1 / 1)
溫知行聽到聲音,也是拾起自己散落的衣服開始慢條斯理地穿起。
有人來了,但也不必驚慌。
屋外的聲音,好似有些熟悉。
事出突然,他也沒聽得太清。
“誰?”
花有容順手挽起青絲,斜插入一根髮簪,皺眉開口。
“花師妹,聽說你受傷了,我來看看你。”
屋外的聲音再次響起。
聲音輕柔,又帶有成熟女人的韻味。
這下,溫知行聽出來。
這聲音好像是那白露秋。
而花有容聞言,取出一塊繡著牡丹的刺花小絹擦拭了身子,又再度整理了下衣物,將那些春色都鎖進了衣裙之中。
最後伸手一揮,屋內那靡靡之氣瞬間消散。
溫知行也很懂事地將那凌亂的被褥收拾整齊。
花有容見狀,這才緩緩將門開啟。
咯吱。
木門開啟。
屋外,白露秋著了身水紅色紗裙,頭髮也用同色系的玉簪挽著,更顯得明豔動人。
“白師姐。”
花有容臉色微白,迎了出來。
既然要潛入正陽宗,司南煙自然早就做好了準備。
造化天魔功能讓她獲悉一些花有容的記憶。
這白露秋她自然認識。
和花有容的關係還算不錯。
“花師妹,你沒事吧……”
白露秋剛剛開口,卻又瞥見屋內還有一道人影。
嗯,王守真?
他怎麼在這?
溫知行也瞧見了白露秋的目光,只不過他沒有太大的反應。
就好似一根木頭般站起,恭敬作揖行禮:“見過白師姐。”
“你們這是……”
白露秋目露詫異。
就在剛才,她收到訊息。
鎮魔窟發生異動。
這次進去試煉之人死傷慘重。
就連帶隊的內門弟子都受傷了。
好在武長老及時出手,這才讓剩餘之人撿回一條性命。
白露秋作為執法堂的首席弟子,自然要參與調查此事。
得知和自己的好友花有容有關,自然馬不停蹄趕來。
結果又看到了王守真。
最近她恰巧有事要忙,倒是一直沒來尋找王守真,結果反而在花有容的屋內看到了。
“沒事,就是受了些內傷,調理一陣子就好。”
花有容輕咳一聲開口,又面露悲色道:“這次任務出了意外,是我的責任,王師弟受傷不輕,我剛才正給他療傷。”
“療傷麼?”
白露秋看了眼屋內,微微皺眉。
兩個人關著大門,孤男寡女在屋內,總是不可避免地讓人浮想聯翩。
這得關係親密之人才會如此吧?
旋即反應過來,眼神中異色一閃而過。
是了。
花有容在萬妙宮臥底,王守真又是萬妙宮的爐鼎。
這兩人怕是早就相識。
難道說之前二人就發生過點什麼?
“嗯,讓白師姐擔心了。”
花有容臉色微白,這倒不是作假,她本就被溫知行吸收了不少的靈氣。
“咳咳咳……”
溫知行也極其配合地輕咳嗽幾聲。
血氣一陣翻湧,又忙運氣壓下。
“我這有些丹藥,對你們的傷勢應該有些幫助。”
白露秋雖感覺有些不對,但還是從懷中取出一瓶丹藥。
“謝師姐,這丹藥還是給王師弟吧,這次是我沒護好他們。”
花有容目露羞愧和懊惱。
說著,便轉身把丹藥遞給了溫知行。
溫知行也不客套,道謝一聲便伸手接過。
“白師姐,快進來坐坐。”
花有容又熟絡地攬上了白露秋的手臂。
二人從前的關係可是極好。
“不了,師妹,你還得跟我走一趟。”
白露秋搖搖頭,不著痕跡地將手腕掙脫。
死了這麼多人,她沒心情和花有容寒暄。
二人雖說是在療傷,但她總歸讓人感覺有些不舒服。
“好。”
花有容目光一閃,點了點頭。
果然,雖有武長老幫忙掩飾,自己還是被懷疑了。
也算是意料之中了。
“白師姐,不知是否需要我做些什麼?”
就在這時,溫知行卻是開口。
他看出來了,白露秋是在調查此事。
或許,自己可以將一切都告知白露秋。
哪怕自己沒有證據,但只要去調查,就肯定會查出問題來。
尤其是那幾個魔將。
一查一個準。
如此一來,司南煙怕是沒法在正陽宗待了。
危機直接解除。
就在這時,花有容好似察覺到了什麼,扭頭望向了溫知行。
她的眸光一閃而過。
“不對!”
溫知行一愣,旋即悶哼了一聲。
識海中的六顆魔種開始同時轉動,又開始汙染他的識海。
他的面色開始變得猙獰,眼眸中墨色魔氣一閃而過。
溫知行頓時一驚,差點忘了這東西。
這幾顆魔種可還在虎視眈眈呢。
他雖然可以將魔種榨乾,也可以讓自己識海保持清澈,但卻無法將魔種祛除。
只要這魔種在,那隱患就在。
司南煙隨時可以控制魔種,自己說到底還在她的掌控之中。
“王師弟,你沒事吧?”
花有容頓時關切開口。
就在剛才,她察覺到了一絲溫知行的異動。
“王守真”好像沒有被完全控制……
“沒事,沒事。”
溫知行也是懂事地開口,“我調息下即可。”
“沒事就好。”
花有容好似鬆了一大口氣。
旋即卻是雙眼一眯,“得去煉製幾顆更強的魔種才行……”
王守真可是她的寶。
萬萬不能讓他跑了。
“這魔種還是要早點祛除,得抓緊將修為提升到觀想境才行。”
溫知行則是心頭嘆息一聲。
等到了觀想境,他便可以用神識之力,將那燭天蛟龍觀想出來。
屆時,或許就能將魔種直接一口一個給吞噬了。
靈氣凝聚的燭天蛟龍還是差了點意思。
二人各自心懷鬼胎。
“王師弟,你傷勢未愈,還是先去好好歇息吧。”
就在這時,白露秋卻是淡然開口。
溫知行一愣,不用自己配合麼?
“花師妹,我們走吧。”
不待其他人再開口,白露秋卻是轉身邁步。
花有容見狀,也是邁步跟上。
離去前,還不忘告誡溫知行好好歇息。
語氣中滿是關切。
溫知行自然演戲應答,看著二人離去。
“呼……”
溫知行鬆了口氣。
“別亂跑,我會來找你的。”
就在這時,一道傳音入密進入他的腦海之中。
正是白露秋的聲音。
……
白露秋並未相信花有容剛才說的話。
她又不傻。
不管是花有容還是溫知行都給了她一種怪異之感。
花有容還好說。
畢竟臥底萬妙宮,時間和環境確實會改變一個人。
但“王守真”呢。
“王守真”此刻的表現,明顯有些和之前不大一樣。
尤其是那種對於花有容言聽計從的表現格外明顯。
“白師姐,這次有什麼處罰,我都心甘情願。”
花有容站在白露秋的身旁,眸光黯淡。
“師妹不用多想,這事也不怪你,鎮魔窟多年沒出過簍子了,發生這事,誰也沒料到。”
白露秋寬慰了一聲。
花有容點點頭,也不再說話。
二人一路疾行,很快便來到了執法堂。
然而,剛一踏入此地,就又冒出幾個身影將二人團團圍住。
“師姐,這是何意?”
花有容頓時皺眉。
“花師妹,無需擔心,只是例行調查,鎮魔窟事關重大,望你理解。”
白露秋淡淡開口,旋即對著其他人使了個眼色。
“花師姐,請。”
其他幾個正陽宗弟子客氣開口。
花有容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臉上卻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極其配合地向內走去。
這次,她要受到全方面的探查。
問心石,天眼鏡,各種手段都會用上。
正陽宗對於外門弟子的管理並不嚴格,畢竟也只是外門弟子,掀不起什麼風浪。
但內門弟子就不一樣了。
這是正陽宗的根基所在。
尤其是這次牽扯到鎮魔窟,容不得馬虎。
“葉師弟。”
就在這時,白露秋對著身旁一人開口。
“白師姐。”
此人靠上前來。
“花師妹若是沒查出異常,也勞煩你讓她在裡面多待幾天。”
白露秋想了想後開口道。
“是,師姐。”
葉師弟聞言點了點頭。
他為什麼問為什麼,白師姐既然這樣說了,那必然有她的道理。
“鎮魔窟異動的原因查清楚了麼?”
“回師姐,王長老和許長老已經進入檢視,具體原因還不甚清楚,不過應該會加固對於那幾個魔將的封印。”
葉師弟回道。
“這鎮魔窟,我看也不必留了,留著遲早是個禍害。”
白露秋微微皺眉。
鎮魔窟之中源源不斷有魔族生成。
對正陽宗來說,就等於是一個無限再生的資源庫。
但相對的,這也是一個極大的隱患。
這次的事情就是一個例子。
“我現在就讓師尊去把那些魔將給滅了!”
一想到這裡,白露秋就直接拍板子決定。
對的。
鎮魔窟可以先留著,但那幾個魔將得滅了!
哪怕這次的事情和那幾個魔將無關,也得滅了。
萬一下次他們跑出來了呢。
“葉師弟,有什麼情況記得傳訊給我。”
白露秋喚出七彩祥雲,說罷化作一道流光遠去。
等再出現時,她已經來到了柳青黛的住所。
是的。
這段時間,柳青玄一直默默在柳青黛的身旁陪著。
還時不時檢查下有沒有後遺症殘留。
而今日,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也在此地。
正是那滿面笑容的牧雲清。
二人正端坐在結界外一邊下棋一邊說著些什麼。
柳青黛則是趴在結界之上,百無聊賴地看著二人。
煩死了。
她想出去。
牧雲清忽然抬頭望天笑道,“師尊,白師姐來了。”
“嗯。”
柳青玄點點頭,眼神卻是一直盯著棋盤。
下得格外認真。
柳青黛看見來人,也是興奮地揮揮手,“師姐,快救我!只要你救我,之前的事我就不怪你了!”
下一刻,白露秋緩緩飄落而下。
這次,那聲音結界倒是沒了,她能聽見柳青黛的聲音。
只不過,她依舊裝作沒看見。
“師尊。”
白露秋躬身行禮,又對著牧雲清笑道:“師弟,你也在啊。”
“嗯,聽說師妹在面壁,特意來陪陪她。”
牧牧雲清溫聲答道,說著轉頭看了眼結界內上躥下跳的柳青黛。
“我也在呢,快放我出去啊。”
柳青玄哐哐哐敲著結界。
三人裝作耳聾,轉過了頭。
“露秋,找為師何事?”
“師尊,我想滅了鎮魔窟。”
白露秋直接了當得開口。
柳青玄和牧雲清皆是一愣,目露詫異之色
“怎麼了?”
柳青玄開口。
“師尊,鎮魔窟隱患太大,這次就發生意外了,若是讓那幾個魔將逃出,後果不堪設想。”
白露秋沉聲說道。
“原來是這事。”
柳青玄聞言卻是笑道:“其實不是為師不想滅了他們,而是這幾個魔將都是為了你們留的。”
“為我們留的?”
牧雲清和白露秋同時一愣。
“你們有所不知,為師擁有一法,可將其煉製為一顆蘊藏魔道神通的果實,待你們進階神通境時,便可將這果實服下,屆時可收穫一種神通。”
柳青玄慢條斯理地開口。
他留著這些魔將自然有他的道理。
“這……”
白露秋和牧雲清對視一眼,眼神中滿是震驚。
“放心吧,這幾個魔將不過是幾具分身,是為師特意飼養的。”
為了讓白露秋寬心,柳青玄又再次笑著開口,
“是分身?”
這下,白露秋愈加驚愕了。
“嗯,是為師從一尊第六境魔尊的身上剝離下來的。”柳青玄淡淡開口。
趁著二人驚訝得合不攏嘴,大手在棋盤上一抹,偷偷調換了幾個棋子。
“雲清,你別發呆,下完這局棋。”
“啊……哦。”
牧雲清點頭,低頭一看,卻見剛才還旗鼓相當的棋盤,他卻落入了下方。
“那魔尊……”
“自然是被為師給煉化了,放心,幾具分身罷了。”
柳青玄輕描淡寫。
“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白露秋從震驚中緩過神來,旋即點了點頭。
師尊的實力,好像比想象中還強。
“師尊,你不會早就已經突破神通境了吧?”
白露秋突然有些懷疑地開口。
“怎麼可能,哪有這麼好突破,我又不是祖師。”
柳青玄搖搖頭,手中小動作不斷。
白露秋露出狐疑之色。
她有些不信。
師尊肯定隱藏實力了。
自己這師尊,雞賊得很。
牧雲清也是無心下棋了。
師尊的手太快了,他眼睛跟不上,不知不覺自己就下不過了。
“師尊,你不會也是一具分身吧?”
就在這時,白露秋突然想道。
師尊既然能將其他人都分裂出好幾份。
自己不會也玩這一招吧。
“胡扯。”
柳青玄微微一頓,給了白露秋一個板栗。
“爹,你快放我出去,不然我就曝光你的秘密!”
就在這時,結界內的柳青黛好似想到什麼,興奮地開口。
“秘密,什麼秘密?”
牧雲清和白露秋頓時都來了興趣。
柳青玄身子一僵,想再度施展禁制將聲音封鎖。
“真的,我爹的秘密我都知道。”
柳青黛連忙大喊,“你不放我出去,我以後傳得到處都是。”
“……”
柳青玄臉色一黑。
說好的小棉襖,怎麼感覺像是黑心棉做的。
牧雲清和白露秋眼睛眨了眨,都目露期待之色。
師尊的秘密啊……
“哼。”
下一刻,柳青玄冷哼一聲,結界破碎。
經過這幾日的觀察,柳青黛的後遺症確實已經是消除完畢了。
關不關也已經無所謂了。
“哈哈哈,我出來了!”
柳青黛看著消失的結界,先是一愣,旋即狂喜。
她的身形一閃,直接拉上白露秋的手臂。
“師姐,快跑。”
白露秋還未反應過來,直接就被帶著跑了。
“這孩子,怕是管不住了。”
柳青玄看著跳脫的柳青黛,心頭嘆息。
“師妹,我們去哪啊?”
白露秋穩住身形。
“去找王守真啊,我之前都說好了要找他的。”
柳青黛拉著白露秋,歡歡喜喜躍入空中。
“師尊,王守真是誰?”
下方,牧雲清有些詫異地問道。
這名字好像在哪聽過來著,但一時沒想起來。
下一刻,他就聽聞耳旁傳來了柳青玄的叫罵聲。
“媽的。”
牧雲清扭頭,卻見柳青玄拳頭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