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雨夜中的女子(1 / 1)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力量!”
牧雲清的額頭漸漸溢位了冷汗。
這力量實在是太詭異了。
簡直就是毫無徵兆般在他身體之中冒出。
“穩住!”
牧雲清不敢大意。
調整心神,同時開始運轉功法,試圖強行壓制體內力量的暴動。
“噗!”
然而,他的嘴角又是一大口鮮血湧出。
越是壓制,這股力量就越是反彈。
和青春期男人的槍一樣,根本壓不住!
與此同時,一股肉眼可見的詭異黑霧從他的體內冒出。
這些黑霧化作一道道詭異的紋路,浮現在體表。
揮之不去!
“牧師兄!”
四周之人已經圍了上來,這短短的幾秒鐘,牧雲清的氣息大降。
“牧師兄,沒事吧?”
眾人上前,想要幫忙。
“沒……沒事……調息下就好……”
牧雲清臉上煞白,卻還是強裝鎮定。
不能在外人面前失態。
這是他的準則。
“牧師兄,我來助你。”
有人靠近牧雲清,想要幫助他運氣壓制體內的力量。
然而剛一觸碰,那黑霧就直接沾染到他的身上。
此人的臉色猛地一白,旋即氣息開始紊亂。
“噗!”
一口鮮血從他的體內湧出。
“這……”
其他人見狀都呆愣在了原地。
這是什麼力量,這麼猛!
“別靠近他,這是詛咒之力!”
就在這時,一旁的白露秋卻是目光如炬,看穿了這股力量的來歷。
她的手臂直接拉住了柳青黛,身形倒退。
“詛咒?”
唰!
這下,所有人瞬間快速倒退,離得老遠。
至於那被詛咒之力沾染的正陽宗弟子也是臉色大變,強撐著身子快速撤離。
一瞬間,以牧雲清為原點,空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圈。
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驚懼的模樣。
“什麼?”
牧雲清聞言,也是反應過來,臉色猛地一沉。
這好像真是詛咒之力。
“是誰!誰在詛咒我!”
牧雲清心頭驚懼。
他開始試圖尋找這詛咒的來源。
既然是詛咒,一般都是雙向的,同時還要藉助某種媒介。
這樣的話,自己就有可能反向查到對方的位置。
之前他得到的魔道傳承之中,就有這一方面的傳承。
現在倒是剛好用上。
“師弟,你先撐住,我先救這位師弟。”
白露秋望了眼身中詛咒之力的二人,開始施展秘法,準備救人。
“我去找長老!”
其他人也是忙起身,準備尋找外援。
“諸位師弟勿慌,不過是小小的詛咒罷了。”
牧雲清卻是有了底氣。
既然知道了是詛咒之法,那就好破解了。
其他人聞言也是停下腳步,鬆了口氣。
最外圍的花有容見狀,臉上卻是露出一絲嗤笑。
“小小的詛咒?你就裝吧,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她可是知道這詛咒有多難纏。
就連她都沒有絲毫辦法。
這詛咒雖然不能一下子置人於死地,但時不時就能來一下。
不僅沒有任何規律可循,而且追尋不到施法之人。
“這牧雲清怕是完了……以後要被折磨死……”
花有容心有餘悸,自己愛徒之死也和這詛咒有關。
“噗!”
就在這時,剛放了大話的牧雲清再度噴出鮮血。
他的雙目猛地睜開,裡面有著無法遮掩的慌亂。
不對,不對勁!
找不到,完全找不到任何的跡象啊。
這詛咒和他魔道傳承之中的不一樣!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是不由再度後退一步。
你到底行不行啊?
“師姐!快去尋師尊救我!”
這下,牧雲清當機立斷,再也顧不得自己的顏面。
沒辦法了,只能找柳青玄出手了。
雖不知道柳青玄現在去哪了,但真要找的話,白露秋應該還是能尋到的。
“好!”
白露秋面色也是凝重。
她的儲物戒中有著一塊玉符。
那是柳青玄交由他的,若是宗門發生什麼大事,便可捏碎此玉符。
她正欲捏碎,突然間,牧雲清身上的詛咒之力卻開始快速消退。
在頃刻間變得無影無蹤,連之前被波及之人也恢復了正常。
“嗯?”
所有人見狀皆是一愣。
現場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
“沒……沒事了?”
站在一旁的柳青黛弱弱開口。
她剛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詭異詛咒,也是有點被嚇到了。
其他人都有點愣,齊齊看向了牧雲清。
那眼神就好似在說:咋樣了?
“沒……沒事了。”
牧雲清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就在剛才,他體內的詛咒之力就如來時一樣,直接就消失不見了。
若不是體內殘留的傷勢,他甚至以為一切都沒發生過。
“這到底怎麼回事?”
白露秋上前,眼神之中透露著詢問之色。
牧雲清應該不會無緣無故遭受詛咒才對,應該是有人在對他暗中下手。
難不成是萬妙宮的人?
“我也不知。”
然而牧雲清面露迷茫之色。
他真不知道啊。
他最近虧心事做得有點多。
殺了溫知行,又殺了文敏兒,還把張天成煉製成了傀儡。
但死人也沒法對他下手啊。
所有人聞言皆是皺眉。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等等,王師弟一直沒來,不會也中了詛咒吧!”
就在這時,柳青黛卻是睜大了圓溜溜的眼睛。
“有可能!”
白露秋也是一驚。
還真是。
不然不至於到現在沒來。
“走,我們去看看!”
白露秋黛眉一蹙,直接喚出七彩祥雲,拉上柳青黛向著遠處離去。
至於牧雲清這個傷員,反而被她們丟在了原地。
“王守真……”
本就心情鬱燥的牧雲清,這下頓時更加不好了。
喂!
我這麼大一個傷員在這,你們多關心下行不行啊!
眼眸中,濃郁的戾氣一閃而逝。
花有容默默看著這一切,眼神卻是一亮。
哎呀呀。
這牧雲清好像戾氣很重啊。
正陽宗之人也沒那麼團結嘛。
這倒是好事啊。
……
另一邊。
【你用無妄法咒詛咒了牧雲清,對方已半隻腳踏入神通境,他受了點輕傷,你身受重傷。】
【你的肉身快速恢復中……】
【五……四……三……二……一】
【你的傷勢好了!】
“牧雲清馬上要邁入神通境了?”
溫知行擦拭了下嘴角上殘留的血液,心頭猛地一震。
牧雲清的年紀相比他也大不了多少。
最多也就二十三四,居然就要修行到神通境了。
要知道司南煙也就在這個境界。
而且牧雲清以前也是個爐鼎,逃到正陽宗也沒幾年的時間。
“妖孽級的天才……”
溫知行深吸了口氣。
這等天資……
也就自己是個掛逼,不然還真有點壓力。
“媽的,這牧雲清怕不是有病,都這種天賦了,居然還在意自己在這正陽宗的地位。”
溫知行有些無語。
想不通。
他不知道的是,牧雲清並不是多在意自己的地位。
而是在意那九轉太陽經。
他不是純陽之體,想修行這功法只有當上正陽宗宗主才行。
按規矩,也只有正陽宗宗主才能修行這門功法。
柳青玄不給牧雲清功法,自然是為了他好。
只不過身為絕世天才,神功在前,又豈能輕易放棄。
“算了,也該出發了。”
溫知行搖頭,只當牧雲清有毛病。
隨後起床收拾了一番。
片刻後,他推開了房門,此刻寒意散盡,已至三月中旬。
屋外,滿眼的紅情綠意,好不惹眼。
不知不覺間,萬物新的輪迴悄然開啟。
“也不知這次那司南煙和牧雲清會不會鬧什麼么蛾子……”
溫知行迎著陽光眯眼望去。
這兩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次最好能讓他們狗咬狗。
修行至今,溫知行早已不是之前那畏畏縮縮的爐鼎了。
從毫無修為到現在的觀想境,一身實力早已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牧雲清哪怕快要踏入神通境了,他也沒有什麼懼意。
反而有些興奮。
至於司南煙,以前還蠻興奮,但現在睡多了,也就那樣。
再睡幾次可能就厭倦了。
畢竟是沒有感情的床,久了,索然無味。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快速從遠處向著此地靠近。
“王守真!”
還未等流光靠近,一道略顯焦急的聲音就傳入他的耳中。
“嗯?”
溫知行定睛一望,卻見來人正是柳青黛和白露秋。
“王守真,你沒事吧”
柳青黛快速從祥雲之中落下,又急忙忙開口。
“沒事啊。”
溫知行愕然。
發生什麼事了麼?
“呼~沒事就好。”
柳青黛聞言鬆了口氣,旋即又皺眉問道:“那你怎麼現在才出門?”
“我睡過頭了。”
溫知行心念一動,有些歉意地開口。
柳青黛:“……”
白露秋:“……”
二人無語。
還以為溫知行也出事了,原來只是睡過頭了。
“你……走,先去山門。”
柳青黛指了指溫知行,也是無從吐槽,隨後直接將其拉起躍入那七彩祥雲之中。
很快,三人有急忙忙來到山門處。
“花有容……牧雲清……沈靈君……還有……張天成……”
溫知行的目光對著其他人一掃而過。
“好傢伙……”
他的雙眼微微眯起。
這次歷練共有十一人。
由牧雲清,白露秋帶隊,二人身後分別跟著張天成和柳青黛。
花有容和那四大魔將也都混了進來。
除去那名叫不上名字的正陽宗弟子,其他的全是熟人。
此時,牧雲清吞服了些丹藥,又經過調息,狀態已經好了許多。
溫知行的詛咒並未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
雙方之間的修為差距還是有些大的。
但身體之中的傷勢還是需要一些時日調養的。
“哈哈哈,大傢伙都在呢,不好意思,睡過頭了。”
溫知行落地,樂呵呵地向著其他人打著招呼。
眾人聞言,也是有些無語。
這種時候,你也能睡過頭啊。
“那個……我們還要外出歷練麼?”
就在這時,之前那被詛咒之力波及的弟子弱弱開口。
他的修為不高,此刻受傷不輕。
其他人也紛紛將目光望向了牧雲清和白露秋。
“白師姐,這次只能先拜託你了,我和劉師弟需要退出這次歷練之行了。”
牧雲清聞言,也是起身,臉色微微有些不好看。
“好。”
白露秋點點頭。
“咦?牧師兄,你怎麼了?”
溫知行故作訝異地開口。
內心則是冷笑一聲。
“沒事,出了一點小意外,已經沒事了。”
牧雲清聞言未作解釋,只是露出了溫和笑容。
此刻,他的心頭滿是鬱悶。
他這次可是要找機會將王守真煉製成傀儡的,結果突然出了這事。
現在詛咒的問題還沒徹底解決,他也只能暫時先留下好好調查一番了。
說完,牧雲清深吸口氣直接轉身離去。
他要抓緊時間回密室好好研究下之前的魔道傳承。
再研究透徹一些,或許就能無懼這個詛咒了。
溫知行見狀卻是皺眉。
他還想讓牧雲清和司南煙狗咬狗,現在倒是出了點意外……
不過也好。
能少一點變數。
“走吧。”
牧雲清一走,白露秋也是開始招呼起了眾人。
很快,一件件飛行法器於空中浮現。
一行人快速向著遠處而去。
……
入夜,天氣突變,烏雲遮蔽月色,很快蒼穹如墨,電閃雷鳴間,有暴雨代替月光傾斜而下。
這是一個陰雨的夜晚。
五峰縣,安口城外。
雨水打在一間旅店的窗戶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
如今,世道混亂,有妖魔時不時出現,旅客越來越少。
“小六,今晚應該沒人來住店了,關門休息吧。”
那掌櫃的看了眼屋外的暴雨,也是對著坐在椅子上打著瞌睡的小廝紛紛道。
“好嘞。”
小六聞言,一個激靈頓時站起。
和其他打工人一樣,一聽到要休息,他反而不困了。
正欲閉店。
咯吱。
大門緩緩閉合。
“等等!”
一道柔柔的急切聲在屋外響起。
噠噠噠!
有腳步踐踏雨水的聲音傳來。
隨後,一隻白皙手腕從門縫之中伸入,用纖長的玉指扣住門框。
小六一愣,又見一張精緻小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來人二八年華,身著鵝黃色繡花裙,卻早已被淋透。
一頭烏黑長髮披散著,有些溼漉漉地貼服在臉頰邊,美眸之中帶著幾分焦急。
此刻她微微喘氣,顯然跑得很急,胸口還起伏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