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不怕死的小柔(1 / 1)
“這地牢也就是個樣子貨。”
白露秋細細檢視了一番四周。
這所謂的地牢之中只有一些簡單的陣法禁制。
看似全封閉,但最多就也困一下三境內的修士。
修為再高一些,自然也就不行了。
白露秋若是願意,以她的實力,現在就能出去。
還有一些所謂的神識禁制,也輕易就能破除。
不過,這也正常。
畢竟這些地牢,本就是用來關押那些不聽話的爐鼎的。
而且建成之後,也幾乎沒怎麼使用。
畢竟大部分爐鼎,不聽話就得死。
“開!”
白露秋雙眸一凝,神識之力湧出。
光芒微閃。
她在禁制方面也頗有造詣。
此地的禁制很明顯也設定得很隨意。
很快,白露秋便找到了破解之法。
一道無形的屏障開始顯露,隨後無聲無息地快速消融。
這小小的禁制,對她來說,形同虛設。
她甚至可以再用神識之力再造一個一模一樣的。
下一刻,白露秋的神識之力向外一掃。
很快便發現有幾名萬妙宮弟子就守候在監牢外。
而這些弟子甚至都未發現白露秋已經將禁制解開,自顧自地聊天嘮嗑。
“哎,這萬妙宮的日子是越來越不好過了。”
“誰說不是呢,這次我們也就是運氣好,沒受什麼傷……”
“是啊,正陽宗的人簡直就和瘋了一樣……”
“可若是離開萬妙宮的話……宮主大人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
這幾人也是唉聲嘆氣。
這一次,正陽宗不顧一切地廝殺,可是死了太多萬妙宮弟子了。
這也讓那些活下來的弟子都產生了畏懼。
想逃又不敢。
……
白露秋就這樣默默聽著。
聽了半晌,也沒聽到什麼有用的氣息。
她並不在意這些人的死活。
也不會想著去策反她們。
沒意義。
或者說太便宜她們了。
對她來說,萬妙宮的人最後下場就應該是死亡。
“是先出去找青黛,還是先等等……”
白露秋微微沉吟。
就眼前這些麻瓜,自己簡直是可以為所欲為。
——嗡!
就在這時,一陣靈氣波動在這牢房之中湧現。
白露秋一驚,旋即便感覺到自己的儲物空間之中有了異動。
那是一張符籙正凌空而起。
金色光芒正於其中若隱若現。
“這是……傳音顯形符……誰在聯絡我……”
白露秋眉頭微蹙,旋即上前,伸出蔥白手指在符籙之上輕輕一點。
金色光芒頓時越加耀眼。
很快,便化作一道光幕。
光幕之上,一道略顯虛幻的窈窕身影顯化而出。
正是那司南煙。
白露秋見狀躬身低頭,恭敬道:“拜見宮主大人。”
“感覺如何,這具身體可還適應?”
司南煙緩緩開口,目光在她的身上掃過。
“回宮主大人,已經差不多了,很快就能適應。”
白露秋一直低著頭,身體稍顯不自然地扭動了下,周身魔紋也適時顯露。
一副被魔種完全佔據身軀又未適應的模樣。
“很好,記住,從今往後,你將取代白露秋的身份,切記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
司南煙居高臨下,開口吩咐道:“這些時日,你就暫且先待在這地牢之中。”
“小人明白。”
“還有,日後,你就是那王守真的爐鼎,他來找你採補,你不可拒絕。”
司南煙再次開口。
“是。”
白露秋自然沒有絲毫的異議。
司南煙見狀,很是滿意,身影開始緩緩消散。
……
“果然,暫時出不去了。”
白露秋起身,周身魔紋瞬間收攏,旋即心中嘆息一聲:“那這次,只能先辛苦溫師弟了,一個人要和這麼多妖女周旋。”
“也不知道溫師弟頂不頂得住。”
白露秋有些擔憂。
她之所以進來,就是擔心靠溫知行一個人會出事。
原以為被種下魔種後,就能在萬妙宮裡自由行走了。
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也不急。”
白露秋按捺住自己的情緒,再過些時日應該就能出去了。
畢竟……
她現在可是溫知行的爐鼎來著。
自己只要等溫知行來找自己就行了。
“這樣……也好……”
白露秋嬌嫩臉頰微微發燙。
她本就想找個機會,和溫知行處理下身體之內的隱患。
之前只是不好開口。
現在這機會倒是自己送上門了。
白露秋準備到時候直接來個假戲真做。
等體內隱患一除,自己或許能突破至第六境也不一定。
屆時,司南煙也奈何不得自己。
——咚咚咚!
就在這時,牆壁處,有輕微的撞擊聲響起。
“隔壁有人。”
白露秋扭頭,眼神中光芒閃爍,“難不成是青黛。”
柳青黛的實力不高,仍處於第三玄妙境,此地的禁制還是能將其困住的。
咚咚咚!
聲音再次響起。
很明顯,此人期待著白露秋的回應。
“青黛,我來了。”
一想到柳青黛,白露秋頓時坐不住了。
旋即心念一動,頭頂浮現一座由九幽冥火凝聚而成的門戶。
門戶開啟,白露秋那無比凝實的神魂從中走出。
她人不出去,神魂出去總可以吧。
白露秋的神魂和一般人的神魂也不一樣。
周身都燃燒著九幽之火。
一般的神魂,甚至都不敢靠近。
“神魂,隱!”
白露秋和神魂同時手掐法訣,開始施展秘法。
下一刻,白露秋的神魂開始緩緩變得虛幻。
隨後直接大搖大擺從地牢之中踏出。
那群看守的萬妙宮弟子,絲毫沒注意到有神魂在她們身旁路過。
“開!”
白露秋的神魂沒有理會這群萬妙宮弟子,直接破開隔壁地牢的禁制,一頭鑽了進去。
“咦……”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她眉頭一蹙。
隔壁地牢中的人,竟並非是柳青黛,而是張天成。
“張天成見過白師姐。”
張天成似乎早有準備,一見到白露秋的神魂,便恭敬行禮。
“是你。”
白露秋頓時想起了來人。
這不是一起出去歷練的正陽宗弟子麼……
說來有點慚愧,她差點就把張天成給忘了,只記得要救柳青黛。
“這張天成為何會被關在此處,他沒被魔種控制麼?”
白露秋心頭微動,感覺到詫異。
奇怪,這張天成又不是什麼重要人物。
要麼用魔種控制,要麼直接就殺了。
白露秋自然想不到,這張天成已經被牧雲清煉製成了傀儡。
司南煙要想控制牧雲清,張天成必然不能出事。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人證。
“師姐放心,我沒被那魔種控制。”
見白露秋好似有些警惕,張天成主動開口道:“我乃是傀儡之身,那魔種無法在我體內紮根。”
“傀儡之身?”
白露秋頓時一愣。
下一刻,神識綻放,直接衝入了張天成的身軀之中。
“這身體……”
剛一進入其中,白露秋便感受到了一股濃郁至極的死氣充斥四周。
但奇怪的是,這副軀體之中又充斥著生機。
“整個身軀居然是一個陣法,陰陽互轉……”
白露秋越看越心驚,口中喃喃,“居然是活死人……難道真是傀儡之身麼……”
旋即,神識又湧入張天成的識海之內。
“這識海……這神魂……怎麼會……”
白露秋心頭愈加詫異。
張天成的識海和神魂居然都是七拼八湊而成。
正常人的識海,其中都是神識之力湧動,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而張天成的識海,卻彷彿是一片真正的死海。
“師姐,你這下相信了吧。”
張天成沒有絲毫的避諱,微笑著開口。
“是誰做的?”
白露秋的臉色微沉。
這手段,她聞所未聞,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牧雲清。”
張天成輕笑著,再次開口。
“什麼!”
白露秋聞言,心頭頓時巨震。
牧雲清會做這等事?
這等魔道秘法,傷天害理,有違人和,牧雲清怎麼會……
“師姐若是不信,你可以當我胡說。”
張天成微微搖頭,沒有辯解的意思。
反正,他也沒指望有人可以給自己報仇。
他現在的狀態,早就沒了正常人的情感。
“王師弟,我不是不信你,你先說說看……”
白露秋的臉色變得陰晴不定,但還是開口道:“此事若真,我定會讓師尊還你一個公道。”
在她的印象中,牧雲清應該不是這樣的一個人。
但她還是願意調查。
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誰都會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好,不過我的記憶已經不完整了。”
見白露秋願意相信自己,張天成的臉色依舊很平靜,隨後緩緩講述起自己所知的一切。
最初,他原本只是脫離萬妙宮而已。
後來,他上了牧雲清的賊船,被逼迫幹各種事情。
結果到了最後,反而被牧雲清煉製成了傀儡。
就在前幾日,他被司南煙拿下,之後也被種下了魔種。
然而,哪怕是魔種也不敢吞噬張天成那滿是死氣的神魂。
它只是魔種,但也屬於陽間,並非是陰間生物。
最後,這魔種反而是盯上了牧雲清殘留的神識印記。
最終雙方拼了個兩敗俱傷。
兩者都無法控制張天成,反而被其吸收。
張天成就這樣莫名其妙恢復了自由身。
意識也開始緩緩恢復。
隨後,他便一直被關在了此地。
“我明白了。”
白露秋聞言,足足沉默了半晌,這才將一切消化。
張天成說的一切,實在是打破了她對牧雲清的認知。
自己得抓緊時間調查清楚才行。
這一切,若是真的……
那……牧雲清當真是罪大惡極!
擊殺溫知行,擊殺文敏兒,還將張天成煉製成傀儡。
這等行為,這等心性……
平日裡隱藏得太深了。
他可是所有正陽宗弟子簇擁的物件啊。
“難怪……難怪溫師弟一直都要隱藏身份……”
白露秋現在算是有些明白了。
溫知行不僅是防著萬妙宮,其實也防著正陽宗。
初次見面時,他是真心不想來。
一切的原因都出在這裡。
白露秋已經想好,等見到溫知行,便要詢問此事。
溫知行也是當事人,他最有發言權。
當然,最後肯定是交給柳青玄定奪。
以柳青玄的手段,應該能夠輕易看穿張天成的傀儡之身是否是由牧雲清煉製。
“等等,司南煙將張天成關押在此地,怕不是想以此威脅牧雲清……”
白露秋轉念一想,又想到了關鍵處。
這也是張天成的價值所在。
一切都對得上了。
“要想辦法聯絡師尊麼?”
白露秋黛眉微蹙。
事關牧雲清和司南煙,這事可不小。
萬一這二人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可她身上的傳訊玉符已經被收走,想要和柳青玄聯絡,只能先見到溫知行才行。
不過,她倒也沒有太過著急。
畢竟柳青玄的實力已經遠超所有人的想象。
司南煙手段再多,也不過是以卵擊石。
“師姐,我能救我出去。”
就在這時,張天成默默開口。
他不在意牧雲清會如何,他只是想出去。
“我來此地,就是為了救你們出去,不過還不是時候。”
白露秋頓時開口,又道:“張師弟,你可知柳青黛被關押在何處?”
“我也不知。”
張天成搖頭。
此地,一直都只關押著他一人。
“可惜……”
白露秋微微嘆息。
柳青黛畢竟是柳青玄的女兒,重要性可想而知。
司南煙必然有其他更穩妥的安排。
“張師兄,你放心,除我之外,還有其他人進入了萬妙宮,時機一到,自會帶你出去。”
白露秋想到了溫知行,臉上信心滿滿。
“多謝白師姐。”
……
“阿嚏!”
另一邊,睡夢中,溫知行卻是突然打了數個噴嚏。
整個人直接清醒了過來。
“怎麼回事,誰在想我。”
溫知行微微皺眉,鼻頭好似有些發癢,
他都這修為了,可不會無緣無故打噴嚏。
一定是冥冥之中的感應。
然而他剛一睜眼,就看到一雙黑眸如星辰般璀璨,正笑吟吟地望著自己。
那小手更抓著自己的青絲,用發尖輕輕滑過他的鼻尖。
“王師兄,你醒啦。”
見溫知行醒來,小柔忙收回小手,甜甜一笑。
“你在做什麼?”
溫知行目光一凝,面色有些不悅。
剛睡醒,有點起床氣。
“我……我就是……想叫師兄起床而已……”
小柔身子微縮,聲音柔柔怯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