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長醉不復醒(1 / 1)
不得不說衛錚端來的這個醒酒湯,還是挺有效的,沒一會兒楚雲秞就自動的爬了起來,用手撐著桌面,眼睛都有些睜不開的看著裴宴:“睿王殿下怎麼也在這兒?”
“本王要是不來,只怕你被人賣了就不知道。”裴宴乾脆起身走了過來,將衛錚給她擠開了去。
楚雲秞再起打起了精神,與裴宴笑道:“沒關係呀,反正他會送我回慕容府的,再言大姐姐也在這兒,我有什麼好怕的,倒是睿王,今兒好像還挺閒的。”
裴宴搖頭:“也不算閒,這不是聽說衛姑娘在這兒,索性就陪著裴世子走了一趟嗎?”
聽見裴世子這幾個字,楚雲秞手一抖,笑盈盈的就朝衛卿和裴靳那看了去:“原來裴世子也在這兒了?剛才真是失禮了。”
“無妨。”裴靳淡淡的回了句。
楚雲秞咳了幾聲,端過一旁的茶盞喝了口後,便道:“今兒月色不錯,睿王不如我們再去喝幾杯?”
裴宴聞言,噗的一笑:“如今還是青天白日了,你再在想什麼了?還真是喝醉了。”
“都喝成這般模樣,還惦念著喝酒,你真是!”裴宴都不知自己該說什麼了,“你將她給提回府去吧,都醉成什麼樣了。”
“誰說我醉了!”楚雲秞暗中捏了捏裴宴的手背,然後又是一副要醉不醉的樣。
裴宴心有靈犀的望她這兒瞧了眼,覺得自己簡直都可以扇自己一個耳光了,他笑著提拉著楚雲秞的後領笑道:“本王突然覺得也有幾分手癢,我和這個丫頭再去喝幾盅來,反正我也要回慕容府,挺方便的。”
“王爺!”顧木俞一下子就起了身,想將人給搶過來,“楚楚都醉成這樣了,不如我陪你喝吧?”
裴宴笑道:“逗你的,我將她送回慕容府去,省得一會兒又要麻煩了。”
衛錚緊跟著起來:“我與王爺一道吧!”
“反正我也要回慕容府!”
裴宴暗中瞪了要死不活的楚雲秞一眼,又道:“你們今兒不是要與裴世子好好聊聊的嗎?怎麼非要跟著本王啊?”
衛錚兩眼直勾勾的頂著楚雲秞瞧個不停,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裴宴朝著裴靳使個眼神,裴靳雖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可還是站起來,勾住了衛錚的肩膀:“你讓睿王送顧縣主回去,還有什麼不放心的,你上次不想向我討教討教嗎?我今兒正好有空,不如便去?”
“可是!”衛錚還是有些不放心楚雲秞,想要跟著過去,可裴靳扣著衛錚肩膀卻是使了力道的,衛錚就算是想過去,也是有心無力。
其實吧,他覺得衛錚還是不要和楚雲秞有過多的牽扯為好,畢竟那丫頭一看就讓人覺得不安好心的,這等刺頭,還是交給其他人處理比較好。
就在兩人說話的空檔,裴宴已經將人提走了,而顧木俞則被睿王的手下給擋在了廂房之中。
裴宴將人弄上馬車的時候,可沒有那麼多憐香惜玉的心情在。
楚雲秞揉了揉被砸得有些痛的肩膀,說道:“你就不能溫柔些嗎?”
“你今兒和誰喝酒了?竟然喝成這般模樣?你還真是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裴宴斥道。
“這不是在為王爺辦事嗎?哪裡敢不盡心呀。”楚雲秞說著,將身子筆直的靠在了車壁上,清風從車簾處吹來,將滿車的酒氣稍稍吹散了些。
楚雲秞伸了伸腰,爾後便用手肘撞著裴宴:“有酒嗎?”
“沒有!”裴宴沒好氣道。
楚雲秞嗤笑的歪過頭,沒有揭穿裴宴的謊話,自個伸手一抹,便從他的箱子中,翻出了一小壇酒來,她擺在小几上,挑眉笑著:“這是什麼?”
“你還真是狗鼻子啊?”裴宴愕然的看著她。
“沒,只是喝了酒,對這個味道有些敏感罷了。”楚雲秞說著,還是很客氣的問了句,“能喝嗎?”
裴宴微笑,一把就將酒罈給搶了回來:“不能。”
“那就算了。”楚雲秞嘆氣,“想不到你一堂堂一個王爺,竟然小氣到連酒都捨不得讓我喝,想想還真是有些辛酸。”
裴宴被楚雲秞說的幾乎都要跳腳:“你瞧瞧你如今的模樣!哪還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竟然用一個男子在那飲酒作樂?若是被有心之人傳揚出去,你可想過後果?我瞧你平時挺機敏的,怎麼在這種事上,一點腦子都沒有。”
“可我難過啊!”楚雲秞低低地說道,彎下腰將自己的雙膝給抱住,眼中似乎有些淚光點點,可她卻倔著性子,沒有讓那淚水給流下來。
裴宴瞧著,看著她縮成小小的一隻,再也沒有平日那等輕鬆愜意的樣,莫名的竟然覺得有些辛酸,可他還是裝作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將人給提了起來:“所以你便跑去和人喝酒?這就是你的理由?”
“喝酒需要這麼多的理由嗎?”楚雲秞用手背將眼角的淚給抹了些去,“睿王,你就不能發發你的善心,陪我醉一回嗎?”
裴宴冷笑:“不好意思,本王的善心被狗給吃了。”
“你還真是無情吶。”楚雲秞喃喃道。
雖然裴宴覺得自己很想翻一個白眼送給她,可到底還是忍住,將人的頭給抬了起來:“顧木兮,你是我父皇親封的縣主,你父親還是威懾天下的鎮國大將軍,你身後還有武陵候府和肅親王府替你撐腰,你生來便註定高人一等,你應該是驕傲恣意的,而不是這般兒女情長,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的!”
“這天下間好兒郎這般多,我大晉青年才俊更是無數,你怎麼偏偏就瞎了眼,準備在一棵樹上吊死了?”裴宴真的是恨鐵不成鋼,“再不濟,你養幾個面首可以嗎?”
楚雲秞本來還不覺得有什麼,聽見最後裴宴無可奈何一句時,是真的沒忍住一下子就笑了出來:“哪有像你這般,教人養面首的?若是讓爹爹和孃親知道,非得打斷你一條腿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