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風起雲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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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棋低下聲音來安慰自己的姑母:“姑母,一定會幸福的。何況你沒看見他來迎親,不代表他真的沒有來迎親啊!”

宣侯聽見此話還有些怔愣:“明棋·····你的意思是?”

“姑母,有些話我不方便說,你只要知道,侄女的婚禮沒有遺憾,就夠了。”

宣侯夫人這時候才隱隱約約意識到什麼,但是她一個深閨女子,暫時也沒有想通其中的關節。就聽見明月說自己沒有遺憾,才稍稍放下心來。

姑侄兩在房間裡面說話,沒過多久,就有人來通知說迎親的隊伍到了。

為首的人也穿了一身大紅,跟後面跟著的隊伍明顯不同,那身衣服,就說是新郎官,也是完全可以的。

只是臉上戴了面具。

寧廊下馬來到門前,就看見宣侯夫人和侍女一起,把明棋攙了出來。

不知道怎麼了,寧廊盡然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會是明月。

她一步步向自己走來,裙襬搖曳,寧廊覺得,她的每一步,都走在了他的心上,雖然是第二次看到她為自己穿上嫁衣,但寧廊此時還是忍不住在想,從今天起,這是他的妻子了,從此他們要攜手共度餘生,白頭偕老。

光是這樣想著,寧廊就覺得心頭的幸福要滿溢位來了。

他呢喃:“明月啊······”

不過這一切都只能幻想罷了,他的明月永遠只能留在這裡了。

嫁衣拖著長長的尾巴,彷彿天地所有的榮光,都匯聚到了這身衣服上,就為了給這嫁衣的主人,再添幾分殊色。

寧廊自認為平日裡是個冷漠自持的人,但就像西華說的,他遇上明月,什麼冷漠自持,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前幾日,這個小子還在自己面前自詡自己是怎樣的有福氣娶了明月這樣子的姑娘,不過可惜的是,明月這輩子都不會嫁給自己的。

何況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自此之後,只怕自己是再也見不到明月了。

寧廊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

宣侯夫人有點莫名其妙,成精了的明堂卻一眼看出了端倪。就是那眼神中的淡漠,他也能看出些門道來。

再加上對身形的判斷,明堂一下子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眼前這個人似乎是寧廊。

紅綢有兩端,中間綁了繡球。一端拉在明棋的手上,另一端交給寧廊。握住紅綢的瞬間,寧廊聽見明堂低聲道:“寧國陛下。”

他沒有慌張,轉過頭去看著明堂眨了眨眼,沒有反駁,算是預設了這個事實。

明堂便道:“寧皇陛下,我妹妹就要成為你的正妻了。今後的日子裡,若她有什麼錯處,還望您多擔待。她是我疼愛了十幾年的女妹妹,她對於我而言有多重要,我不說陛下也知道,希望陛下能夠善待櫻苑。”

“那是肯定的。我一定待明棋好,皇兄放心。”

“你不僅要待她好,你還不能辜負她。”明堂的表情嚴肅,“雖然你是寧國皇帝,但要是無緣無故的出去拈花惹草,那我也是不依的。”

不知道怎麼的,明堂今天盡然也覺得自己是送明月出嫁似得,明明明月應該在自己得宮裡好好的待著的,肯定是最近事情太多,自己忙的太累了。

寧廊被自己自己眼前的明堂這認真的模樣感染,也嚴肅的點了點頭。

明堂這才放下心來。

明堂和寧廊眼神交匯,算是達成了男人之間的協議。

隔著紅蓋頭,明堂深深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然後重重拍了拍明棋的肩膀,期間情感,不言而喻。

便見紅蓋頭裡面,驀然掉下一顆水珠來——明月哭了。

臨了,臨了,聽見明堂對寧廊的交待,她到底還是沒忍住。

此刻她真的想要對自己的哥哥說,現在蓋著蓋頭的人不是明棋,而是自己,不過可惜的是,現在明月渾身上下都不能動,只能像個木偶似得被人牽制,沒有辦法動彈。

這離別在明堂的囑咐當中顯得格外真切起來,她真的要去到寧國了,離開自己熟悉的一切。

寧廊不能留她了,只能道:“去吧。”

便看著明月步步生蓮,一步一步,坐上了花轎。

嗩吶聲響起,皇家的陣仗讓街頭巷尾都喜慶起來。

“起轎——”

隨著轎伕的喝聲,轎子離開地面,微微打著顫兒,一步一步遠去了。

宣侯夫人最後還是沒忍住,靠著柱子上,用帕子捂住嘴,痛哭起來。

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離開了杜府,寧廊坐在高頭大馬上,覺得意氣風發。雖然他仍舊保持這警惕,但也不能否認他此刻的好心情。

不知道怎麼的,從一開始的接觸到那個人的時候,他就覺得那個人是明月。

明月坐在轎子裡,隨著轎身的輕微晃動,心情也漸漸平復了下來,只緊張的等待著,某一刻的出現。

那就是自己得身體可以動了得時候。

她總有一種預感,快了,自己快要能動了。

迎親的隊伍路過繁華的大街,街邊的百姓都出來看熱鬧了。這樣喜慶的日子,他們不用下跪,可以盡情參觀皇家的儀仗,便都跑到街邊來,看看寧國的皇帝陛下長什麼樣子,看看皇家成親究竟有多氣派。

然而卻只看見了戴著面具的人。

便有百姓不解:“這新郎官怎麼還帶著面具啊?”

旁邊便有知情人士忍不住八卦之情,熱情的上來科普:“你不知道嗎,寧國皇帝重病了,這才讓其他人來代為接親的。”

“那這明棋長公主,豈不可憐?”

旁邊的人便嗤笑他:“人家嫁過去可是皇后,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哪兒能可憐。再說這接親的人,恐怕也是哪個皇子,為了體面,才戴了面具。”

一聽似乎很是有理,大家便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轉頭議論起了成親的派頭來。

“要我說這皇家就是不一樣,你看看這隊伍真是老長了,我這麼看過去都望不到邊兒。”

另一人接嘴道:“可不是嘛,聽說那嫁妝就有一百零八抬!我的天,我成親要有這麼一抬,我就笑醒了。”

眾人便都打趣他:“還一抬呢,半抬都抬舉你了!”

伴隨著這樣那樣的聲音,街上的氣氛很是熱烈。

迎親的隊伍很長,一點兒一點兒挪過去,兩邊的百姓過足了眼癮。

眼看著隊伍的領頭即將要拐角了,變故突生!

一群持有武器的黑衣人從四周湧出來,來勢洶洶!

迎親隊伍被這變故驚擾,一下子變得慌亂起來,坐下的馬也變得焦躁不安,寧廊勒住韁繩,果斷吼道:“保護皇后!”

頓時走在轎子前後的人,全部圍到了轎子的周邊,形成了一個保護圈。

從外面的動靜明月也大概猜得到發生了什麼,她沒有失聲尖叫,只攥緊了手中的嫁衣。

隨著寧廊一聲令下,迎親隊伍裡面的一部分人也拔出劍來,四周的百姓竟也有一部分拿出武器加入戰鬥。

這樣一來其實很明顯了——寧廊早有準備,所以才會在迎親隊伍和百姓當中混入自己的人以作抵抗。

黑衣人的頭領似乎沒料到寧廊竟然還有這麼一手安排,他們還以為隊伍裡面都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但是他也知道,他們所做的事情,根本就沒有回頭路。

今日,要麼成功做人上人,要麼就掉腦袋下地獄!

領頭的黑衣人高呼:“抓住皇帝或皇后,賞千戶侯!”

一時之間,黑衣人群體精神一振,攻勢兇猛。

寧廊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能明顯感覺到對上這群亡命之徒,反抗起來相當困難。

明月坐的轎子就在自己身後不遠處,寧廊很不放心,打鬥之間一直刻意往那個方向靠,卻被好幾個人纏住,一時脫身不得。

寧廊咬牙,真是沒有想到,都提前做了準備了,反抗起來還是一點兒不輕鬆。

這樣一來,滿街都散落著刺目的紅,好好的一場喜事被打散了。

周遭的百姓本來一開始都被嚇蒙了,哪兒見過這種陣仗。等到反應過來,紛紛尖叫著四散奔逃,讓場面更加混亂。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開始四下逃散,沒有人管明月,明月被撞得一愣一愣的,讓人覺得很是無語,不過可惜的是,這種時候只能看自己,明月慢慢的動起自己四肢,慢慢的,明月得身子總算是可以動了,慢慢的明月總算可以慢慢的活動了。

本來明月也算得上是鎮定了。但是外面喧鬧的持續時間比她想象中的似乎要長得多,漸漸地,她也沒辦法平常心了。

就因為自己不想惹事,所以這個明棋才敢在這種偷樑換柱事情,到現在,落了個慘烈的下場,她不想走剛剛的老路,所以現在明月告訴自己,自己一定要反擊,自己現在一定不要慌。

她知道,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慌神,她若是發出什麼慌張的聲音,只會影響寧廊的發揮。所以她一直鎖住自己喉嚨裡的聲音。

轎子就像是一方被割裂的空間,外面越是喧鬧,則襯托得轎子裡面越發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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