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黃沙下的男屍(1 / 1)
原來是亡國流民,聽說當今國君傑禹是個暴君,收復臨國國土殺了亡國之君,搶走亡國公主入後宮,還在國城裡大開殺戒。
季雪晴轉頭看向別處,“我知道了,你們安心留在這裡吧,我既然救了你們,就不會讓你們被官兵帶走。”
她崇尚和平,因此,不管是戰敗的羅曼國人還是桑弗斯國人,在她眼裡都是一樣,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蒙爾多抱拳行禮,“多謝姑娘。”從看到這姑娘的那刻起,他就知道,這世上能幫他的人就只有這位特別的黑眸姑娘了,她的眼裡沒有對異族人的歧視。
季雪晴轉頭進了房間,進門前似想到什麼,指了指院子裡的水井道:“需要用水去那取,要注意安全,用完後,請蓋上井蓋。”說完咣噹一聲關了房門。
蒙爾多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喃喃道:“多謝。”
第二天果然來了風沙暴,滿頭的黃沙被風捲起數丈高,如潮水般撲向桑弗斯國的每個角落,屋頂,街道全部被黃沙鋪滿,陽光漸漸從雲層露出臉來,照得那一地的金燦燦,令人晃眼。
皇宮,門窗都緊閉著,卻阻擋不了外面嗚嗚的風沙聲,大殿裡香爐嫋嫋,傑禹穿著白色繡金華袍坐在椅子上,捏起一枚白色棋子,盯著面前的棋盤,而他對面坐著一位身穿青衣的文人,手裡同樣拿著一枚棋子笑看著對面的君王。
外面風沙嗚嗚,房間裡安靜無聲,每次風沙暴一來,傑禹都會找他來下棋,拼的是謀略,消磨的是時間。
傑禹沉吟了許久,才在棋盤上落下白色棋子,抬眸笑看向對面的文人,“卓焱,你輸了。”
卓焱一笑,將手裡的黑子落在棋盤上,“不到最後的關頭,還未必。”
傑禹挑高了眉,仔細盯著棋盤研究了一陣子,瞬間雙眸一亮,笑聲朗朗,“卓焱,你還挺開朗的!”
卓焱搖頭道:“國君說笑。”說著拿起自己的黑子落向棋盤,讓對方的白子吃掉自己的一支軍隊,傑禹頓時哈哈大笑。
這哪裡是在下棋,分明是在讓棋,傑禹也不撓,卻道,“你怎麼知道本國君是以棋局圍攻之法,讓阿木蘇破了羅曼國?”
卓焱道:“臣雖然遊歷四方多年,卻也瞭解國君的性子,四面楚歌的羅曼國得不到樓蘭國的援手,下場只要瓦解。”
傑禹點點頭,“說的好,說到樓蘭,本國君倒是想把龜茲那地方佔據下來,那裡的綠洲比外面這裡大很多,是不錯的遷都之選。”
卓焱點點頭,他們所在的這一片綠洲的確太小了,每年都有數不清的風沙暴,河流的積水也在每年的下降,為了長遠的考慮遷都是最好之舉,只是龜茲可不好破。
“不知國君接下來有何妙策拿下龜茲?”卓焱問。
傑禹擺手道:“此事得從長計議,剛經歷一場戰爭,需養精蓄銳,拿下龜茲計劃還沒想好,至少等明年開春再說。”意思是現在先養精蓄銳,等待好時機。
卓焱點點頭,他也是沉穩之人,自然反對太過冒險之事。
突然想到了什麼,卓焱問:“臣聽阿木蘇將軍說,皇宮最近不太平,陛下可還好?”
提及皇宮近日發生的事情,傑禹的腦海裡浮現那一抹翩若驚鴻的身影,黑色的長髮如瀑布,黑色的雙眸如黑珍珠,說及驗屍雙眸炯炯有神,推理案件時雙眸閃亮如星子,她是他見過最有趣,大膽的女子,可惜今天風沙暴了,不能出宮去看她。
見傑禹走神,卓焱一愣,喚了兩聲,才讓傑禹回神。
傑禹道:“御花園的水缸裡發現一具屍體,卻原來是皇后,被人害死了,屍體藏在水缸裡被發現,而兇手卻是她的同胞姐姐,卓焱,你一定想不到本國君的後宮也會發生這樣的骯髒事。”這些涉及案件的人,和藉機想以此案鬧事的人都被他殺了,斬草除根,這樣他的眼皮子底下就不會翻出浪花來了吧?
卓焱皺眉沉思,傑禹面無表情,許久不由一聲輕嘆。
許久,卓焱道:“國君,臣很好奇,那位找出真相的能臣是誰,不知能否一見。”
御花園裡發現屍體,怎麼看都像是陰謀,雖然事後能被國君說的如此輕飄飄的,想必當時國君應該很不好,多少人想在國君身邊安插細作刺殺國君,能找出兇手的人才是能人也。
傑禹輕笑,語氣不再壓抑道,“那是個中原女子。”
“哦?!”卓焱吃驚,抬眸看向傑禹,年輕的國君雙眸閃亮,眼裡帶著一抹笑意。
風沙暴過去,窗外風聲平靜,再也聽不到淅淅瀝瀝的沙雨聲,陽光從東邊升起投下一地的金光,家家戶戶的門陸續的開了,人們拿著掃帚還是清掃起門前沙來。
蒙爾多被母親推著出門,“去輕掃一下院子和街道,我們借住再次,該幫姑娘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掃帚摩擦著地面發出沙沙的聲響,他突然在一處黃沙包前停了下來,左右打量著面前黃沙堆的形狀,不明白自己門前什麼時候堆了一個黃沙包子。
風沙暴過境,下了一夜的沙雨,地上的黃沙都有一寸厚,難道是昨天半夜有人惡趣味下風沙暴中玩沙子?
蒙爾多一時感覺困惑,便去輕掃牆角處的沙子,慢慢露出裡面的人來,一個坐在地上渾身都是血,面目猙獰的男人來。
當與那雙死氣的灰白眼眸對上,蒙爾多啊的一聲慘叫,隨即嚇得跌坐在地上,直直的打量著面前的人,他的眼睛沒有焦距,看起來早就已經死了。臉上全是淤青和紫色屍斑,加上灰白沒有血色的眼球,令整張臉看起來恐怖森森。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街坊鄰居,此刻每戶人家都好奇的拎著掃帚走過來一瞧,不由倒吸一口冷氣,風沙暴才過境,居然就死人了!
死的地方還是曾經的劉屠戶家的牆外,這戶人家真是有邪氣,死人都喜歡死在他們家門口。
“發生什麼事情了?”季雪晴剛醒,本捧著臉盆出來打水,卻聽外面鬧哄哄的一片,似炸了鍋,便放下臉盆出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