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血跡再現（1 / 1）
傑禹灰眸沉如星海，堅定的說道：“那個人不是雅琳殺的。”
昨天他就命刑部衙門的人合力調查此案，季雪晴驗的屍，但種種證據都對雅琳不利，彈劾的奏摺一片片的朝他的書房裡來，看得他很是惱火，群臣的意思是要將罪魁禍首，將他的嫡親妹妹繩之以法。
那天，他一氣之下將雅琳召進宮來，詢問事情的原委，看雅琳那怯怯的樣子不像有假，那麼殺人者或許真另有其人。
“若我查出殺人兇手是公主，陛下當如何？”他是不是不惜一切代價包庇公主？將她也殺人滅口嗎？
傑禹盯著季雪晴無懼的雙眸，握著的茶杯的手漸漸收緊，指尖發白，語氣依舊強硬，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本國君說過，她不是兇手。”
季雪晴點點頭，她沒聾。
季雪晴扯了扯嘴角一笑，“我只是一個仵作，驗屍尋找真相是我的職責，可不包括幫陛下分憂。一切都待查清再論結果，我有話說在前頭，不管真相是什麼，請陛下別義氣用事，遷怒任何人，枉顧他人性命。”一語雙關，她並不認為雅琳是無辜的，也不會因為收了傑禹的錢而偏袒誰。
傑禹眉頭微蹙，有那麼一刻想勒住季雪晴的脖子，瞪著她的眼，好讓這個喜怒不形於色的女人知道，他的底線是什麼。
季雪晴道：“陛下可是聽說一個故事？”
傑禹深呼吸一口氣，緊握的拳頭並沒有鬆開，卻問，“什麼故事？你像跟本國君說什麼？”
“中原有個隋文帝，他的第三個兒子楊俊，封為秦王，任命為幷州總管。他在任上大興土木，建造的王府竭盡奢華，超過了法令規定的規格。又放債取息，盤剝百姓。隋文帝得知後罷了他的官，召還京師居住。大臣們都認為秦王的罪名不過是違反制度，不必如此嚴厲。隋文帝卻說：‘法不可違。我是五個兒子的皇帝還是天下百姓的皇帝？照你們的說法，為什麼不另外製定皇帝兒子遵守的法律？周公那樣偉大的人物還殺了造反的兄弟，我比周公差遠了，怎麼能夠破壞法律呢。’因隋文帝大義滅親博得了明君的好名聲，國沒有法可依，則必生亂，陛下可懂？”
他自然懂，但那是他唯一的妹妹，他寧可相信她是無辜被冤枉的，也不相信她會殘忍的卻殺人，還是虐殺。
傑禹冷寒的面色漸漸恢復平靜，深深的看了季雪晴一眼，點頭道，“好，你且查，本國君看著。”
季雪晴聳聳肩，傑禹將昨天雅琳進宮後說的話一五一十陳述了一遍，見季雪晴低眸沉思，他就在一邊坐著喝茶，等著季雪晴說下一步。
這個案子線索太少，且在風沙暴之夜，天時地利，兇手都掌握的非常的好。
發現死者的第一現場，地上血跡沒有太多，無法確定街上是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兇手雖然指向公主，卻有矛盾點，以公主身高體力是沒辦法殺人的，兇手可是將匕首從死者的背部扎入直接穿透了胸腔，除非公主是買兇殺人，可公主最怕的就是她唯一的哥哥，她似乎沒撒謊，不是買兇，難道是嫁禍？
季雪晴抬頭看向傑禹，“公主在風沙暴那天晚上跟誰在一起，可有人證？公主府裡的所有人都調查過沒，有沒有人不在府上？”
傑禹點點頭，“卓焱早就帶人盤查了公主府裡的人，除了駙馬不在府上，因前天跟公主吵架去了別院，其他人都在，因風沙暴全府的人都關門閉戶，一群下人們圍在一起喝酒賭博，公主和幾個內侍們在一起看摔跤。”
季雪晴挑眉，“駙馬？”這個駙馬怎麼任由公主胡鬧，她在街上調戲美男，帶美男回府，他作為夫君怎麼什麼都不管？
傑禹嘆氣，“駙馬這人性子溫和，但這兩年脾氣變得暴躁，總帶著一群狐朋狗友出去玩鬧，公主說了他幾次，他也不聽，因此兩人時常有爭吵。
季雪晴哦了一聲，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她表示理解，隨後問，“那死者的家屬，你調查的怎麼樣？”
傑禹更是嘆息，“他們家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死的正是他們家最小的兒子，一家人悲痛不已，加上公主當街強行將人帶走，因此，他們認定雅琳就是兇手。”
季雪晴皺眉站起身，見她要走，傑禹追問，“你去哪？”
季雪晴腳步一頓，轉身道：“現線上索太亂了，我要重回拋屍現場。”
她想透過血跡來尋找真相。即使那兇手很有能耐，可以用沙子掩蓋一些真相，總是有遺漏的地方，這世上沒有完美的犯罪。
傑禹站起身，“本國君閒來無事，跟你一起去看看。”
季雪晴點頭，一國之君跟在身邊也是有好處的，比如回家可以以車代步，半刻鐘後她就在院子外牆站著，這是拋屍地，當時地上覆蓋著黃沙，沙子會吸水，也會吸血，但也會在地面留下一些痕跡。
季雪晴蹲在地上看了一會，突然站起身推門進了院子，傑禹眉頭挑了一下，跟著湊了進去，就見季雪晴從廚房裡搬出瓶瓶罐罐放在院子的石桌上，她在石凳上坐下，面前擺了一口大碗。
傑禹嘴角抽了抽，當季雪晴開啟蓋子，他就聞到酒味，笑問：“你這是要喝酒？”找不出兇手惆悵了，因此想喝酒醒醒腦？
季雪晴聞言抬頭白了傑禹一眼，現代法醫驗屍，通常對處理過的血跡進行還原處理，就會用到乙酸乙醋，這是有機溶液，由酒精和醋酸混合而成，因為溶解了已經晾乾的血跡,從而顯現。這裡沒有乙酸乙醋，只能自己動手做一些了。
季雪晴將醋和酒按比例調好倒在小碗裡，舉著碗放在鍋裡蒸熟，隨後她便將煮熟變得有些淡的液體潑在院牆外。
奇蹟就這麼發生……
原本乾淨的青石地板上漸漸浮現紅色的血跡，看得人亮眼發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