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金蟬脫殼(1 / 1)
傑禹走後,季雪晴似才想起雅琳的存在,行禮道:“見過公主。”
雅琳嘴角一抽,瞥了季雪晴一眼,怒道:“別以為你有幾分姿色就像勾引我皇兄,我們這裡的人,數不允許娶異族女子的,尤其,像你這種沒有家境的。”
季雪晴垂眸無語,這都什麼時候,這位公主的腦子裡還能想著這件事?她對那個霸道自以為是,不太君子的傑禹陛下也沒什麼好感,是他糾纏著她不放好麼?
雅琳鄙視了季雪晴幾眼,這才經過她身邊,走進牢房。
牢房裡,夢麗莎依舊跪在地上痛哭,聲音哭著都啞了,雅琳不忍,上前扶起夢麗莎道,“你起來,地上涼,我能立即你失去至親的痛,我也有過,但我們要堅強。”
夢麗莎低著頭點點頭,卻依舊掙脫開雅琳的攙扶,繼續跪在地上,看著平躺在石床上的姑母,眼也不眨,就這麼直直的望著,腰挺得筆直,眼淚似在臉上乾涸。
這時,外面一陣騷動,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原來是幾個獄卒手腳麻利的弄來一口棺材。
當幾個獄卒想過來搬夢麗莎姑母的屍體時,跪在石床前的夢麗莎轉頭冷眼一瞪,原本想上前抬人的獄卒脖子一縮,沒想到聖女威嚴十足,一個眼神就把他們震懾住。
獄卒露出笑臉,婉轉說:“聖女,你的姑母過世了,我們也很傷心,可就這麼放在牢房裡也不是個事,陛下也下旨了……死者已矣……”
獄卒的好話還沒說完,夢麗莎騰的站了起來,轉眸看了他們一眼,“我姑母……我親自背,你們手髒!”
獄卒老臉一紅,頓感火辣辣的,這聖女說話真是毒!
季雪晴見夢麗莎扶起姑母的身子,讓她趴在自己背上,一步一步的朝牢房門口挪去,她走的很艱難,一步一步,相似在荊棘上踏過。
季雪晴上前想幫忙,可夢麗莎冷眼一掃,她似被定住穴位,不能動彈,直到夢麗莎揹著姑母身影快消失在牢房階梯口,她才匆忙跟上她。
雅琳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內心有些震撼,她母妃過世的早,她幾乎沒見過母妃的樣子,她從不知道母愛是什麼,今晚她看到這對姑侄的感情勝過母女。
雅琳回神,見人都走遠了,這才快步追了出去。
天牢外,夢麗莎將姑母裝入棺材,這才轉身看向雅琳,躬身行禮道:“今晚多虧了公主,夢麗莎再次謝公主大恩。”說完她跪下給雅琳行了個大禮,隨即站起身,“更深露重,公主千金貴體,還望停步。”
今天晚上她心神不寧,走投無路,總感覺姑母在天牢裡有會出事,雅琳雖然關門閉戶思過好些日子,聽說她拜見就點頭允了,若不是趕來的即使,怕她要到明天才收到姑母自殺的訊息。
雅琳點點頭,“好,去吧。”她對著夢麗莎揮揮手。夢麗莎這才轉身跟季雪晴一起趕著拉著棺材的馬車出城。
季雪晴坐在夢麗莎身邊,看著她仰頭看星說著自己與姑母過往點點滴滴,帶著溫馨的微笑眼角的淚水漸漸被夜風吹乾,馬車快速奔跑著,腳下的路不再是青石地板而是軟綿綿的黃沙,他們離皇城越來越遠。
夢麗莎不再說話,已經恢復淡定之色,她抬頭看向天空的星子,馬車緩緩駛進沙堡,夜色裡沙堡佇立在黃沙中,顯得那麼的孤寂。
夢麗莎沒有讓僕從搬動她姑母的屍體,再次親自揹著下馬車,一步步艱難的走進大廳,大廳裡做成簡單的靈堂,裡面放著一具棺槨躺著舞姬的屍體,棺槨蓋子緩緩開啟,僕從們顫著手將馬車裡的人骨全部放進棺槨裡,隨後麻利的退下。
夢麗莎將姑母的屍體放進棺材裡,並沒有蓋上蓋子,就這麼坐在一旁,一直守著,從天黑守到天亮,從天亮守到天黑。
夢麗莎喃喃的誦經聲停止,她抬頭看出東方的魚肚白,這才說道:“下葬。”
兩具棺材被抬出沙堡去往不同的方向,夢麗莎為姑母找了一處風水寶地安葬,季雪晴跪在墳前與夢麗莎一起燒光紙錢,這才去往管家與舞姬的墓前燒紙錢。
等到一切大定又是半天后,兩人回到沙堡,夢麗莎遣散下人,轉頭看向季雪晴,季雪晴點點頭,兩人走進書房,書房的櫃子又一處花瓶機關,轉動機關便開出一道門,兩人走了進去,這是隱藏在書房裡的密室。
密室裡躺著的正是夢麗莎的姑母,靜靜躺在床上,呼吸平靜,她在出殯前被安置在這裡,下葬的只是夢麗莎姑母的衣服,那算是一個衣冠冢,因夢麗莎演得滴水不漏,沒有人發現“屍體”屍體”在就不翼而飛。
夢麗莎看向季雪晴問:“這……是怎麼一回事?”
季雪晴道:“你姑母雖然殺了人,但我覺得她罪不至死,我不能幫到你什麼,但我知道你姑母關入天牢後,有人會想要殺了你姑母,想利用你的仇恨為他行事夢麗莎,我們是朋友,因此,我不能讓你走上是非路,也不想看著你失去唯一的親人,唯一救你的辦法就是金蟬脫殼。”
雖然這也出於她的個人原因,心理疾病者是不在主意識殺人,這可以理解,他們需要的是治療。更何況夢麗莎對傑禹又重用,她的姑母具不能死,這是最完美的結果。
夢麗莎眨眨眼,面前的姑娘真是一刻玲瓏心,居然考慮到這麼多。
她露出一抹真誠感激的笑容,張開雙臂擁抱住季雪晴,“謝謝你。”她欠了她的情,日後定當報答。
季雪晴拍拍夢麗莎的後背一笑,“不用說謝。”她之所以幫助夢麗莎,也是因為不捨,她姑母道情況需要的是溫暖,給她好的環境重新生活,她的病情會漸漸好起來。
兩人在密室沒有待太久,姑母似乎很累,一直睡著,兩人便出了密室。
在沙堡裡呆了兩天,季雪晴告辭離開,季雪晴推門走了出去,此刻陽光正好,她微微眯眼,傑禹站在門口靠在柱子上,神情有些慵懶隨性,卻帶著渾天獨厚的尊貴氣質,灰色的雙眸映著陽光璀璨奪目。
季雪晴一愣,“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