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輕裝上路(1 / 1)
黃色泥土房裡,門窗都被木頭加固,依舊能聽到外面嗚嗚的風沙聲,如同嬰兒的啼哭聲嗚嗚咽咽。
土房裡包裹著厚厚花襖子的季雪晴與傑禹對坐在炕上,兩人中間擺著一副棋盤,正在無聊的下棋。季雪晴自然不會古代的圍棋,跟方世玉玩的是五子棋。
她簡單的將五子棋的玩法說了一遍,剛開始方世玉還不夠熟練掌握,三局之後方世玉局勢逆轉,季雪晴連輸了五局。
玩了一會棋後,季雪晴頗覺無聊,方世玉便親自下廚為季雪晴做了紅燒雞,兩人移開棋盤開始吃雞。這兩天他們一直在商定去中原的時間,並採購生活所需,購置馬車準備上路。
季雪晴雖然沒有回宮,但一直託方世玉打聽宮裡的情況。
傑禹自凱旋歸來後就安靜的呆在皇宮裡,並沒有派人全城搜尋她,她的離開,對於他而言,並沒什麼。就像風吹過草原,帶落幾片枯葉,不再停留什麼。
季雪晴聽到後,心裡悶悶的,她似乎越來越看不懂那個坐在高位的男人,她還記得月下,他吃醋強吻她,記得在無人的巷子他們相擁熱吻。
為什麼走著走著,他們會走到如今的地步?
她捂著心口,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的心裡住進了一個人,明明不想有所交集,卻早已成為彼此的牽絆。
“雪晴,你怎麼了?”看出季雪晴的心不在焉,就連手裡拿著刀雞腿也只是咬了一口,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提醒她回神。
季雪晴笑了笑,“不好意思,你剛剛說了什麼?”
方世玉笑了笑,“這場風沙暴不會持續太久,以往都是日落過境,如今白天就過境,不出一個時辰就能停歇。”
季雪晴點點頭,每次風沙過境後,整座皇城都被沙子籠罩,之前是白雪籠罩,如今被黃沙籠罩,更顯蕭條。
好在傑禹最近一直命人對種樹,防止沙漠化,也能阻止風沙過境,不然,再過百年,整個桑弗斯國都會消失在黃沙之中。
季雪晴道,“風沙過後,今晚我們就出發嗎?”
方世玉點頭,“反正早晚都是走,陛下現在沒有通緝你,出城也比較方便。”
季雪晴點點頭,低頭看著手裡的雞腿,然後狠狠咬了一口。
一個時辰後,風沙停歇,外面響起簌簌清掃地面的聲音。方世玉從外回來,推門站到季雪晴面前笑道,“雪晴,你定在鐵匠鋪的武器已經做好了。”說著遞上一個盒子。
季雪晴接過開啟一看,裡面躺著的是一把小型弩箭,如現代槍支般大小,射出來的是比子彈細,比針粗的暗器。她是法醫,最清楚人體的穴位和經脈,只要瞄準發射,暗器射入身體輕者身子麻痺無法動彈,重者半身癱瘓。
當初之所以想設定這樣的暗器,靈感也是出自於傑禹送給她的弩箭,弩箭畢竟笨重,不方便隨身攜帶。而她定製的非常輕巧,可以收攏成匕首大小,一按上面的機關就能將它開啟使用。
季雪晴瞄準牆壁,按下暗釦,“咻”的一聲利箭破空扎入土牆裡,落下一片黃沙。
方世玉湊近牆壁瞧了一眼,對季雪晴豎起大拇指,“好厲害!”
季雪晴莞爾一笑,上前將扎入土牆裡的針拔了出來,重新放進弩箭筒裡。
方世玉道:“你要不要換身衣服打扮一番在出門?”雖然那位國君陛下沒有再找季雪晴了,但出門在外長得太漂亮容易惹人眼。
季雪晴點點頭,將自己的臉抹上蠟黃,她穿著厚花襖子,帶著帽子,整個人看起來營養不良的樣子,就算是曾經認識她的人站在她面前,也未必認得出她此刻的模樣。
兩人簡裝上路,很順利的出城,方世玉還僱傭了六個保鏢上路,他來西域時帶著的絲綢已經售盡,換成了西域也有的羊毛和米糧。
季雪晴坐在駱駝背上,踏上沙漠,黃沙隨風飛揚,她用紗巾蒙上自己的眼睛和口鼻,身下駱駝鈴鐺隨著它的動作發出叮叮清幽聲響。
方世玉怕季雪晴會無聊,騎著駱駝過來跟她一起同行,並說了幾個有趣的故事,為搏季雪晴一笑。
兩人說說笑笑的,時間過得也快,轉眼到了黃昏時分,六個保鏢手腳麻利的在沙漠裡搭上帳篷,在帳篷周圍撒上蛇蟲忌諱的藥粉,找來柴火生火做飯。
季雪晴只是在一旁看著,她並不是能手,雖然想幫忙,可這幾個漢子根本不讓她插手。
方世玉坐在篝火前朝季雪晴招手,示意她過去,兩人一起烤火吃饢,解決了溫飽問題後,季雪晴想在附近轉悠一圈,雖然沙漠裡除了滿地的黃沙,就只有天空星星點點。
但她習慣飯後散散步,方世玉點頭,陪著季雪晴在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沙子走。兩人相處一段時間後,方世玉已經知道季雪晴的遭遇,包括林向陽的存在。
方世玉也找人答應過林向陽的下落,只是找遍整個桑弗斯國都找不到他。
在季雪晴與方世玉走了百步後,沙漠上坐著一個,她蒙著面紗看不清臉,卻呼喊著救命。
季雪晴與方世玉對視一眼,上前詢問有什麼可以幫到的,那女子抱著自己的腳說:“剛剛這裡有流沙,我跑了很久才跑出來,但同伴和行禮都被流沙給吞沒了,現在精疲力盡也走不動路,能帶我一起離開這裡嗎?”
方世玉一臉戒備,畢竟行走江湖多年,他有些懷疑這個女人的說辭。
季雪晴從懷裡取出一個饢遞給那女人,“你要去哪裡?”
女人接過季雪晴手裡的饢,摘下面罩吃了起來,視線一直盯著季雪晴,“我本來是要跟同伴一起去中原的,聽說中原很美,沒有黃沙,想去看看。”
季雪晴一笑,“聽起來很順路,那就一起走吧。”
方世玉皺著眉,將季雪晴拉到一邊,將自己的擔憂說了一遍,“這個女子來路不明,是敵是友都不知道,你怎麼就讓她跟我們一起走?”
季雪晴看了眼不遠處在啃饢的女子一眼,“可她不過是個若女子,在沙漠遇難,我們幫幫忙無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