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程咬金（1 / 1）
林宛感動，“謝謝大娘，不過我不怕，我相公的表兄弟就是清河縣的官老爺，大哥說了，兇手已經抓到了，所以我才出來的。”
“抓到啦？”菜販似信非信，“我們這個縣太爺可沒辦成幾件案子，而且那餛飩販平日裡和氣著呢，怎麼可能會是殺人兇手？”
“是真的。大哥說了，兇手真的落網了。”
林宛和鍾朗說了好幾遍，那菜販才似信非信，“我看姑娘你還是小心點的好。就算沒有兇手，你懷著身孕也得要點緊啊，這磕著碰著呢都會遭罪。你們家住哪兒啊，你要是要菜，這幾天我把菜給你送上門去。”
林宛是真心感動。現代人大多冷漠，住在同一幢樓可能連對門都不認識。在古代呢，一個跟你完全不搭界的大娘都是掏心掏肺的。她父母在她十五歲的時候雙雙離世，經常拿手術刀解剖的她也很少能交到朋友。這般善意提醒軟化了林宛的內心。動容道，“謝謝大娘。”
覺得氣氛有些微妙，她又捏了捏鍾朗的臉，“不過我不怕，我相公厲害著呢。”
鍾朗冷不丁被捏了一下，都快炸毛，說話就好好說話，動什麼手腳啊！
“哎呀，別捏別捏，我厲害著呢，別說是兇手了，就算是江洋大盜進了我屋，我都能把他打趴下！”
林宛與鍾朗繞了幾個菜市場，確定每個角落都逛遍後，才‘心滿意足’回家。
鍾朗習慣性的去林宅，林宛卻拉著他繼續向前。
“喂，你家……”
“去你家！”
鍾朗一想合情合理，再回荒宅不就告訴兇手他們是在設套麼！
不過他新落腳的地方不太乾淨，貿然帶著一個不算親近的人去，好像不太好。
“喂，要不我們去客棧？”
低沉的音量染上緊張氣氛，林宛道，“跟來了。”
真噠？
他下意識想往後看，被林宛制止。
林宛嗔笑的拍了拍他的背，遠遠的看卻像是在毒打一般。
“啪。我累了，你扶著我走。”
“啪。你會不會走路啊！走的這麼快乾嘛。”
“啪。我懷的是你的孩子，你想讓你兒子的孃親受累？”
“啪……”
語氣嫌惡，完全跟之前的兩種態度。
鍾朗覺得，自己還沒抓到兇手，就會先被怕死。要不要點緊啊，明明是個男的，嗲起來要人命啊！況且你這麼喊，後面的人真能聽見？
不遠處牆角邊一黑色身影雙目赤紅，死死捏緊了拳頭。
因為太過專注，以至於沒注意到一撐著油紙傘的黑袍男子擦身而過。
淡淡的血腥味隨著空氣飄入鼻間，好似猛獸血脈噴張的前奏。
元瑞把一切盡收眼底。
引蛇出洞者，心思細膩膽大。
有意思，江南煙雨地，還真是臥虎藏龍。
腳步緩緩，閒庭漫步。
坐在酒樓二層的燕臻收回眼，自有僕役關上窗門。
“時間還夠，盯著他！全數彙報！”
第二天，依舊煙雨朦朧。
衙門內堂，縣太爺不斷差遣衙差去城門口打探提刑大人何時到訪，順便想著到時送什麼大禮才好。
鎮上陋宅，鍾朗趴在桌子上，看著林宛慢條斯理的擦拭一柄柄剛打出來形狀怪異的小刀子，好奇道，“這一天都過去了。兇手究竟什麼時候才來？”
林宛放下擦布，習慣性往邊上的果脯盤抹去，見裡頭空空如也，把空盤往鍾朗面前一放，“給我買點酸梅來。”
喂！現在是吃酸梅的時候嗎？
這心也太大了吧！
因為林宛的刀具，鍾朗錢袋空空，鬱悶道，“你怎麼吃的那麼快啊，你從昨天到現在都吃掉我三包果脯了。這東西這麼酸，你到底是怎麼下口的？”
林宛瞥了空盤一眼，她本就喜歡吃果脯，來到這裡更喜歡吃了。也許是古代水果汁多飽滿，所以做出來的果脯更好吃。
見他還坐在原地，擦著刀漫不經心道，“你買果脯的時候順便去菜市場走一趟，選幾個菜農跟他們說明天送菜過來。”
“你已經有計劃了？”
“你就找個藉口跟他們說你今天晚上就要出去，後天回來。”
之前還嫌計劃慢，這事到臨頭了，又不免擔心林宛安危。
到底是個病弱少年，連抬女屍的力氣都沒有，要是被兇手迷昏，可不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麼。
“我會在附近守著的，一有動靜肯定會來救你。放心，我師承武林高手千翼山，抓個變態殺人魔還是手到擒來的。”鍾朗猶豫了一下，沒說出最近衙役都忙著打探提刑訊息、沒空來這裡支援的事實。
林宛應了一聲，但並未把他的話放在心上，生死關頭，她從不靠別人。
訊息放出去後，當晚林宛就聽到了動靜。
門上的木栓被人用刀慢慢劃開，吱嘎吱嘎的微弱細聲彷彿磨在心口間。
很快，她聞到了一股清冽的香味，那香味有些熟悉。她猜測，也許是古代專用迷香。
作為一個現代法醫，在沒有任何裝置的情況下，沒有檢查出死者是否中有迷香很正常，但從死者掙扎時的受傷程度來看，她肯定這迷香的迷暈程度不會很大。
取了塊溼布堵住口鼻，摸出放在枕邊的手術刀，嚴陣以待。突聽外面傳出兵刃的聲音。一陣爆喝後，就沒了聲音。
不僅迷香沒了，就連撬門栓的聲音沒了。
林宛深覺有異，摸著門邊透過紙窗檢視，在夜色朦朧之下，她看到了一抹妖豔的紫和深沉的黑。兩人側對著她而立。紫衣男子後站著一群黑衣夜行人，而執著油紙傘的黑衣人卻只有孤身一人。很明顯，他們正在對峙當中。
江湖決鬥？
恩怨雲集？
林宛第一次瞧見所謂的武功所謂的江湖，不免有些新奇。但新奇也只是一瞬，拜託！哪裡決鬥不好，偏偏選在了她的門前。好不容易設下了吸引兇手的套，她可別那麼快就廢了！
這群人看起來就不好惹，尤其是那凶神惡煞的紫衣男子。從她這個角度看，莫名覺得還有些眼熟。
按照死者展示的情況看來，兇手不可能是一夥人，而且也不像是站如盤松的黑衣男子。難道這其中一方是包庇兇手的同夥不成？
臆想間，燕臻眼尖的看到門邊站著的鬼祟聲影，低呵道，“元提刑，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我好心好意來幫你抓人，你卻給我擺一道，故意放走殺人兇手。”
元瑞身後那一瘸一跛的聲音快速跑走。儼然就是林宛等了兩天送上門的兇手。
元瑞聽聞輕笑，“不是我阻止了，而是被九王爺你阻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