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危機博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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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邊的柴房,從住進來的時候就被告知沒有門。而且柴房只用來放柴,大多時間也不需要門。

一想到兇手極有可能躲在柴房中的林宛,往柴房悄悄挪去。

柴房不大,而且柴火併不多,細雨把最邊層的打溼,朦朧的阻止了一些視線。

林宛小心翼翼的走到柴房外,顧忌著前面的她她不小心踩到了腳下的枝椏。

啪踏。

清脆的聲音驚動了躲在柴房中的一隻老鼠。驚慌意亂的躥出,嚇了林宛一跳。

指尖的手術刀被握的更緊,林宛拿起一根枝椏敲向門框。

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這讓一直住在北方城市的林宛很不習慣。溼冷的風間斷吹來,覺得骨子裡都是冰冷的。

她用枝椏剝開最外層堆積的柴火,與兇手保持最安全的距離。

但是沒有。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查過柴房每個角落的林宛不禁沉思。

太不對勁了。

屋子裡能躲人的地方她都已經找遍。

難道歸咎源頭真是自己看錯了?

就在她忍不住懷疑自己的時候,視線下移,發現了一個異狀:原本放在柴房角落的一把砍柴刀不見了。

那是把很舊的砍柴刀,昨天檢查屋子的時候,鍾朗還開玩笑說,等哪天有空了就把刀柄當柴火燒,刀刃再回爐打造一番,換把菜刀耍耍。

這時候刀卻不見了。

鍾朗有衙門發的佩刀在,根本用不著再帶個鈍的砍不掉木頭的柴刀。

那麼最後一種可能就是……兇手一定還在屋子裡!而且隨時都有可能朝她下手!

根據之前推敲的痕跡,也許兇手就是在她檢查南面兩個房間的時候去了廚房。解剖刀輕易劃斷枝椏,林宛不疾不徐的回到南邊小屋。

故弄玄虛,讓人察覺到危機,又讓人放鬆警惕,緊接著再放出大招嚇唬!

林宛整了整自己的‘大肚子’,打了個哈欠朝臥室走去。

之前從兇手玩轉官府的態度可以看出,他似乎對這種貓捉老鼠的玩法情有獨鍾。

只是他有興趣玩,林宛可沒興趣陪。

廚房灶前。

一四十左右的粗糲漢子,把遲鈍的砍柴刀丟入火中加熱剛才的異狀在兇手看來,是死前最後的掙扎。四十左右的粗糲漢子,把砍柴刀丟入通紅的灶中加熱。聞著噴香的肉骨頭湯,腦子裡多了新的折磨的方法。

她上當了!

他就是要讓她上當,好有多的折磨的方法。這種方法,更能在這個縣留下不可磨滅的恐怖回憶!

哈哈。女人都該死!

水性楊花的女人都該死!

林宛等了一會兒,聽到細雨中傳出啪踏啪踏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一深一淺,符合之前做的判斷。

只是腳步聲混合在滴答滴答的雨水中,變得模糊,若不是仔細聲,還真聽不出來。

吱嘎。

門被推開。

背對著側擋的林宛捏緊了手中的解剖刀。

腥臭的血液,隨著溼冷的雨水漂進。冰寒的冷風吹入鼻息,讓人忍不住想打噴嚏。

林宛捂住嘴巴暫時忍住了,翻身正對時,微張的眼,看到一穿蓑衣的中年男子朝她猙獰的笑著。他手中的刀高高揚起,好似察覺到床中人醒了一般,快速揮下。

砰。

柴刀砍進了床頭。

獨特的叫醒方式可怕又滲人。

林宛靈活的往邊上一閃,滾到牆邊。

發現他刀頭偏離的過分,熟知兇手心理的她,就知這是貓捉老鼠前的把戲。

兇手似未料這個孕婦異常靈活,張開滿是黃牙的腥臭嘴道,“你不是孕婦。不是孕婦又怎麼樣!反正都是要死的!要死的!”

林宛半蹲在床腳處,把懷裡的軟枕丟到一邊,“你哪來的自信?”

來者是個中年男子,腳帶紅泥,一深一淺的腳印。符合兇手特徵,而且他身上帶著一種特別的腐臭味,好似常年泡在血汙之中。

兇手被刺激的雙目瞪圓。

經過幾起案子,他早就把自己推上神壇,如今被一黃毛丫頭諷刺,怒火中燒!

“不管你是不是,反正你今天是活不成啦!”

他又提起了刀。

那正是柴房不見了的砍柴刀,只是砍柴刀刀面被燒的通紅,削去了鈍性,強增強了鋒利度,離了近了,還能感受到一股異常高的灼溫。

這個變態,是想在砍的時候,順便把肉給烤了!

厲害!

之前調查中,每個孕婦都死在了雨天夜裡,她一度認為兇手作案只會挑在大雨天夜裡,不會膽大的白日襲擊,未料兇手已成長的不怕白日。

白日死人,更能挑釁官府,在這個城市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也許鍾朗也是這麼想的,夜裡守護白天睡覺。所以現在兇手這麼亂吼亂叫了,都沒被吵醒。

砍柴刀長的過分,被困在床腳的林宛躲了幾次差點沒躲過去。

找不到弱點,不能突襲的林宛,用起了攻心之策,“你就不怕我大喊?”

大喊?

兇手好似聽到了一個大玩笑似的,“不會有人關注的!不會有人關注的!衙門那幫人都是蠢貨啊!你相公不會來救你的,今天你是死定了。我早就知道了,你的相公是衙門的官差。哈哈他不會來的,我現在就要給所有衙差一個教訓!這些愚蠢的、沒有腦子的衙差,自認為高高在上就能主宰一切?哈哈哈。我現在就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現實。現實就是他們蠢鈍如豬!”

兇手成風成魔,滔滔不絕的念著喊著,他雙手大張,仰天長笑,那副時間唯我獨尊的樣子,就像是皇帝老子。

林宛便趁此機會,提起解剖刀割向離得最近手臂內側。兇手一時不察,被傷到了,怒氣滔滔道,“你竟然敢傷我?”

傷都傷了!他還不確定是不是腦子有病?

趁著他捂傷口的時機,林宛想從床腳逃出,但不深的傷口,反倒刺激了兇手,更是縮小範圍把林宛困在床腳之中。

他的柴刀越來越近,雙目越是赤紅。即將砍下來的柴刀閃著粗劣的光。

危機之際,林宛直視他的眼說,“你知道為什麼你媳婦會揹著你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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