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罪證確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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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不疾不徐,繞著李大雷走了一圈道,“你們知道世間上大部分的兇手,被抓起來審問時說的最多的是哪句話嗎?”

鍾朗狐疑,“我沒罪?”

“對,就是我沒罪這三個字。”她停在李大雷面前,“你既然說你沒罪,那我問你,你來我家做什麼?”

“我……”

“你來我家就來我家了,還拿我家的柴刀做什麼?”

“我……”

“你想用柴刀那就隨你借了,但是你非但把柴刀燒紅,還私自闖進了我的房間,企圖用柴刀傷我!你意圖如此明顯,還說沒罪,嘖,你當其他人都是瞎子不成?”

“我,我沒有!”

李大雷喝的大聲,嚎啕說著冤枉。林宛卻未理他。“大人,犯案現場已經被層層看管,臥室中兇手李大雷的腳印尤其明顯。不僅如此,傢俱、桌角、床沿全是被他破壞的痕跡,這物證如此明顯,哪裡還容得他狡辯!”

驚堂木再次拍落,“李大雷!人證物證俱全,你還不從實招來!”

“我……”

李大雷呲牙裂嘴吼道,“我沒有,我冤枉!你們這是屈打成招!”

“你委屈?難道死了的四個孕婦就不冤屈?你自己家庭不順,卻報復到其他家庭美滿的人身上,你用殘忍至極的方法對待死者,難道不應該罪該萬死?這世間你的罪,無人能敵!”

在說李氏如何慘事時,看客早已一邊倒,如今一聽更是憤慨。就算之前的事情沒有罪證,那現在企圖謀殺這漂亮姑娘的罪鐵定逃不了了吧。

然而他居然還矢口否認。

現在否認,就是在說他的話不足為證。

人證物證俱在,哪裡還容得了他說一個不字!

元瑞沉聲喝道,“關押起來,秋後處斬!”

看客們爆出一陣比天高的熱喝。於此同時,黑沉了一個月的陰雨天終於放晴。

有人說,那是老天的預兆。死者終於沉冤得雪。

幾日後,刑部公文終於送到,判定兇手李大雷被秋後腰斬。

林宛被請到衙堂,又換回一身男裝的她,像極了長安街流竄紈絝公子哥。她姿態移仰的坐在黃花梨木圈椅上,一邊吃著酸梅一邊翻看從荒古林宅翻出來雜醫史記,等著鍾朗給她討賞銀。

一個人影緩緩走來,坐在了她對面的位置上。林宛誤以為是鍾朗,伸出手說,“給我。”

那頭輕笑一聲,“本官還有個疑惑尚未得到解決,林公子可否替我解惑?”

聲音溫潤如玉,音如其人,林宛收回手抬眼看向聲源。

元瑞元提刑,據說是近百年來最年輕的提點刑獄司,也是長安俊傑風雲榜第三名。

她搞不清楚俊傑風雲榜是個什麼榜,但一般能被排上的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收起雜書,林宛認真回,“大人請講。”

元瑞玩味的看了眼她的坐姿,林宛輕咳一聲端正坐好,“其實本官真的很好奇,為何林公子你會認定三天之內,兇手還必犯案?”

在沒有證物的情況下,一切的推斷都只是猜測而已。

她想了想,如實道,“說實話,其實一開始是被縣官老爺的態度刺激的。”

“噢?”

“當時我並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最多也只有五成而已,後來一想,賭一把又何妨?兇手不犯案最好,若是犯案了,我還能擋一擋。”

答應似乎並沒有讓元提刑滿意,他又問道,“若是兇手去了另一個地方犯案呢?你如何緝拿兇手?”

林宛被問得失笑出聲,“提刑大人,若是兇手在別處犯案,那我就沒辦法了,我拿的是清河縣的錢,又不是其他地方的。”

元瑞動作一僵,搖頭苦笑。“罷了罷了,破案本就需要幾分運氣。這是你應得的賞銀。”

林宛翻開被疊的方方正正的銀票,看到標註的兩百兩時,笑著謝過告辭。

她並不想跟提刑大人扯上什麼關係。畢竟留下印象最深的,還是昨晚邀群架卻只瞎bB的那一段。

林宛去了藥館,把銀票交給了藥童,藥童見著銀票倒是高看了她幾眼,“有了這銀票終於可以去採買缺的那幾味貴重藥品了。你現在要去看你朋友嗎?”

“自然是要的。”

“只是她現在還昏迷著,不過等拿到這幾味藥,再加上我師父的獨門針灸,就應該很快能醒,你自己去後堂看,我去找師傅去了。”

林宛熟門熟路的走進內堂。

簡陋的床榻中間臥著一個清麗女子,女子面色蒼白,唇卻紫黑。手腳冰涼、腹部如火。這番怪異病症聽大夫說,是中了千日散的劇毒,需用百年參和靈芝調配製施以金針,才能醒來。

“青鸞,你很快就能醒來了。”

林宛握住她的手面帶愧疚道。

剛穿越過來鬧出烏龍後,她急著逃命,只是人生地不熟,四處都是危機,是青鸞救出了她,還擋住了敵方突來的毒針,她才得以保全性命。

兩人原以為那只是一根普通毒針,但很快林宛就發現青鸞的不對勁。她越來越嗜睡,而且渾身又冰又燙。好不容易熬到清河鎮,就徹底昏了過去。

林宛絕不會忘記青鸞的救命之恩,要不是她,說不定躺在這裡的就是她了!

長安鎮危機四伏,在沒有積蓄足夠的實力前,她這輩子都不想靠近一步。

回到林宅,就見鍾朗提著一堆果脯等她回來,還拿出一疊銀票炫耀說,“我替你爭取來的賞錢。”

林宛眉頭微皺,接過後很快舒展,嘴角微微抬起。原來元提刑話中有話啊。這倒是她遇到過的長安城的第一個好人。

聽鍾朗說,原來兇手李大雷在當地風評很好,他在菜場的賣肉生意更是客似雲來。只是他表面上風光,背地裡卻很糟糕。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老婆一直把他當牛當馬的使喚,兒子更是不把他當爹看。更有人傳,他兒子不是他親生的,是隔壁老王家的孩子。後來兒子和妻子遇難死了,堆積在兇手李大雷心中的仇恨卻遲遲未散。以至於在看到打情罵俏的大肚婆時,都會聯想起給他帶綠帽的老婆。

李大雷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他認為,那是在替世間所有帶綠帽子的男人報仇。

鞭笞大肚婆、活體剖產,是為了教訓不守貞潔的女人,宣洩自己曾遭受的屈辱。

姦汙和把貼身衣物塞進肚子,代表新生和救贖。

最後把死者拖到菜場門口,擺成跪趴姿態,主要是為了懺悔。

聽說久居的老人說,李大雷是在菜場出生的,也是菜場,給了他這輩子所有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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