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七步內必有解藥?(1 / 1)
鍾朗沒義氣的走了。說好的衙差護駕也沒及時下來。
寂靜的山坡吹來了冷颼颼的風,宛若陰風,讓人畏懼。
林宛選了個安全距離坐下警惕,燕臻沒有看她,火光之前的他,維持著雙手抱單膝的動作。
安靜下來後,她發現這個九王爺似乎一直維持著一個坐姿。原先以為是他擺譜,看多了就覺得奇怪了。就算再擺譜的人,也不可能一直維持一個坐姿不變的啊。
就在她以為睡著了的時候,燕臻突然開口,“給我唱長安調聽。”
聲線悠長,聽起來似乎帶著疲倦。
林宛被抽了思緒,回道,“不會。”
“那唱長平樂給我聽。”
“不會。”
“笨死了,你會唱什麼,唱首會唱的給我聽。”
此刻的燕臻,褪去了三分凌厲,嬌憨尤似孩童。林宛還想說不會。話沒說出口,就聽他威嚇似的加了一句,“再說不會,砍了你。”
林宛不說話了。
夜黑深山,兩人再不抱團,就只能被躲在暗處的毒蛇圍攻了。
林宛只能挑了首會唱的歌唱,哼出節奏才發現自己唱了《南方姑娘》。作為一個從小在北方長大的女生,初聽這首歌時,就被吸引。就好像身邊真有那個喜歡穿花裙子溫潤如水的姑娘。
她邊唱邊看向燕臻,等唱完後也沒等到他的指示。
而且他還是保持著抱著單膝的坐姿,坐久了會很累,腳也會發麻。
林宛很奇怪,抱著雙膝的她搓了搓被風吹的渾身立起來的雞皮疙瘩。暗想說好的衙差大哥怎麼還不來護駕。
嗚……
遠處傳來一聲狼嗷。
嘶嘶嘶……
仔細聽,還能聽到草叢挪動的聲響。
“喂。”
林宛提著解剖刀警戒,準頭極高的紮在了一條企圖咬她的竹葉青的七寸上。
拿回解剖刀,擦拭著上面鮮血,瞥見燕臻身邊也圍著一條蛇,不禁高喊提示,“喂,有蛇。”
燕臻沒有反應,她只能弄大動靜吸引蛇的注意力。
蛇被吸引了過來,燕臻仍然沒反應。
嘿。
這傢伙之前不是很神氣嘛,怎麼這麼快就慫啦?
她拖著傷腿與竹葉青對峙,在它飛撲過來時,削掉了它的腦袋。
林宛站在原地又喊了燕臻幾聲,沒得到他回答,只能再次走近。
她走的很慢,幾乎是走幾步就站在原地喊。可是等她喊了幾十聲,都沒得到他的回應。
睡著了?
林宛不禁暗想。
還是惡劣的想要出其不意嚇唬她?
越走越近,最後走到了他旁邊。
走近後才發現,他屈起的腳踝被兩手緊緊掐住,就好像是在牴觸什麼一般。
林宛眉頭下沉,蹲下去掰他的手。但那手就像鋼筋鐵骨般掰不開。她只能劃開他的鞋襪去看。
不出所料。
他的腳踝被毒蛇咬傷了。
腳踝處一片紫黑,腫的更似饅頭。雙手擠壓的過程中,牙口處還有烏黑的血液往外滲。
竹葉青是劇毒蛇,如果沒有及時注射血清,那就只能等死的份。
林宛焦急的走來走去。她主學法醫,只淺薄的涉及中醫課程。但即便淺薄,也知什麼蛇出沒的七步內必有解藥的話是假的。而且這會兒讓她尋什麼解毒草,跟荒山野嶺找人參的難度沒兩樣。
不管了。
反正再拖下去他也是死。
死馬當活馬醫吧!
她在附近摘了一堆葉子無毒的葉子搗碎。然後把解剖刀放在火上燒了幾下便切開了一個十字傷口。
刀入皮膚,瞬間毒血漫流。
好歹是捱了一刀,燕臻卻依舊無表情,緊握住腳踝的手不動。沒動好啊。還省了結紮帶呢。但擠完能擠的血後,就難辦了。這個姿勢很不利去吸啊。林宛雖然是法醫,但也是個醫生,病人在前,個人恩怨不值一提。
用解剖刀並敲了敲緊握的手背,燕臻沒有反應。
武力不行,只能用言語。
“放手,不然你真要死在這兒了。”
燕臻依舊沒動,只是再去抓腿時,那握著腳踝的力道明顯減輕。
林宛順利抓到了他的腿,在確定自己的嘴巴沒受傷後,在嘴巴上覆蓋一層內層衣襬去吸。
衣襬是麻布料,比不得塑膠紙,吸的過程中還是滲入嘴中不少。人命關天,哪裡管得了那麼多。
等吸到血液呈紅色後,林宛才停止吸毒。把之前搗的葉子覆蓋在傷口上當做消毒,她已經做完一切。
她的嘴巴麻麻的,頭更是暈的厲害。
難道自己也中毒了?思索間,體力不支的暈了過去。
原以為睡過去的燕臻緩緩睜開眼,柴火隨手一扔,打中了又一條竹葉青的七寸。
他把林宛拉過去了一些,護在自己身邊,注視著火堆不松眼,直至山崖上傳出響動。
林太師底下的人越來越不中用了。
就這般速度,哪夠做他的對手?
衙堂徹夜亮燈。
期間進出了清河縣的所有大夫。
早起路過的縣民偶然能聽到縣太爺的咆哮和鍾朗的怒罵。
整個衙堂就像是一隻咆哮的獸無人敢靠近,越是這樣,越惹得流言紛紛。
第二天正午,林宛幽幽轉醒。
看到寬敞明亮的居室,下意識愣了一下,迅速檢視自身。見自己還穿著原來的舊衣服,傷腿已經被包紮好了。
她扶著床沿坐起,骨折的腿拉回了她的所有記憶。
荒山、毒蛇、九王爺、人參靈芝。
對了人參靈芝。
她趕緊下床開啟門,與正要進來的鐘朗撞了個滿懷。
鍾朗像是個刺蝟般炸開,結結巴巴道,“你、你著什麼急啊你!”
“九王爺呢?”他要是走了,人參和靈芝也就跟著跑了。
“在別院躺著呢,還沒醒。”
“噢。”還好還好。
“元提刑說,都虧你給他做了緊急處理,不然九王爺可真得躺在荒山了,說不定我們的腦袋也得搬家。”
“噢。”林宛並未在意,她只關心她的人參和靈芝。
“你病還沒好,先回去休息,現階段先住這裡。別回鬼宅了。”
“噢。”
林宛慢慢的走回去,一個沒走穩差點摔倒,那剛本還顯關切的鐘朗匆忙走上幾步想扶,見她站穩了,又趕緊退回。
林宛:……
“你怎麼了?”
鍾朗滿臉複雜,轉過去的臉紅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