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母子平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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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大嬸女兒臨產,但穩婆進了出出了進,到現在都還沒生出來,今天又請了大夫去救,那些大夫不是搖頭就是讓她們準備身後事。

張嬸子都快哭暈過去了,她一個婦孺好不容易拉扯下唯一的姑娘,看著她嫁了個好人家,看著她有了子嗣,沒想到偏偏在要生的時候生不出來。

流血過多、氣息微弱。

再遲下去,就真把命送給閻王了。

就在她一籌莫展時,出去請大夫的女婿聽到了鍾朗說的話。

他們也真的是沒辦法了。

雖然知道九王爺的命更重要,但人命關天,他們捨不得讓唯一的女兒/媳婦,離開人世,出此下策,買通了衙差進來。

“求求你,只要救活我家姑娘,就算是讓我做牛做馬我都願意。”

“求求你,讓我張家有後!”

收了錢的衙差一臉難色,他雖有惻隱之心,但自己的命還是大於別人的命的。苦著臉隔牆道,“鍾捕頭,我跟他們說了元提刑還在治病,可他們就是不聽啊。”

張嬸子跪著轉向緊閉的屋子,連連磕頭道,“求求你,救我的慈娘。求求你了,救我的慈娘。”

張嬸子邊哭邊嗷,這聲音大的衙差慌了神,衙差怕事情鬧大了,影響元提刑治病,小聲喝道,“閉嘴啊,要是裡面的人怪罪下來,只怕你們全家都要去陪你家慈娘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想開點的好。”

但世間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親人重病,無藥醫,只能親眼看著他死去。

現在有一線希望放在面前,怎麼說都要爭取一把。

“求求你,求求你啊!救救我們家的孩子。”

張嬸子越哭越大聲,頭越磕越重。女婿並排跪在地上,哭的越大聲,磕的也越重。

咚咚咚咚的磕頭聲,破了他們的額頭,他們依舊倔強的磕著。然而屋內人依舊沒反應。

鍾朗一臉為難。元提刑可搶手著呢,多少人排著隊求醫,但人家身為一正四品大官怎麼可能屈尊降貴給一平民治病?

“送他們出去吧。”

磕頭聲不止,哭聲卻止了。

咚咚的磕頭聲,磕的人眼角泛酸。但是門內的人依舊不出來。

林宛拄著柺杖快速往隔壁走去,鍾朗見此,不禁又頭疼,“你去哪兒啊!”

林宛走的飛快,咚咚的拄拐聲跟磕頭聲重疊起來。她走了幾步,牽扯到骨折的腿,痛得直冒冷汗。

她氣喘吁吁道,“別磕了,別磕了,張嬸子,他們不救,我來救。”

“你?”衙差和鍾朗一百個疑問。

磕頭的張嬸子聽到聲音趕緊回頭,卻見一眼熟的公子哥出現在面前,跟衙差有同樣疑問。

“你?”

就憑你這一個文瘦的公子哥?

就憑你能比過堂堂元提刑?

林宛站在門邊,好似萬丈神邸。“是我,我能救你的慈娘。”

張嬸子覺得眼前的公子有些眼熟,但她忘記了自己曾在哪裡見過,聽到希望後,趕緊道,“好好好,那現在就過去。”

女婿不似張嬸子有希望就逮住,初見是個俊秀公子,心生牴觸,“你?不知道公子你習承哪家醫術,是否真的有本事救我妻兒?我看公子似乎還有傷在身吧。”

林宛並未正面回答,側身叮囑鍾朗,“那藥材庫裡肯定有百年人參,你拿一根出來,然後找個大夫要一份麻沸散的方子、補血的方子和清熱解毒的方子。另外幫我準備針和線,這兩樣東西都要在沸水裡煮過。”

鍾朗聽的一陣恍惚,“你認真的啊?”

“一百個認真。不想要人死,就趕緊按照我說的去做,備馬車,去他們家!”

鍾朗被林宛差遣慣了,她說什麼都下意識認為是對的,把偷人參的重任交給受賄賂的衙差,衙差苦逼道,“捕頭,這要是縣太爺怪罪下來的話……”

“不會怪罪的,那是九王爺親口說了要還的。”

可重點是他沒聽見啊!

準備好東西,幾人乘馬車去了女婿家。

此刻的張慈娘已經氣息微弱、瀕臨死期了。

“煮熱水,多準備點乾淨的布,張大媽你們出去,鍾朗你留下來幫忙。”

鍾朗:……

他其實也想出去的。

林宛切了片人參讓慈娘含在舌下,人參的藥效發作,慈娘終於醒了過來

她唇色蒼白,虛浮無力,顯然是血液流失過多的症狀。

林宛用熱毛巾擦了擦她的臉,慈娘看清替她擦臉的是個俊秀公子哥時,整個人一慌,強烈排斥。

古代作風嚴謹,男女授受不親。見兩個男人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房中,想大叫,卻發不出聲音。

“別慌別慌。”林宛趕緊安慰,“我是女子,他是我的丫鬟,我穿成這樣只是為了方便做事,不然你碰我這裡。”

她把慈孃的手放在喉頭。

平板無凸起,顯然是女子應有的特徵。

慈娘這才重呼一口氣,汗水連連道,“我知我命不久矣,只希望大夫能保住我的命,讓我張家有後。”

林宛安慰她,“不會有事的。你和你的孩子都會好好的。”

慈娘感動哽咽。

人參又讓她有了力氣,她想運力再產,林宛制止了她。

宮頸口只開了一指,遠遠不夠順產標準,而且她力已用竭,順產不是最好的選擇。

只能按照原先預想的方法做事了。

她問向鍾朗,“麻沸散煮好了沒有?”

鍾朗去門口詢問,端了份黑乎乎的藥汁進來。

林宛用酒兌開,一勺一勺的喂慈娘,安慰道,“喝了這個,睡一覺醒來後,你就能看到自己的孩子了。”

慈娘哽咽的一口口喝下,沒一會兒睡去了。

鍾朗收拾著藥碗,奇怪問,“你讓她睡下,還怎麼生孩子啊。”

林宛把放在腰間的解剖刀取出,“我自有我的辦法,從現在開始,不準多問一句,把燭火拿過來。”

燭光影影,鍾朗又開啟門要了幾次熱水和毛巾。

負責準備東西的張嬸子一一給了,扒在門口不斷往裡面看,她這會兒終於覺得奇怪了,因為從林宛進入屋內,沒聽到一句慈孃的大喊一聲。

“不會出事了吧。”

門外,女婿急的走來走去,又悔恨又自責。

“慈娘,如果我態度再堅決點,就不會讓這兩人進去謀害我們的孩子了。”

啪。

還沒說完就被張嬸子重重一拍。

“那公子不會騙我的,那公子不會騙我的。”

“可是娘你也看見了,從剛才道現在都已經半個時辰了,我都沒聽到慈孃的半句聲音。我現在多想聽到慈孃的聲音啊,就算是哭是喊是罵我都沒關係。”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不一會兒,屋內傳出嬰兒的微弱的哭聲。

門被開啟,抱著孩子的林宛走了出來,“恭喜,是個胖小子。”

女婿又驚又喜,趕緊把孩子抱在懷中,張嬸子不斷伸頭向內,瞥見林宛身上的血,和床中央的的大部分血後,心涼了一大半,“我家慈娘……”

“母子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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