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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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生怕元瑞治不好青鸞的病,憂心憂慮睡不著的她乾脆拿了本雜史守在旁邊看。睡夢中的青鸞突然嗆咳,吐出黑色鮮血,這番異動嚇得林宛不知該如何做事,她只能用自己的衣服去擦,然後去請受傷了的秦大夫去看。

秦大夫被喚醒,病懨懨的被鍾朗揹著過來看病,看到血液情況後,直說情況不妙,毒已入心,若是三日內再得不到救治,就真的要去見閻王了。

林宛的心跌落谷底,只希望明日一早元瑞就有了應對之策。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準備去衙門詢問情況。只是喊了半天,沒喊應鐘朗。

藥童揹著籮筐走出,解惑說,“昨天半夜,我聽到有人在喊鍾捕頭,然後他出去了,到現在都還沒回來麼。”

“噢。出去了啊。”

沒了鍾朗,出行對她這麼個腿受傷的傷員來講,就困難了。

“林公子,可有需要我幫忙的?”藥童眨著圓潤的眼睛誠懇問。

林宛沒有同意。自己去或是鍾朗去衙門,還能旁敲側擊打探一下,若是讓藥童去,就是明擺著問元提刑是否想出解救之策了沒有。

她想了想,委婉拒絕說,“不著急的,我就是問問。”

“噢。”藥童提了提背上的竹簍,“早飯我做好了,如果你想吃的話,可以去廚房拿。中午前我就會回來,林公子若是沒事可以繼續在藥館休息。”

林宛重回病房看雜史,看了半天,沒看進去一半個字,倒是磨蹭著把鍾朗給等來了。鍾朗面色土灰,離的近了,還能聞見他身上濃濃的煙火氣。

鍾朗把一包酸梅放到她手邊,“可累死我了,折騰了大半天才幹完,以前沒看出來,現在真心覺得長安來的,都是狠人。”

林宛疑惑看他。他這個小八卦不等林宛問,全部說出口來了,“昨天大半夜你知道他們叫我去幹嘛嗎?去燒屍!燒完了之後還把那些人的骨頭全部剁碎放進小盒子裡。嘛呀,幸虧我升官了,不然那剁骨頭的差事肯定落在我頭上。”

林宛右眉微挑,“你是說那七具屍體?”

“對啊,說的就是九王爺的人啊。他們也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居然跟了這麼個主子,不僅慘死,死後還被這樣對待。”

鍾朗喋喋不休的唸叨著,似控訴似抱怨。

古代不似現代想法開放遵循火葬,那時候的人講究一穴一棺、入土為安,死者方得安息,生者方覺心安。棺材是對死者感情的一種表達,希望他們在另一個世界也能過得很好。只有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會燒屍,這也難怪鍾朗會如此大反應。

“個人有個人的活法,反正你也不在九王爺麾下,用不著這麼大火氣。”

鍾朗坐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發現是涼的後,抱著茶壺換了壺熱的,“哈哈,那當然,我眼睛還沒瘸,才不會跟那種沒人性的主子呢。對了,張嬸子送了紅雞蛋過來,說她閨女醒了,非常感謝你。我一時沒看住,雞蛋被那幾個半夜折騰起來的餓鬼們給偷吃了,所以集體買了這份酸梅向你賠罪。還有元提刑出去了,他讓我跟你說一下,這幾天有事情要忙,過幾天回來。”

還要過幾天?

不行不行,青鸞危在旦夕,只有最後三日期限,若是再等,只會無故蹉跎。

“元提刑可知道?”

“噢。我跟他說了,他說他有分寸的,三日內定會想到解救辦法。”

話雖是這麼說的,可是一點都不能讓人安心。

鍾朗看出她的焦慮。直言說,“我覺得元提刑的醫術肯定不高明。你看啊。一個鄉野郎中都能治的病他卻需要想三天,這不是醫術不高明又是什麼呢?”

林宛疑惑看去。“你真這麼認為?”

“對啊,都說長安城的人名比天高,他好歹也是排在長安什麼榜的第三名。可是事實呢,就治一個被毒蛇咬傷的病,吶,那個病你還提前處理過了,他都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救治。我覺得不靠譜,而且你看啊,首先咱們藥有了,其次大夫也醒著,最後藥館還關門著,這天時地利人和,簡直就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啊!我已經想好了,現在根本不用元提刑,完全可以請個手不抖會針灸的人來幫忙啊,然後讓秦大夫在邊上念穴位,讓會針灸的人針灸。只要順序不錯,位置不錯,應該可以成功解毒吧。”

林宛:……

這說的話才不靠譜吧!

若是真這麼簡單,秦大夫怎麼不提倡用這種方法?還不是擔心施針的時候出什麼岔子麼,別人應付不過來才不敢輕易施針的。若真像鍾朗說的那麼容易,青鸞會在這裡躺這麼多天?

理想主義!

鍾朗自認為自己的主意棒呆了,殷切道,“這樣還能替你省下一堆的治病錢呢,多划算。”

林宛頭痛,“你先去問問秦大夫,如果他肯定你說的對,那我們就試試,如果不肯定,那免談。”

鍾朗真的去了。

沒一會兒垂頭喪氣額回來。

“秦大夫說他們家的梅花神針是絕學,需要配合患者的情況來定施針的力度和位置。”

林宛喝了口暖呼呼的熱茶,暗歎果然如此,“所以只能相信元提刑了。元提刑還在衙門給九王爺治病嗎?”

“沒有吧。”鍾朗趴在桌子上打了個哈欠,“我跟他說完後,他出去了。沒說去哪兒。”

當晚,放出去的信鴿飛回,元瑞開啟卷紙,看到一個用墨厚寫的‘殺’字。字型煩亂最後一筆由重,證明寫字者的殺心、

他用內力把紙震成粉末。暗想裡面果然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招了個守門的衙差問,“林宛之前住在何處?”

衙差驚懼的答了。見著元提刑頭也不回的朝那走去,趕緊找鍾捕頭求救。

白色信鴿撲騰著翅膀飛落屋簷休憩,血紅色的眼圓溜溜俯瞰夜晚的清河縣。

它的雙足沉穩的爪子瓦石。腿上一個長型圓筒上的‘林’字,號召著它的出處。

【今日見一女子中萬重紫劇毒,敢問太師如何處置?】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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