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柳暗花明（1 / 1）
“等等。”
林宛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她明明是來破案的，卻無端捲入男人之間的爭鬥中去了。
線索已經沒了，再把元瑞關押只會浪費。
林宛聲音不小，夜深人靜下更顯得嗓門大。
他成功喝止住了準備把元瑞正法的幾人。
錢笙初以為是這個被元提刑引薦的小仵作自不量力想求情，惡聲惡氣道，“丟失證物是重罪！”
“我知道啊。”林宛繼續揉著太陽穴，“但元瑞是最後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接觸過證物的人，你們隨便把他關押起來不是自掘墳墓，讓九王爺坐實罪名嘛？都鬆手鬆手，這麼多人在，他怎麼逃的了？元提刑，如果方便的話，描述一下那兩套衣服的磨損程度。”
元瑞揉著被抓紅的手，看著錢笙笑說，“樂意之至，只是說起來會不太清楚，要是有衣物在前，倒是可以拼湊出一套差不多的來。”
林宛與元瑞齊齊把視線投向錢笙。
錢笙一愣，不情願道，“給弄兩套女裝來。”
元瑞記性很好，很快把衣服給弄破了。
一套是公主的。公主穿的不多，死時只著肚兜，元瑞動都未動。
另一件是丫鬟的，他只在上衣的肩甲部剪下一道口子，口子斜至近處衣袖，有點像是自己撕裂的。
“就是自己撕裂的。”
元瑞肯定了林宛的猜測。
自己撕的衣物，跟被別人撕的時候用的力的方向不同，很容易辨別出來。
這麼說的話，其實元瑞早知道九王爺是無辜的，那幹嘛還斷定那種結論？
元瑞整個人藏得太深，初見幾次林宛還沒沒看透。
他主動看向錢笙，“不是說要把我抓去牢房的關押起來的？”
一時間，林宛更搞不懂元瑞這個人了。
物證有了，卻不是原來的物證，而且她不能肯定到時候元瑞會不會傾向南楚突然變卦。
林宛食指揉著太陽穴舒緩壓力，“我想去看自殺丫鬟的屍體。”
丫鬟的屍體不比公主的，只用一口薄棺放在義莊，不論南楚人還是燕國人都可隨時驗看。
林宛發現薄棺面前只插了三柱清香，比起公主的待遇可真算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阿大和阿二在門口把手，林宛讓鍾朗幫忙查驗。
乍一看，丫鬟的衣服稍顯糟亂，就像是被臨時套上去的一樣。而且她只穿了外衣，連裡衣肚兜都沒有。
她全身上下只有腦袋上一處被磕壞的痕跡，其餘沒有半點傷痕。不對，手上有一個被燙傷的痕跡。看恢復情況，應該是死前沒多久造成的。
女性特徵完整，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發現。
林宛洗了手，坐在義莊門欄上理思路。
衣物的線索暫時不同用。
丫鬟的屍身沒特別發現。
公主屍身倒是有發現，但沒證據加持。
門栓被調換，原來的不見了。
兩國關係僵持，隨時都有打戰的可能。
最糟糕的是她不受本國士兵的待見，明明是一國的，卻都像防賊一樣防著她。忙碌了一晚上的林宛，頗有種無從下手的頹廢感。
那四人圍成一團不知道嘀嘀咕咕在說些什麼。
林宛這處只有她和鍾朗兩人。
“累嗎？”鍾朗坐在她邊上小聲說，從他的表現來看，似乎也很忌憚這些邊防兵。
暖心問語，跟仙露瓊漿一樣讓林宛恢復活力。
她溫柔看向鍾朗，暗想幸好身邊有個他在。
再苦再累此刻也不苦不累。
林宛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不讓人擔心的微笑，“不累。”
鍾朗看出了她的疲態，躲著阿大阿二悄悄在她耳邊說，“沒事的，我替你擋著，你先休息一會兒，彆著急，我相信最後你肯定能找到線索的。時間還早。”
溫暖的話像熱泉般注入，給林宛注入無限精力，“我也相信。”
她想這樣跟鍾朗繼續溫存，只是時間不多了。
現在天已矇矇亮，二十個時辰，只剩下不到十九個。
恢復了精神，林宛衝錢笙喊，“我想問南楚公主身邊的人一些問題。”
聽過後的阿大和阿二，面色古怪的看向林宛。
鍾朗奇怪，護在林宛身前，“你們看什麼呢？”
兩人很快收回視線，搖頭甩腦。
林宛苦笑。他們沒看什麼，只是在看笨蛋而已。
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擺明了是南楚人主動挑釁，不惜犧牲一個公主也要把九王爺拉下馬。既然事情已經做出，怎麼可能會不善後？問公主身邊的人，最多隻會得到一個完美的謊言而已，問也是白問。
阿二比阿大稍微活潑些，聽鍾朗這麼一說，嗤笑道，“錢參軍說了讓我們全力配合，我們肯定會做到，不過我覺得你們還是省出這點時間去調查其他的好，時間不多了。”
但林宛有更深沉的考量。
破案講究人證物證，但並不是所有人證物證都能百分百相信，因為人是七情六慾的生物，很容易因為自帶情感產生理解上的偏差，給破案增加難度，反之亦然。
公主身邊的人，不會全部都站在國家爭鬥上，也許會有幾個平時受過關照的想替公主洗清冤屈。而那些通常會成為破案的關鍵。她缺少的正是可以調查的點。
“我想問他們一些問題。”
見林宛執著，阿二聳了聳肩去辦了。
鍾朗見林宛苦惱而自己無力，費勁腦細胞終於給他想到了一些特別的。
“對了，之前我被關起來的時候聽小兵說，說其實南楚人初入楚國境內時，就小矛盾不斷，最開始是與當地百姓發生衝突。後來就聽南楚公主說洗澡的時候有人偷看。結果他們卻查出燕國士兵中有人偷拿南楚女子的肚兜。那個肚兜恰好是已死的丫鬟的。最後就是南楚公主遇害一事了，可以說，南楚跟燕國的關係從剛入境就不融洽。”
林宛食指在地面滑動，“第一層不滿、第二層不滿，演變到第三層不滿，現在嘣的爆發了。”
如果這是有預謀的一件事情，那她就不應該從死者查起。她想到的有預謀者肯定也已經想到，所以，她得從最高階有預謀的那人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