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人心偏左(1 / 1)
這到底跟他有沒有關係啊,錢笙感覺心口上有百來只螞蟻爬來爬去。若是有,他直接把人押送衙門,然後領銀子去去。
若是沒有……
嘿,不過就是一句話的功夫,結果他愣是不說,氣得錢笙直接把人架火堆上去了。
“還不打算招?”
已經打完三局,現在都沒人跟他下棋了。
“招什麼啊!”
“殺害阮家大老爺的兇手、殺死七姨娘的幕後黑手,還有孫百祥的死是不是你策劃的?”
喬宇安:……
“不是我啊,我……”這哪裡來的鍋啊,怎麼就砸在他頭上了。
不是?
錢笙,“你怎麼證明你不是?”
喬宇安不可思議的看向聲源,讓他怎麼證明?這都把他綁火堆烤了,是真心想聽他解釋嗎?
“既然你沒法證明,就證明你是幕後黑手了!”
喬宇安內心咆哮。
這些殺手到底從哪裡來的?難道是鍾朗派來的?
“我告訴你,我寧死不招!”
錢笙,“喲吼,這硬脾氣。阿大、阿二、阿三,給我狠狠的……”
轉頭看去,發現阿大等人面前站著面無波瀾的燕臻。
錢笙後半句話吞肚子裡去了。
燕臻慢條斯理的哼了一聲,“輸不起?”
錢笙:……
“拿去。”燕臻很大方的把銀票放在桌上,緊追一句道,“這錢你已經輸給我了,所以剩下的我會在你俸祿上扣。”
錢笙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抽了跟燕臻玩打賭,小賭他經常贏,可大賭就從沒贏過。賭這種東西真心碰不得,他每次都想在大賭上贏一次,結果次次受挫。
燕臻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把人放了,他們正找著呢。而且幕後黑手已經自首。”
錢笙這會兒心都涼了,之前對幕後黑手萬分執著,奈何自己看中的黑手一點都不給力。
“是誰啊?難道真是阮飄飄?”
“不是,是阮家二夫人。”
蒙著頭套的喬宇安震驚看去,只是黑濛濛的視野,他看不出半點亮光。
一刻鐘後,喬宇安被家僕發現暈倒在茅廁,元瑞聽到了某長安來的富家小姐失足落崖的訊息。
元瑞沒再去審問前來自首的阮家二夫人,而是帶了大批人在山崖下不停尋找。
林宛聽過訊息,問向鍾懃,“林太師之女對元瑞來說非常重要?我怎麼聽說林太師之女喜歡九王爺喜歡的不得了?”
鍾懃不知,“只知道他們關係非常要好,畢竟元瑞是林太師的義子。”
“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真好啊,沒有血緣關係,卻比血緣關係更關心,若是我有這麼一個摯友,死也甘願。”
乍聽到此的鐘懃覺得這話特有意思。
“難道鍾朗不是?”
“鍾朗?”
林宛還惦記著他為白月光衝昏頭腦的愚蠢舉動呢。
“太不成熟。”
鍾懃失笑搖頭,“你不瞭解他的過去,所以可以輕而易舉的根據行為判斷,若是瞭解他的過去,就不會這樣想了。”
“他的過去大的過世間禮法?”
“大不過世間的,卻大過了自己的心。”
鍾朗的小時候受盡妖寵,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驕縱的性格和豐厚的家底讓他成為了一些非法綁匪眼中的大肥羊。
小時候的鐘朗又懶,練功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所以他被抓了。
綁匪要求一天內要贖金,不然撕票。
綁匪的綁架經驗很豐富。他們不要大人送贖金,讓挑個沒有功底的女孩子去。
這時候阮飄飄主動要求送贖金。
原素芳見此,也吵著要去送。
犯人只規定了女孩子,沒規定是幾個女孩子,鍾家人就鑽了個空子,讓兩個女孩子送贖金,隨時接應。而且原素芳還有些武打功底。
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惹怒了綁匪,綁匪想要撕票。
原素芳大打出手擊退綁匪,爭取時間讓鍾家後援兵趕來。因為太能打所以沒空顧及鍾朗,這時候綁匪已經紅了眼,想要殺死鍾朗洩憤,危急關頭,是阮飄飄衝過去擋了一刀。
鍾朗驚呆了,他那時候還小,受過一天苦難的他,第一次看到有人為了救他而不要命,他對阮飄飄又感激又心疼,再見阮飄飄在阮家不重視,就加倍對她好。
感情因為年齡的增長而逐漸變質,最後演變成了觸不可及的白月光。
鍾懃,“說到底,其實世間的公正對於鍾朗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內心的那把稱。”
林宛對此不置可否。
她沒有什麼可說的。
人心偏左,本就做不到百分百公正。
只希望鍾朗以後做事情拎得清些,別再仗著背後有人而瞎承擔。
頂罪是這麼好頂的?凡是受過苦的人,就不會隨便攬那些瓷器活。
沉默間,鍾懃加上一句,“可誰又能想到,那是阮飄飄的苦肉計呢。不過才八歲,卻慣用後宅爭鬥手法。”
林宛想起鍾朗,“即便是苦肉計,鍾朗也不會放在心上,他人的百句良言,真不敵危急時刻擋在身前的挨一刀。”
確實如此。
人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也相信耳朵聽到的。旁人口中的好,不急真心實意感受到的。
說到阮飄飄,就不得不提她的下場。衙門的人已經悉數告訴了鍾懃,鍾懃說,“阮家二夫人認下了所有罪,卻始終不肯承認殺害七姨娘的罪,這個罪,阮飄飄是背定了。她的全部計謀也宣告落空。”
林宛回頭看他,“鍾朗之後什麼反應?”
“在告知一切後保持沉默。”
“原素芳呢?”
“陪著一起沉默。”
這兩人還真有意思。
小時候只惦記著擋在身前擋刀的那一位,可曾想過不怕死與綁匪纏鬥,爭取時間的那一位?
林宛轉向遠處一言不發。
孩子真得從小教育,不能教成像鍾朗那般衝動的性子。
鍾懃卻是重撥出一口氣,“這次是真心感謝林仵作的拔刀相助,我已經在酒樓設宴,一起去吃一頓吧。”
林宛單手一伸。
鍾懃失笑,“已經準備好了。莫急,怎的對金錢這般執著?小心露財惹人念。”
林宛不以為然道,“鍾家大公子做的是生意,我做的也是生意。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很正常啊。”